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盛岚雪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她四处打量着发现这并不是盛国的皇宫,建筑的风格与盛国大不相同,透露着一股异域风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慌乱焦急的脚步声,迎面而来的是快步走来的宫女。
盛岚雪看到那身着嫩绿色宫装的宫女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发觉那宫女并没有看她,而是急匆匆地向另一边跑去。
原来她们看不到她。
只不过那身宫装怎么看都有些熟悉。
盛岚雪下意识地跟在那宫女的身后,进到了一个宫殿中,踏入其中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盛岚雪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抬眼望去,那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床榻之上传来,边上坐着一个身着龙袍的青年,眼中含泪握着床上那人的手,看起来应该是这皇宫的主人。
在他面前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正静静地站在床前,身形瘦小的让人有些心疼。盛岚雪走到那孩子面前,才发现那是年幼时的沈执。
那床上的是……他的母妃?
那面色苍白的女子看着沈执,颤抖着双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虽只有一步之遥但沈执并未上前,依旧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一动未动。
盛岚雪想到了自己的母后病逝前的模样,也是这般脆弱,她下意识地想要替沈执握住那女子的手,可指尖交错触碰不了眼前人。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女子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屋内瞬间爆发出一阵悲恸的哭喊声,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连那位威严的帝王也伏在床边,肩膀剧烈耸动。
所有人都在哭,除了静静站在一边的沈执。
沈执睁着大大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女人冰冷的尸体和帝王颤抖的背影,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他没有哭,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这种异常在悲恸的伤感中格外刺眼。
周围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那些宫人们惊恐地看着那个不动声色的小皇子,眼神里从悲痛转为了恐惧。
“他……他怎么一滴泪也没掉?”
“那是他的母妃啊……亲生母亲啊……”
“该不会真是怪物吧……”
他的父皇似乎也察觉到了沈执的异样,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儿子,却在看到那双冷漠无比的眼睛时,手微微一颤。
“你……当真是个怪物……”
沈执闻言抬起头看向他的父皇,嘴角扯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那笑容中似乎还带着说不出的讥讽。
盛岚雪看着一惊,这反派当真是无心无爱,自己的母妃身死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下一秒一个巴掌就甩在沈执的脸上,幼小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瞬间被拍飞到殿中的柱子上,而后狠狠地坠落在地。
“把他给孤关起来。”
盛岚雪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侍卫将沈执拖走。
画面流转,脚下的青砖瞬间不见,盛岚雪再次稳住身形时,才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大变。
盛岚雪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泥泞的山道上,细雨如丝,即便是身侧有人撑着油纸伞,依旧打湿了她的衣襟。
盛岚雪下意识地低头却怔住了,一身红色的异域服饰,胸前的银饰坠得她生疼,此刻胸口处随着她的呼吸不断起伏,她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指尖,痛意瞬间传来。
怎么回事,她居然有了实体。
“公主殿下,人带来了。”
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朝着她走来,少年的耳边坠着长长的银饰耳坠,在这如丝的细雨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盛岚雪看向那少年,他手中拎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孩子。
盛岚雪不受控制地将手中的剑柄抬起那孩子的下巴,那孩子满脸是血,只有那双恶狠狠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把他的脸擦干净。”
那黑衣少年舀起冰凉的雨水,猛然泼在了那孩子的身上,顷刻间那孩子便瑟瑟发抖,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上,血迹顺着水渍留下,也露出了那张精致的脸庞。
盛岚雪眼神微闪,是沈执,看起来比刚才他母妃死的时候长大了许多,却更加瘦弱,可见他过得并不好。
“小执,看来你过得不怎么样啊,要不要跟姑姑做笔交易。”
姑姑?这副身子是沈执的姑姑。
“我凭什么信你?”
沈执依旧是那般倔强的模样,眼神中充满着明显的防备,盛岚雪看得出来,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个所谓的姑姑。
“就凭我可以保下你的性命,你父皇恨不得你立刻去死,不然你会落到如此境地。”
沈执没有应声,只冷冷地看着她,女人见他没回应,给那黑衣少年使了个眼神,而后那少年将沈执的腰用绳子吊起,放置在悬崖边,似乎只要他不同意就会割断绳子。
盛岚雪感觉自己的身子走到了悬崖边,垂眸睨着沈执,语气冷静。
“小执,你没得选。”
沈执顿了顿,而后冷嗤一声,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将那绳索隔断。
就在绳索隔断的刹那,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他抬眼望去,正对上盛岚雪的眼睛,少年眸光微动,似乎没想到她竟真的不愿他死。
盛岚雪手中的力量暴起,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即将坠落悬崖的沈执拉起来,盛岚雪也一惊,看起来这个越国公主是个武艺高强的人,
将沈执拉起来后,盛岚雪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这双手,双手处有经常持剑所留下的老茧,与她本人那双娇嫩无比的手全然不同。
同样是公主,她过着与盛岚雪全然不同的生活。
一股莫名的情绪从盛岚雪的心中迸发而来,或许她也可以这般生活,而不是困在盛国的皇城中。
虽备受宠爱但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阿澈,把他带走。”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执,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衫,随即对那身着黑衣的少年冷冷挥手。
沈执还是被带走了。
盛岚雪在这位姑姑身体里看到了许多东西,从救下沈执的那一刻起,直到沈执离开盛国的时间都是在她身边度过。
她叫沈真,是沈执父皇沈逸的皇妹,是越国先帝唯一的嫡女。沈真手段狠辣,掌握着越国大半的权势,深受沈逸的忌惮。
她有极大的野心,自然不甘于屈居人下,觊觎着那高台之上的皇位,所作所为就是为了登上九五至尊。
盛岚雪也逐渐发现,她现在应该是处在沈执的记忆中,毕竟她在沈真的身体里的记忆并没有连成一片,而是断断续续不成体系,这些全都是与沈执相处的点点滴滴。
在为数不多的记忆中,沈真将沈执扔到了她手下的死侍营,不断地磨练沈执的身心,几年时间沈执遍体鳞伤,他就像是沈真手中被精心打磨尚未开刃的匕首。
她教给了沈执很多东西。
比如计谋,伪装,冷漠,虚以委蛇。
唯独没有防身之术。
盛岚雪看着眼前已经有十岁的少年,不禁想起或许过不了多久,越国战败,沈执便会送到盛国为质。
“姑姑,请用茶。”
沈执低垂着眼帘,恭敬地将茶盏捧至她面前,手腕处的伤口皮开肉绽,尚未愈合,但他的指尖稳如磐石,不见丝毫颤抖。
盛岚雪看着那双手静静地接过那盏茶,她并没有喝下,而是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沈真此人心思缜密,十分多疑,从不会用外人的东西,即便沈执在她身边待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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