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羡停止挣扎,骇然失色的僵滞住:“何来的人证物证?”
“阿羡可还记得,八年前,庆国绕过将军的防线,从溪口突破入关的那次,在扫荡皇家苑囿和马场的时候,抓走了当时管理马匹粮草的苑马寺卿,还有个守陵的侍郎?”
“那两个太监?”李三七刚刚提起事端,宋羡和妖刀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
主要是这事儿对整个大汉来说,很是匪夷所思,而对于宋家来说,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耻辱。
宋将军戍守的核心防线是关宁锦防线,而这一道正是阻止庆国入关的铜墙铁壁,多少年来,庆国在这里屡试屡败,恨宋家军恨的牙痒痒,却又无能为力。
谁知道八年前,庆国就像突然得到高人指点了一般,居然绕开了关宁锦,而是选择从溪口入关。
要么说这事巧的有点不像巧合,溪口隶属于蓟州防线,这里主要负责的是皇陵、牧场和少数粮草,所以这里的防守和宋将军的防线根本就没法比。
而此处的守将毛文亮,又刚因为虚报军饷、克扣士兵军饷中饱私囊,被宋将军斩于尚方宝剑之下,不足一年。
按理说斩杀将领是应该上报朝廷的,虽然汉文宗已经十年未上朝了,可是他毕竟也还活着。
奈何宋将军一生爱兵如子,尤其戍守边关的士兵更要苦一些,冬季里冻手冻脚的如同被猫咬了一般。
当宋将军听闻这里的士兵们居然穿不上棉衣,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哪怕毛文亮是堂堂一品武将,奈何宋将军有尚方宝剑啊,二话没说就斩于剑下了。
汉文宗听闻此事后,并未说什么,反而褒以嘉奖。可是宋将军回去后,被宋夫人一顿臭骂,称此事定是在朱桢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这不,庆国不知受了哪位高人指点,居然学会了联姻借道,从科尔沁、喀喇沁部绕过了宋将军防线,攻打了这个刚失了将领没多久,防御设施失修的蓟州。
庆国刚刚入关时,宋将军就已经得到情报,并及时派出了一支精锐快速增援,谁知增援部队居然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无奈宋将军亲率铁骑,昼夜行军,这才抢在了庆国攻至京城前,及时阻止了庆军。
现在回头想想,宋将军和庆军先后抵达京城不远处,并在那交战,京中的皇帝害怕不,做何想?
如今想来,所有发生的一切,就像被一个棋手一步步的推进着。
此时,显然宋羡和妖刀都想起了这件事,尽管当时管牧场和管陵园的太监总管都被抓走了,这事着实挺没面子。可是当时的皇帝连政务都懒得管,又怎么会为了两个太监兴师动众?
“正是那两个太监其中的一个,据说是晚上如厕,正好听到庆国的士兵在那聊天,说什么多亏了宋将军里应外合,现在一举攻下大汉指日可待。两个士兵说着说着也去如厕了,太监一看难得的机会啊,不要命的往回跑。一路上又是挨饿又是要饭的,才跑回来,第一时间就把情报送入皇宫里……”
说到此事,李三七眼底喷火,傻子都看的出来是怎么回事。
“单凭一个被俘多年的太监的一面之词?就否定了我宋家多年来的功勋,认定通敌叛国了?被俘有六、七年了吧?如何能保证那太监不会心生怨怼呢?”宋羡怒不可遏,又要转身上马。
“你听我说完!不单是太监的一面之词,皇宫里派人来将军府搜查,居然查出了通敌信件,虽然只是庆国的来信,可是府中还出了人证!”
说到人证两个字时,宋羡和妖刀均听到了李三七牙齿咯咯的声音。
“府中的人证?何人?”宋羡声音有点颤抖,把府中之人在心里全部过了一遍,一双无助迟疑的眼睛,看向了李三七。
“霜刃。”看似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如火雷般,炸的宋羡呆愣在原地。
“霜刃?怎么会是她?如何会是她!”宋羡突然掩面而泣。
无论是谁,宋羡都不希望是她,全府上下,除了妖刀只有霜刃与宋羡最为亲近。
宋羡六岁那年的上元节,万人空巷,盛况空前。
小娘子们盛装出游如百花齐放,孩童们提着各式灯笼嬉笑打闹,文人士子三五成群,倚栏作诗,各处商贩猜谜吆喝,各种杂耍喝彩不断,好生热闹。
然而这样的万家灯火中,却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姑娘,蹒跚着摔倒,几欲被熙攘的人群踩踏。
幸亏被眼尖善良的宋羡看到捡了回来,留在身边取名霜刃。
霜刃刚到府上时,怯生生的像一只小猫,无论宋羡走到哪里都要跟到哪里。再大些了更是乖巧懂事,事事陪着,时时护着。
宋羡对她也是极好的,若不是宋夫人以妖刀是家生子,更为知根知底为由,贴身大丫鬟可能就是霜刃了。
即便如此,霜刃的吃穿用度,也是不比寻常的官宦小娘子差的。
所以当李三七说,府中的人证是霜刃时,宋羡愣住了。满目惊诧的睁大眼睛,看看李三七又看看妖刀,似乎想要从她俩那里,得到答案,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她看到妖刀气哭了:“杀千刀的小蹄子,姑娘哪里对不起她了?还是将军府委屈她了!在府上过的比官宦家的姑娘都像姑娘,她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妖刀泣不成声,哽在那里骂不下去了。
宋羡如遭雷劈般的看着妖刀在哭,三七在劝,而她觉得好痛啊,像是被利刃刺进了心脏。
同时,有种强烈的不安,这步棋,有人走了近十年。想要破解布了十年的棋局,岂是易事?
如此想来,宋羡不在挣脱,此时回城,的确无济于事。
“证据,我们现在要找力证清白的证据!去哪找?三七,我们现在去哪?”宋羡一时乱了方寸,她似乎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可是大脑一片混乱,不知从哪里下手。
“阿羡,先不要慌。”李三七轻拍宋羡肩膀,此时她也是乱的。
荒郊野外,三个十几岁的小娘子,饥寒交迫、束手无策。
妖刀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碎成渣的栗子酥,抽抽嗒嗒的递给宋羡:“姑娘,吃点东西……啊!”
“噗嗤!”手中的油纸包被箭羽扫过,栗子酥的碎渣飞扬而起。
“咻咻咻!”箭羽如雨般射过来。
妖刀的惊叫声未落,已经被李三七一把拉过去护住,抽剑狂挥,扫落箭羽。与宋羡配合默契的边打边退,找到粗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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