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岚雪从质宫回到长乐宫后,先是安排她的贴身宫女红叶去太医院拿了治风寒的方子,熬制好中药送到沈执那。
她本想亲自去送,给沈执留下个好印象。只可惜那日从沈执那儿回来后也染了风寒,她身子骨儿一向弱,养了好几日才好。
单听红叶的回禀,沈执的寒症已去大半,气色也逐渐转好,盛岚雪听罢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由于红叶这段时间天天往沈执那送药,难免被有心之人看到,红叶是她的心腹,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受了她的允许。
知情人表面恭维,背地里讥讽不断,都在骂沈执攀上了长公主的高枝。
盛岚雪本就不打算遮掩此事,毕竟以后和沈执少不了接触,早一时晚一时对她而言并无所谓。
旁人无论怎么议论,总归到不了她的眼前。再者她不过是给沈执送几碗药,就算是把沈执接到她的长乐宫也没人敢置喙。
只是系统此刻却疯狂提醒她沈执的黑化值又增加了。
盛岚雪心头一沉,只觉得荒缪至极。
这段时间她虽未亲力亲为,但已经托人送药送衣,连他那漏风漏雨的破屋都已翻修一新,被褥用具、炭火饮食,皆按规制补全,可谓是半点未苛。
一点黑化值不降她能理解,毕竟是无心无爱的大反派,又岂是这点东西便能暖化的?
但按道理来讲总不应该疯狂增加,盛岚雪一时间竟觉得有心无力。
盛岚雪立于窗前,指尖轻叩窗台,思量再三她觉得应该亲自到沈执那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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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质宫中,沈执正跪在冰冷的石砖上,发丝散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身上那件盛岚雪新给他的月白色的锦袍,此刻已沾染了斑斑点点的酒渍,袖口处甚至有几道被撕裂的口子,狼狈不堪。
在他面前,盛国的三皇子盛泽恩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神中满是轻蔑。
他身后站着几名随侍的内监和侍卫,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听说昨日长乐宫的红叶又来给你送东西了,看来你不长记性,是忘了五年前的事了吗?”盛泽恩嗤笑一声。
沈执的脊背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但他依旧沉默。
盛泽恩见他不语,心中更觉不爽,猛地将手中白玉酒杯砸向他的脸,一瞬间沈执的额头便流出一道道血流。
“本王问你话呢!你不过是个质子,寄人篱下,还敢妄想攀上高枝当凤凰吗?”
他站起身,走到沈执面前,伸手挑起他的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俊却苍白的肤色很白,眉眼如画极为漂亮,眼眸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淡疏离。
“啧,这张脸倒是越发生得不错了,怪不得盛岚雪能看上你,可是你以为傍上盛岚雪她就能护住你吗?”
盛泽恩的手指摩挲着沈执的脸颊,语气愈发轻佻。
“她那样的人要什么没有,不过是一时兴起,而你和那些玩意儿也并无区别。倒不如…”
盛泽恩的话点到为止,未再继续说下去,可质宫中的人无人不懂他的意思,包括沈执。
沈执的眼睫微微颤动,眼眸闪过一丝厌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三皇子殿下,臣与长公主殿下并不相识,也不劳您费心。”
盛泽恩表情突变,他猛地收紧手指几乎要捏碎沈执的下颌骨:“来人,给我掌嘴!!”
“是!”盛泽恩身后的侍卫应声而出,伸手就要向沈执那张俊美的脸上扇去。
“住手!”
盛泽恩的动作一顿,皱眉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浅粉色精致华服的女子,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她头戴金步摇,面容明艳,垂在耳畔的流苏耳坠随着脚步也发出清脆的响声,额前的花钿却又增添了一丝端庄。
少女眼神冷淡,正是盛岚雪。
“参见长公主殿下!”殿内众人见是她,皆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就连刚刚狂妄的盛泽恩亦是默不作声的朝她点了点头。
身边的宫女轻巧地将她身上披着的白色鹤氅脱下,她看都没看盛泽恩,径直走到沈执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执,看到他额头那道血痕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三皇兄,好大的威风。”
盛岚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盛泽恩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质子,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盛泽恩一时间被呛得下不来台,脸色一阵青白强辩道:“我不过是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免得他忘了自己身份!”
“哦?”盛岚雪挑眉,目光转向沈执,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公子,可有此事?”
沈执抬眸,对上盛岚雪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他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同情或怜悯,只看到一种高傲的审视。
沈执不是第一次见过这张脸,琼姿花貌,还带着少女的娇憨,盛国尊贵的长公主,一向娇纵却深受盛王宠爱,前段日子她不过染了风寒,整个盛国都要为她祈福,自然也包括他这个同样染病的质子。
即便如此,依旧有大把人想要贴上去,巴不得能上这位小公主的床榻,一飞冲天。
但沈执并不喜欢她,她的存在强硬地打乱了他的生活,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低声道:“回长公主殿下,臣并无此意。”
“你!”盛泽恩气结,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盛岚雪却已转头,对盛泽恩淡淡道:“三皇兄,沈公子千里迢迢来我盛国,那便是客。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打骂,若是传到父皇耳中该如何解释?”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盛泽恩心中一凛,他深知这位皇妹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也知道她素来不是好相与的。
若是真闹到父皇那里,自己定讨不了好。
他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既然皇妹为他求情,本王今日便饶了他!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沈执一眼,带着一众随从离开了质宫。
待一行人走远,盛岚雪才收回目光,垂眸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沈执。
盛泽恩这个蠢货,整日里不学无术沾花惹草也就罢了,若非她及时赶到,恐怕局势早已失控,将沈执逼急了才是得不偿失。
方才她进来之前便已察觉到沈执袖口处暗藏的寒光,那锐利的刀锋在阴影中微闪,才快步进来及时的制止了他。
作为反派,行事全凭一念之间,谁能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毕竟梦里他把整个凡界搅的天翻地覆,尤其是盛国,死伤无数,简直成了人间炼狱。而盛泽恩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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