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一周,枪花老板傍晚出门深夜才归,理发店小哥都看不下去了,跟每每扑空的倒霉客人说:“帅哥,要不你换家店吧,后街那边有新开的纹身店,手艺也还行。”
骆野:“不了。”
理发小哥看眼前这位穿西装打领带,应该是下班来的,支招说:“那你等休息日白天来,白天花哥一直在。”
“嗯,我知道。”
怪人,知道还跑空。理发小哥还有事忙,抽完烟先回自己店了,没再管。
骆野仰头,对三楼的花窗勾勾手,圆润的鸽子飞下来落他手臂,一人一鸟转头上车。
二舅对骆野的车已经不陌生,何止不陌生,简直老鼠进了米缸。副驾驶放着豪华鸟爬架,小零嘴任君挑选,荆小花不知道,他二舅鸟穷志短,已经生生被人从山禽惯成了家宠,可谓人心险恶。
骆野开车带二舅来森林公园,遛鸟放风,二舅展翅飞爽了,就站在骆野肩膀上,蹭人家豪车回枪花。
几天下来荆小花发现二舅乖得很,一到晚上就在站架上眯觉,也不瞎叫唤吵人了,还以为是二舅适应能力强,已经习惯了城市生活,这倒好,夜里画画得个清闲。
周五这天思如泉涌,荆小花直接熬了通宵,早晨才睡,下午三点醒。
迷迷糊糊中听到楼下吵嚷,他一惊,差点从床上弹射起飞——那声音耳熟。
枪花楼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骆野不喜欢喧哗的人群,眼见要成为众矢之的,他体面的掸掸衣袖,冷漠道:“放手。”
他肩膀抓了只手,手主人力大无穷,是个没轻重的女人。
女人高大,得有一米八,薄衫下的肱二头肌隐隐若现,口罩蒙着脸,如果不是方才出声说过话,众人以为是个男的。
奇怪女人不放骆野,她身后还跟了个年轻男人,举着手机说:“不交代我就报警了!”
骆野很无语,不想与女人纠缠,简直无妄之灾。
他方才在车里好端端坐着,车窗半降望了一眼,见枪花三楼窗帘紧闭,在想荆小花大概还没起床。
还没等升回车窗,有人敲敲玻璃示意他下车,就演变成了这么一出。
那男的横眉冷对,质问道:“我观察你半天了,你一直在踩点,鬼鬼祟祟往里看,我可都录下来了。说,是不是盗窃惯犯?!”
骆野诧异地瞥视一眼,看白痴似的。
简直贻笑大方,他懒得跟莫名其妙的人争执,冷笑都笑不出来:“嗯,开劳斯莱斯出来偷两张纹身贴。”
男人打量骆野一番,觉得确实从头到脚都挺贵,梗了梗脖子:“不是图财,那就是图色咯?!谁不知道这家店老板貌美如花花容月貌貌比潘安安塞腰鼓——”
“谢逍你个傻逼闭嘴吧!”
——哗啦,三楼花窗的窗子被打开,荆小花简直想死,冲下吼:“丢人丢到蒲城来了,别带我。”
男人眼睛一亮回头:“嘿媳妇儿~”
“滚蛋!”
荆小花定眼一瞧,店门口景观称奇,该在的不该在的,堪比六大派齐聚光明顶。
目光猝不及防对上骆野,被灼了一下,他匆匆移开,跳过黑着脸的骆野,落在正凝神观察他的女人身上。
荆小花一震。
仿佛滚雷翻过心口,荆小花匪夷所思僵住了,半晌张张嘴,惊讶的发不出声音,口型喃道:“……妈妈?”
读到唇语,底下女人轻浅的一点头。
荆小花突然不知所措,下意识掐了掐大腿——疼的。
“你怎么会……”
谢逍笑嘻嘻喊:“媳妇儿,我把桑姨搬出山来看你,还不快快以身相许~”
荆小花无语,瞥见后面骆野头顶冒黑气,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现在该给谢逍个傻缺捡尸块。
荆小花凉水冲了脸,穿着睡衣就匆匆下来了。
说不忐忑是假的,荆时桑几十年从不出苏,怎么突然来到了蒲城?
下楼的几秒钟里,荆小花连骆野埋哪都替他想好了,如果骆野还有全尸的话。
女人进店落座,高冷,目色鹰隼一般环视了一圈,那个叫谢逍的年轻男人站她手边,像个皇上身边传话的大太监。
荆小花下楼直奔女人去了,骆野惊奇的瞳孔微张,还从来没见过荆小花这么乖巧过,小狗似的,扑过去给女人捏肩捶腿,一脸献殷勤。
“你们怎么来了呀。”声音都夹了,“怎么来的?”
谢逍:“先是大巴,又高铁。”
女人清冷的声音中夹着不忿:“可惜青时了。”
谢逍眉心一跳,忙哄:“没收走,没收走,就是过安检的时候让扣下了,咱们回去还能领走。”
荆小花想笑又不敢,有点无奈:“管制刀具带不上高铁,妈妈。”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和荆小花有几分相似的脸,气质更凌厉些,眼睛不似荆小花那般总带笑。
时光并没有在女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看着很年轻,又一身修长精悍的健美肉,不像母亲,像个会灌篮的女篮运动员。
“介绍一下。”女人目光落在骆野身上。
荆小花半尴不尬地看一眼:“他……是骆野,以前信里跟您提过的。”
骆野无端一凛,下意识站的直了些。
荆小花不好解释他跟骆野后来那些恩恩怨怨,荆时桑上一次收到有关骆野的信,还是三年前荆小花打算求婚,问询了家里。
没招儿,他疯狂给骆野使眼色。
骆野不知道收到信号没有,只是淡淡一颔首:“您好。”
“嗯。”荆时桑点头,意识到方才在外面是个乌龙,问:“既然是你,怎么一直守在外面,不进来找小吉。”
“oi——哎哎哎哎哎——————”
荆小花慌忙出声制止,已经晚了,想说脏话,又像个不敢在家长面前骂脏话的小孩,急的他脸通红。
骆野愣了一下,倏地轻笑出声。
荆小花臊眉耷眼,浑身像有蚂蚁爬,凑荆时桑耳朵边着急道:“我不活了!!!能不能别在外面叫!!!”
谢逍这个贱:“小鸡~小鸡~咕咕哒~”
“靠。”荆小花想撞墙。
骆野似笑非笑看过来,被荆小花瞪了回去。
稳了稳心神,荆小花语气不高兴,解释了前面的问题,说是吵架了,冷战中。
荆时桑不好骗,凝视骆野一眼:“是这样吗?”
骆野听出来了,荆小花压根没敢把分手告知家里,毕竟是捅了人犯了错的大事,习武之家最忌讳这个。
荆小花清清嗓子:“咳骆野,这是我妈妈,你实话实说。”
骆野配合点点头:“是,抱歉,我惹他生气。初次见面,您见笑了。”
谢逍跟骆野有点看不对眼,贱嗖嗖说:“原来是你小子抢我童养媳哦~”
“谢逍!”荆小花瞪一眼,跟骆野介绍:“这个我发小,谢逍,谢漾林老爷子的儿子,之前跟你说过。”
嗯,那个傻缺,骆野知道。
荆时桑女士是个不入世的,对男男女女的感情没什么看法,对骆野也没什么兴趣。自己儿子的性取向与她无关,她对荆小花唯一的要求就是身体健康,不乱搞生病。
现在见到人了,她不打算多问,淡淡点下头,跟骆野说:“俏俏脾气被家里惯坏了,多担待。”
“会的。”骆野彬彬有礼说,又没忍住轻翘嘴角。
荆小花一个“喂”还没喊出来,绝望了,幽怨地看了荆时桑一眼。
荆时桑不明所以,小声问:“大名不让叫,小名也不行?”
荆小花无语凝噎,满头黑线,真没脸活了。
谢逍问:“那你现在叫什么?”
“还重要么。”荆小花咬牙切齿,眼神飘到骆野那边,警告他再笑去死。
人也见了,打过照面,荆时桑此番还真不是为了荆小花才出山,只是顺路。
这让荆小花的心情大起大落,失落都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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