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明早再说,其实真正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炙热的连窗帘都挡不住了。
耀眼的阳光中林眠迷迷糊糊坐起身,胡乱抹了把脸,抬手非常熟练甚至自然地往旁边一拍——落在了床单上。
他瞬间清醒,偏头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身侧,有些茫然:“应照?”
无人回应。
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摸索下了床,想要凭借记忆找人,却在脚尖落地的刹那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腿软了。
林眠扶着床沿慢慢坐回去,迟钝发现自己的腰也软成一片,几乎无法支撑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
他揪了一下床单,力道之大手段之狠厉仿佛手底下攥紧的布料是某人的某个部-位。
罪魁祸首姗姗来迟,如一阵带着薄荷清香的龙卷风滚来林眠跟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虔诚抓过林眠正在揪床单的手,贴在唇边,亲吻。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不过是疲劳一晚的玉华仙君睁眼没见到爱人,莫名其妙有点心慌而已。林眠垂着眼看了应照一会,颇为智慧地没有说出真实理由,垂下眼帘安安静静和他握着手。
过了一会,才轻轻踹了踹他:“刷牙。”
应照于是折身回到洗手间把嘴里半拉牙膏沫吐干净,又飞快洗了把脸梳了把头发,仿佛知道自己很帅般扬起笑脸,喜气洋洋飘回林眠身前,抱起他去洗手间洗漱,换衣服……
啪!
应照蹲在洗手间门口,脸上顶着两巴掌,头顶一撮毛耷拉着,像被冰冷的雨水浇透过。
林眠背靠着洗手间的门换衣服,即使应照趴在板子上鬼哭狼嚎劝他先开暖气坐在自己精心给他准备的椅子上穿也死不改变,唯一接纳的只有对方悄咪-咪从门缝里递进去的创口贴,但外送了两道血呼啦咋的印子。
应照被抓的龇牙咧嘴,心情却是好的,激-情也是没有浇灭的,蹲在门外守着老婆换衣服的时候消解了一发,开门扑上去的时候又因为心情好转的林眠拍了拍他二度起立,吓得人差点蹦起来,一巴掌扇飞他后跌跌撞撞跑到桌边找围巾。
应照鬼鬼祟祟跟上去,趁人不备从后抱住他,脸贴着耳尖蹭了蹭,黏黏糊糊撒娇说:“今天没有这么冷,戴围巾会不会有点热?”
肌肤相贴的地方简直要烧起来,林眠眉头紧锁咽下一声喘,扭头恶狠狠瞪了应照一眼,把手里的围巾摔在他脸上,带起一片湿-漉-漉的痕迹:“你自己看看这上面是什么?!”
应照被甩的一脸茫然,木着脸接过围巾,打开才发现昨晚两人胡闹的时候没注意,半碗汤全洒在了面料,现在林眠最喜欢的围巾满是陈年老鸭汤那股油腻的气味,摸起来让人联想到某些并不美好的生物。
“……”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旋即迅速调整,丢开围巾笑吟吟贴上去:“宝贝我错了,咱们现在去买一条……五条,你想围那条就围那条……”
林眠面无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出得去?”
应照定睛一瞅,心虚了。
林眠下颌往下衣领往上不大的一片区域布满密密麻麻的吻痕,红点密集到有些可怕,某些地方还印着青紫的淤痕——应照揉着他脖子吻下去的时候留下的。
“……”
应照别开视线,挠了挠头,“我错了。”
林眠不语,抿着唇一味怒视他。
“……我帮你遮。”
他满意至极,抬脚走过去。
……
墓园,墓碑林立,碑上字文模糊,面前杂草丛生。
林眠双手插兜站在墓碑前停留一会,有些震惊这么多年过去,这两块坟居然还保留完好。
“……我也没有翻到相关记载啊?”面对墓碑他茫然呢-喃,旋即听见身侧应照笑了一声,上前拍了拍他肩头。
“可能是有谁还记得,刻意过来整理过吧。”
林眠下意识瞥了应照一眼,后者挪开视线,语气出乎意料的坦然:“这次真不是我。”
他皱眉,回头,蹲下身清了清面前的杂草,目光定格在某处,捡起一片龙鳞若有所思摩挲。
“真不是你?”
他把-玩着那片龙鳞,指腹在表面摩挲,终于在长久的品味中感知到问题:“……等等……”
咔嚓咔嚓,应照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半蹲下身,凑过去,接过了那片龙鳞。
“这不是我的。”
他看着并不清澈透明的表面,阴测测说。
林眠挪开目光,伸手拨开亲爹面前生长的非常茂盛的狗尾巴草:“哦。”
应照盯着他的脸咬牙切齿:“你连我的龙鳞都摸不出来吗?”之前不是还抽抽搭搭把手黏在那死都不放吗?!
“……”
林眠没回应,继续拨草——拨弄草茎,但就是不拔。
应照气汹汹拽过他的手塞进兜里,板着脸凑过去刷刷两下拔干净墓碑前最后几根狗尾巴,然后把草往旁边一丢,身体前倾直挺挺跪在墓碑前面,挺直腰杆,气沉丹田:“爸,妈!我来尽孝了!”
林眠抱着一捧他爸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叼着的狗尾巴在风中凌乱:“……”
天呐,看着应照框框磕脑袋的背影,他心想,我爸要是真没走,看见他这死样子会提着刀连追四条街吧?
这样想着,脑中不禁浮现出应照被自家老爹领着菜刀狂追的精彩画面,林眠揉了揉嘴角,勉强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不然回去八成要被日……然后就看见虚空之中真的飘出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抓起旁边贡品,劈头盖脸砸在应照脑门上。
他:“……?”
玉华仙君刚刚扬起的嘴角嘎巴一下塌了回去。
脚边,被砸了满脑袋贡品水果的应照也讶异抬起头,张嘴刚想颤巍巍向老丈人问好,就听见虚空中传来颤-抖的中年男声:“别拦我!你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砍了这个拐走我宝贝儿子的王-八蛋!”
“……”
魔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停顿一下,又往前,把砸在自己脑袋上的水果稍微整理一下放回隔壁墓碑前。
林眠已经把手里那捧准备待会烧给他老父亲的狗尾巴丢在脚边,快步走上前抱臂盯着面前嚷嚷的老头,脸色阴沉的连惯常嬉皮笑脸的应照都不敢说话。
“诶,怎么还走了。”或许是察觉面前没有磕头声了,模糊的鬼魂小心翼翼从半空探出脑袋,眯着眼左右环视,对上林眠面无表情甚至毫无情绪的眼睛,“……眠眠!”
林眠嗯了一声,看着面前突然老实的鬼魂不冷不热道:“爸。”
鬼魂抖了一下,应照眼尖,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正拉着另一只鬼死命往前拽。
“搬救兵吗这是。”他心想,“哇,原来是一脉相传啊。”
林眠也许听见了他的心声——毕竟两人双那个修之后他偶尔就会听见应照心里嘀咕的碎语,例如事后抱着他甜言蜜语的时候在心里腹诽果然还是要养胖一点不然我还没过-瘾他就不行了,被林眠扇完巴掌低声认错的时候表里不一地希望他多扇两下这些,都是小事,多打两下就解决了。
但这次不太一样,他偏头看了应照一眼,确认面前这位的的确确没有张嘴,暂时性丢下他喊救兵的老爹,微笑冲应照招了招手。,
应照:“……”
完球。
“哎呀好不容易父子见面,你喊外人掺和进来干什么?”这边林父终于喊来了救兵——自己伟大善良一拳打十个的美丽老婆,在对方的支持下底气十足地对林眠摆手,“多尴尬,我还想和你聊聊这么些年经历的事情呢……哎呀我家小眠也是长大了,这小脸长得和他-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真好看……”
“爸。”
林眠打断对方的煽-情言论,语气平平:“你怎么没有去轮回。”
“轮回有什么好玩的?我林老三这辈子还没活够,就这样去轮回,未免也太浪费了一点,”林父振振有词,“何况我那会下去的时候问阎王,你猜怎么着?他说现在往生的人太多,轮回得排队取号,我和你妈时间不太合,还取不上前后号,等进轮回估计要大个十二岁……我的乖乖,多么尴尬的年龄,父女夫妻都做不了,这怎么行!”
林眠:“……”
他揉揉眉心:“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呆在这……没有供奉没有纸钱飘荡了整整一千年?你为什么不托个梦给我?就算是鬼帝也得卖我个面子,你把脸一露他当天晚上就能给你插号。”
“诶,这不是滥用权利吗!”林父摆手,正气凛然,“我不去,我不用,我这老头子清白着呢,这辈子唯一过分的就是动用皇帝的名号把你从青-楼抓出来!”
“爸!”
林父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嘟嘟哝哝躲到另一只鬼……林母身后。
林母谢铮一巴掌把无能的丈夫扇弯了脑袋,抬眼从上到下打量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番,勾了勾嘴角:“你好像长胖了点。”
林眠吸了吸肚子:“……没有,妈你不准乱说。”
谢铮看着他吸肚子:“我又没在骂你,养胖点是好事,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你在哪个人手里能长肉……你哥哥当年整整喂了你一年都没……”
她忽然呆住了,从空白的表情来看显然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十秒后无能的丈夫也想到了这个,不可置信大惊失色仓皇失措,从谢铮身后飘出来玩林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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