首页 > 衍生同人 > 始乱终弃白切黑高岭之花后 南又西

15. 孤坟银丝

小说:

始乱终弃白切黑高岭之花后

作者:

南又西

分类:

衍生同人

那只鬼生得一副少女面容,面色青白,一双素手环过老人枯瘦的颈脖,指尖隐隐缠绕着些青灰色的气旋,垂落的乌发几乎盖住了周身,如此看去,连带着那老者的面容也变得难以辨认了。

闻宜回头,见她怔怔站在原地已有好一会儿,将她唤回神,“玉芙姑娘?怎么了?”

合黎快速眨了眨眼,摇头应声道,“我无事……”

她走至叶长瀛身侧,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护身符,好奇问他,“表兄准备的这些玩意儿是作何用?”

叶长瀛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祛邪。”

她歪了歪头,状若无意道,“什么样的邪祟?我有些怕鬼……表兄可否也给我一个?”

“妖。”叶长瀛垂目,眼中冷意闪过。

“……”合黎的眉梢动了动,刚欲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讪笑一声,软声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是用不着了。”

“毕竟有表兄和各位道长在,便是遇上妖想来也无惧的。”

说罢,她又极快瞥了眼那老人和他背后的鬼,只见那少女将脸埋进老人佝偻的背脊,唯一双沉沉双目死死盯着这边。

合黎后退些,往叶长瀛身后藏了藏,忍不住默念道。

若要索就索他的命吧,她不过一个干巴小妖,嚼在嘴里都塞牙的。

闻宜未注意到她这边,既听面前老者提及此事,便又多问了几句,“我同师兄常居混成观中,少有前去承天司内,那处人为何要选人过去?”

老者道,“仙长们具体要做何事,就是同我们说,我们也听不大懂的。”

他搓了搓手,无奈道,“我这一辈子也不过是个乡野农夫,一生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将其教养长大已很不容易,至于更好的活法……”

他嘿嘿一笑,面上沟壑也随之舒展许多,“那自是想都不敢想,本来女儿已快到及笄的年纪,我们正愁如何替她寻个好人家。

正逢那天司的仙长们在镇上招呼,说要招些弟子入京,去做那贵人子弟都不见得能做的厉害事!”

“女儿好奇,便去试了试,未想到当真被选了去。”

他看向正走入内的老妪,“只是这一去便是两年,也不知在那处过得好不好,上京路远,我们两人身体算不得好,便是强行去了,也不过丢她的脸。”

他的话声愈说愈轻,到最后归于一道叹息。

合黎听得半知不解,目光始终暗中打量着他背后的那只鬼,自那老妪进来,鬼有了动作,慢悠悠朝她身上而去。

许是被盯得太久,她同合黎对上视线,嘴角微微翘起,牵起一个阴冷的笑。

合黎愣了愣,随即鼓了鼓脸,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这鬼如此黏着人,且听那老头方才所言,难不成这就是他那个女儿?

听完面前老者的话,闻宜蹙起了眉,她在观中这些年来,虽知晓承天司所在,但其中事务如何,实在不了解。

她欲言又止看向叶长瀛,犹豫着说道,“师兄常随师父云游,对此事可知晓?”

叶长瀛默了默,片刻后亦皱起了眉,“司内确是会定期招弟子入内。”

“那便是了,那便是了。”老者喜笑颜开,又说了几句家常话,得到闻宜应允,快步往屋内取家书去了。

看着他蹒跚佝偻着的背影,合黎眯了眯眼,莫说没有那只鬼在背上,这人也活不了多久。

只是……

虽说人本就是短寿的玩意儿,可他分明未过不惑之年,为何会瞧着比那守虚子还要老些?

她无甚顾虑,自然直言将此事说了出口。

闻宜听了睁大了眼,一时哑言不能应。

是了,他分明说自己女儿刚及笄不久,可自己又怎会衰老成如此模样?

叶长瀛拿出一块青玉罗盘,其上银针一动未动,又等了片刻,他将其收好。

“并非是妖。”

听他如此说,闻宜这才敛起容色,松了口气。

合黎挑了挑眉,自然不是妖,看来这道长的东西也算不得多好用,连鬼都探不出。

这鬼无伤人闹事意图,他们所聊之事亦同长生药无关,她已无在此继续听下去之意。

她捻了捻裙角,转身便要走,“表兄,我去瞧瞧裴公子那处收拾好了没。”

“止步。”叶长瀛忽而开口,平淡目光落于她的侧脸之上,唤住了她。

合黎的手指一僵,按下心中疑虑,歪头看向他,软声道,“怎么了?表兄还有何事?”

“先前听昭槿说,玉芙相面之术习得不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他的话声徐徐,竟叫人难得听出些温和之意来。

合黎弯了弯眼,应道,“知晓表兄志在仙道,我既要来寻你,又怎能不做些准备?”

她上前一步,牵住他的袖口,神情颇为羞赧,“表兄可也要我替你算上一卦?”

她抬眼看向他颈上伤口,若有所思道,“桃花带煞,为祸百端,咦……表兄近些日子所遇非良人么?”

见她当真认真替叶长瀛算起命来的模样,闻宜失笑道,“好了,玉芙姑娘先回去吧,我们稍后便要出发了。”

合黎连忙点了点头,轻快地往外走去。

待她走后,闻宜这才开口,“师兄亦觉得不对劲么?”

见他敛眉,她的话声稍顿,片刻后又道,“承天司便是要选入门弟子,也不该来这种偏远之地才是。”

叶长瀛未应话,反问她,“你如何看待混成观与承天司?”

闻宜极快应道,“既然都为师父所创,自然算作一体。”

又等一会儿,叶长瀛未再开口,她的视线几次落于他的身上,终是未再问什么。

待那老者带着信笺回来,他已起身往外走去,“好了,该出发了。”

行至堂内,才敢方才那道冰冷视线消失于身后,她的掌心已濡湿一片。

这叶长瀛为何突然如此问?难不成是她方才所言暴露了什么?

她咬了咬牙,此人疑心颇重,她往后该更谨慎些才是。

裴昭槿见她回来,同她打着招呼,“玉芙姑娘,我们皆已准备好了,你和珩瑾那处如何了?”

他本为好意,谁知面前的姑娘面无表情地从面前走过,不仅未应话,且还……瞪了他一眼。

他的话声忽止,不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却依旧不见她回应。

“……”

他说错话了?

过了一会儿,闻宜和叶长瀛亦回至了堂内,合黎随众人起身出发。

临走前她又看向那处房间,那只鬼不知何时已从老者身上下来,飘于门前,定定地看着他们动作。

合黎收回视线,外头马车已停好,她入内后,透过车窗看向外边。

今日天气阴沉沉的,不知何时便要落雨,他们一行人或许也只够行至城内,就得再找地方歇脚。

马车已动,并不多时,那处村落极快被落于身后,合黎眯起眼去看,却觉好似隔了一层薄雾,再难看清。

见她如此,闻宜关心着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不适?”

合黎摇了摇头,目光于车窗外那些隐隐凸起的坟头上掠过,昨夜萤火照着看不真切,今日倒是瞧得更清楚了些。

此处孤坟许多,实在是一处晦气之地。

又走过一会儿,马车行进缓慢了许多,闻宜看着窗外景象,忽而问她,“此处……我们是不是已途经过?”

合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周边荒地,未走出时哪儿不都一个样,若要她凭此辨清方向,不是难为妖呢?

她踌躇着未应话,马车晃晃悠悠继续前行,闻宜却忽而掀开车帷,大声喊道,“停车!”

车停马驻,戛然而止。

合黎看着她于车舆一跃而下,前不远处的雾气好似也因她的动作而散去不少,她放眼望去,竟瞧见房屋错落,十分眼熟……

他们竟又走回了那处村落!

四下寂静一瞬,唯风吹过时带起尘土沙沙作响,道旁草地亦随风拜伏,坟冢则从中显形。

空中飘来纸钱几张,伴着极重的烧灼腥气。

合黎的脸色一变,迅速俯身而下,倏忽间,地面颤动,剧烈的声响传来,惊着了马匹。

长嘶扬蹄间,辕木断裂,车身倾散零落,合黎从中摔了出来,摔得浑身酸痛。

她呲了呲牙,蜷着身体未敢乱动,抬眼看去,她方才所乘那辆马车的车夫勒辔不成,从舆前滚下,那马疯了般往前冲撞,已要撞上裴昭槿的那一辆!

合黎皱起眉,看清了那作乱之物,于半空中忽而弹起数道银亮细丝,其色如霜,先于马匹迅疾向前,如利刃般砍开车壁及帘帷,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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