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七猛然惊醒,细看缩进自己怀中的,并非什么骇人的东西,而是妖刀这个小东西,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发生了何事?你这是冷的还是怕的?”李三七清醒了几分,把妖刀抱紧了些,轻抚后背安抚,让她能暖和些。
“又冷又怕!三七,有鬼!”妖刀牙齿打战,眼泪很快浸湿了李三七的衣襟。
“休得胡说,大半夜的,呃……大半夜的也没鬼啊!”
李三七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若真的有鬼,单是她的那些剑下鬼,每晚她的卧房里都站不下,可能要挤到院子里去了。
“真的有鬼啊!刚刚我去姑娘房间,推开门便看到,便看到……”妖刀不敢说,那是姑娘的清誉啊!
“看到什么了?你倒是说啊?”李三七有点急了,起身就要出去,她担心宋羡有危险。
“别!”妖刀眉心一拧,想着反正三七不是外人。
“我看到姑娘床上有一个男子,抱着姑娘,姑娘整个人都挂在人家身上了,俩人,俩人抱得像似一个人。男子背对着我,我看不清……”
“八成是殿下,再不可能是别人了。”
虽然李三七也不满意朱简辞的逾矩,奈何,她相信宋羡是有分寸的。
“最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就打算回来了。谁知我走到院子时,听见殿下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我就好奇了,那姑娘房间的又会是谁?”
妖刀抱着着李三七的手臂,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在殿下房里看到什么了?”李三七确定妖刀看到的是人,便更觉得事情蹊跷。
“我看到殿下躺在自己的床上,而他的身上坐着一个人,房里没点灯,但是看身形、发式,像是姑娘……”
妖刀泪眼婆娑的缩着脖子,同时快速的闪着睫毛,睫毛上跳跃着晶莹。
李三七越发觉得不对劲了,殿下屋子里的难不成是问星?可是女子是谁?
想不明白就去看看,于是她蹬上靴子,拎着长剑就出去了。
妖刀心里害怕,可是又不放心她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
“谁!”
刚到门口,李三七就看到一个人影飞上墙头,跟着就要追上去,却被人一把拉住。
以为是妖刀,回头竖眉刚要斥责,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果然身形与宋羡相近,差不多的发髻。
明明是她拉着自己,却一脸傲娇和嫌弃。
“望月?你何时来的?”妖刀率先认出是望月,知道是乌龙,却满腹狐疑。
“放开!”李三七不悦地甩开她,又要追上去。
“大半夜的,你们两个拿着剑到我师兄房间来干嘛?定是别有用心!”说着,望月倒先动起手来。
李三七侧身躲开,剑鞘打在望月的肩膀上,又要去追那个黑影。
想不到望月很是难缠,退了两步后,侧腿踢向李三七持剑的手腕,李三七手腕微转,剑鞘打在对方脚上。
望月旋身落地后,一拳打过来,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利落地握住。
“你们在干什么!”声音清冷微怒,朱简辞冷眸微眯,看向一众人。
“师兄,她们持剑到你房间行刺。”望月顺势回握住朱简辞,摇着他的手臂,声音娇滴滴的。
朱简辞收回手,放在身后,不动声色地在后背衣衫上蹭了蹭。
李三七和妖刀同时怔愣了一瞬:这血口喷人的本事,不应该是她那个师父教的啊!龙彦宁虽说算不得好人,可是那一身傲骨,断然做不出来这等事,又是如何教出这样徒儿的?
“休得胡说,哪个要行刺了?分明是有人从你房间……”
李三七向来的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怎么能如此损坏女子名声,你我同为女子,你何必恶意中伤于我?”望月泫然欲泣,眼睛却委屈巴巴看向朱简辞。
“精神头儿这么好的吗?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打架!李三七,看来你是真好了,打完我还不过瘾,接着欺负我小师妹?”
问星睡眼惺忪的拎着剑,还不忘打趣李三七。
卜忧看着小白兔一样的妖刀,感觉哭得怪有趣的,悄然塞了一颗糖过去。妖刀怯怯的看了一眼卜忧,羞怯的接下了。
若是没今晚的事情发生,朱简辞或许会觉得是李三七和妖刀看错了,毕竟望月除了任性孤傲了些,并无其他不妥。
可是自从他带回了宋羡,望月如同变了一个人。李三七的话让他想到了更多,可那大多是写在画本子里的。
他不愿意相信望月会做出那么蠢的事,更遑论自己根本也不可能就范,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三七看到这是人家师门的事,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阿羡也没危险,自然不想多管闲事。
“不想再挨揍就让开!”李三七拉着鼓着腮帮子的妖刀就要回房。
“等等!”问星伸出剑柄,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要替你小师妹打回来吗?”
李三七狭长的眼眸寒光乍现,她哪里是惯孩子的人了?孩子闹事,定是要打到老实为止的。
“不打不打!好好的小娘子何故动辄打打杀杀的?喏?这个给你,我师门的元枢丹,用于清除余毒、恢复元气的,你刚好用得着。”
说着,问星扔过来一个小葫芦瓷瓶,还贱兮兮的眨巴着眼睛,似乎在说:看吧,还是我有气度吧?
“多谢!“李三七从不是扭捏之人,所以并未客气,伸手接过瓷瓶。
妖刀被李三七拖着走,还不忘回头探究的看向问星。
卜忧看着妖刀鼓囊囊的腮帮子,忍不住笑了:真像一只河豚,有趣的紧。
“都回去歇息吧!”第一次,朱简辞的语气中,不是大师兄的严厉,而是,皇室的威仪。
“是!”本还准备凑上来的望月,未敢继续造次。
问星和卜忧虽感莫名,却也正色回应后,勾肩搭背的回房接着睡了。
望月盯着朱简辞清冷的背影,原本还在犹疑的心,瞬间坚定了。
“可为程小娘子送过去了?”宋夫人接过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叮嘱着宋雷霆。
醒来得知是程莺莺救了她夫妇二人,宋夫人对她的感激之情颇为复杂。
看着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小娘子,受了这许多苦,免不了动了恻隐之心,总想拿她当女儿心疼。
明明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却是看尽人间苦楚的沧桑感,又如同自己的妹妹一般。
可是,无论宋夫人对她如何热情,程莺莺都不卑不亢淡淡的。
“夫人莫急,这就送过去。”宋雷霆好脾气的应着。
经此一劫,宋雷霆比以往更‘成熟’了。
换作从前,狱卒如此玩忽职守、徇私枉法,差点害了他夫妻性命,他定是要不依不饶的,桌子早拍成碎片了。
然而,险些失去夫人的恐惧,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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