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蒂芙再次看到母亲艾格温时,后者正坐在火炉边的扶手椅里缝制斗篷,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庞焦虑得几乎都要皱起来。兰蒂芙瞥了一眼母亲手里那条斗篷——那是父亲斯韦恩的,当然了,母亲缝制的衣物八成都是给丈夫的,剩下则是给丈夫的男亲属。斗篷深灰色的羊毛面上绣着黑色的回字纹边,是母亲去年冬天就开始缝的,到了今年冬天还没缝完。
兰蒂芙看见她手里的针在羊毛布料上穿行,但每缝几针就会停下来,缝好的那一行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密有的疏,火光照在她皱纹的沟壑里,在额头上投下细碎的一片阴影。
而她对面坐着头发有些凌乱裹着毛毯的索拉,她把毯子裹得很紧,从脖子一直围到膝盖,这让她看起来像个用羊毛织成的茧。她只露出嘴和鼻子,双眼直愣愣盯着火盆里的火焰时,瞳孔里映着两簇跳动的小火苗,显然她正在出神,眉梢眼角间的忧虑像是凝固住了似的。
兰蒂芙知道肯定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发生了——比如跟自己父亲斯韦恩有关的。
兰蒂芙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靠近母亲,她也不知道开口能对母亲说什么,或者不如说——其实此刻的她更想转头就跑,但她克制住了逃跑的冲动,她很清楚她根本无路可逃。这不仅是因为这个仅供雅尔一家起居的里间本来就不算大。索拉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姐姐靠近了,她刚要站起来开口,就被兰蒂芙用手压在嘴唇上打了个手势阻止了。
不过和索拉只有咫尺之遥的艾格温还是立刻察觉到情况,她猛地扭过头来目光锁定兰蒂芙,后者莫名开始心虚紧张起来,虽然——
虽然她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错。
“你叔叔半夜里来找你父亲求救了,”艾格温绷着脸,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地对兰蒂芙道,“两人刚刚才离开,你都做了什么兰蒂芙?我从来没见过维戈慌成那样,话都说不清楚了。”
兰蒂芙刚要脱口而出狡辩“我没干什么”但迅速又把这种车轱辘话吞回肚子里,她做了个深呼吸才答道:“我救了维戈,母亲。”
“你救了她??”艾格温猛地从平时由父亲占据的扶手椅里站起来,随手把斗篷往小女儿身上一扔,嗓音变得尖利,“难道不是你带人去找他麻烦吗??”
“不是我带人去找他,换做别人他已经被艾沃尔手下砍成臊子了。”兰蒂芙努力挺直背脊表现镇定继续道,“他竟然三番五次针对艾沃尔,最近这一次想要把艾沃尔活捉回去,打算和几个狐朋狗友轮流凌辱她取乐,任何女人都无法容忍这种算盘打到自己头上。”
“听你这意思你还替艾沃尔感到愤怒,觉得你叔叔该死是吗??”艾格温向右迈了半步避开椅子扶手,站到兰蒂芙跟前来怒气冲冲抬头瞪着她质问。
“我要是觉得他该死,我就不会提前暗示他的护院通知他快跑了。”兰蒂芙感到喉咙有些哽,但仍坚持争辩,“而我之所以带着艾沃尔一伙人去找他,是因为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你别以为我不爱管事就是个傻子!”艾格温的嗓门更大了,她还将双手叉在了腰上,“你父亲什么时候教你大半夜带着外人去找亲叔叔麻烦??从来没有!不会有任何雅尔教女儿那么做!也没有任何雅尔之女应该那么做!”
兰蒂芙脑子里嗡的一声又想跑了,想跑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因为她面对那样的母亲实在无力。
但说到底她还是不能一跑了之,更何况还有妹妹索拉在场呢。
“我不那么做,换做你你怎么做?”兰蒂芙也忍不住大声起来,“你当时不是在现场么!你做了什么!”
艾格温愣了一下,眉眼又迅速纠结成团,半是委屈半是怨恨地摁住胸口控诉:“你好狠的心啊,你想把母亲我推出去面对随时可能砍人的那个艾沃尔吗?我也没逼你出去处理不是吗?我们都是女人,面对那种情况守在屋里关好门,没有任何人能责怪我们!你又何必非要出头去把事情搞砸!”
“你刚刚不是才说了艾沃尔随时可能砍人吗?而且你也看到了她有增援!”兰蒂芙实在控制不住让自己的声音压过了母亲,“即便长屋大门能暂时挡住艾沃尔和她手下,那还在外面的人怎么办,你能保证门口的守卫不会沦为艾沃尔的泄愤对象?甚至可能不止守卫!你能为更严重的后果负起责任吗??而且大门能挡得住一时,能挡到第二天吗?我还得嫁给西格德呢,难道你跟父亲打算在黑鸦氏族离开前一直为了叔叔避开西格德兄妹俩?”
“你……”艾格温的脸瞬间从焦虑的灰青变成了愤怒的酱红,话都被掐断在脖颈里,她咽了口唾沫才继续挥舞着胳膊跺着脚回击,嗓音几乎可以算是尖锐得有些刺耳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把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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