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夕阳西下。
橙红色的阳光照耀大地,一边是翠绿中带着星星洁白的连山,一边是枯黄中染起点点绿意的荒原。
这时,只见两者交接处的林中,钻出一名身着兽皮黑色大衣,腿戴黑色护膝,头戴黑色皮毛帽,手拿银色大刀,后背土黄背篓的小人。
“呜~”
林中“野”人突然长吼一声,张开双臂,闭上双眼,猛吸一口,迎着夕阳的白皙脸庞闪闪发光。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吼过,环顾四周。
没人。
还好。
林夏轻拍自己胸口,还好没人看见,不然社死当场。
激动片刻。
林夏收敛情绪,脸上重新恢复平静无波的模样。
眼前的大地寂静无声,地面的积雪已完全消去,曾经枯黄的草地焕发勃勃生机。
苍茫大地,迎着夕阳,林夏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
林夏往南走了几天,发现虽然没人,但是路边偶有裸露在外的尸体,有些肿胀腐烂,有些形态完好,有些残缺不全。
特别是尸体残缺和完好的那批多是浑身赤裸。
看样子之前极端大雪冻死不少难民,并且被幸存者带走死者衣服和一部分□□。
然后也不处理,大咧咧地抛尸在沿途,直至被大雪掩埋,再直到雪融,又被带出。
也不知道是近期发生的,还是几月前发生的?
之前温度太低,从林中积雪可见一斑,外面平原好不到哪去。
那死去的人们只要死在雪天就能保存很久,甚至现在温度也不高,或许刚刚破零度,所以这些尸体大多没有腐烂。
希望不是近期发生,如果是那可就不妙。
想着想着,突然,灵光一闪。
尸体衣服被抢......衣服!
林夏才反应过来那自己穿的不合时宜,之前穿习惯兽皮大衣,差点忘记自己还是个难民,穿的太招人眼了,要遇见人多岂不是得被抢,连人的那种。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此时大地上化雪没过多久,有些地方甚至还有小团积雪,哪怕已经四月,寒风依旧凛冽。
让林夏不穿兽皮是不可能的,只能把兽皮穿在最里面,还好古代衣服都很宽大。
黑熊毕竟不是棕熊,体型没那么大,皮毛刚好够穿,加上林夏身材精瘦,穿在最里面,外面拢上破衣服,除了有些过于臃肿,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衣物珍贵。
修改穿衣顺序后,外面仍是那件破烂袄子,光看形象,随时都能拿个破碗去要饭。
粗看像个乞丐,其实走进一瞧,就会发现她身姿笔挺,脸色红润,精神十足。
手拿大刀,气质凌冽,一看就不好惹。
林夏都做好遇见流民的准备,结果别说人了,尸体都没了,完美诠释千里无人烟。
继续前进,登上前面小山丘往下一看,林夏惊呆了。
眼前是一片形似沼泽样的大平原,一眼望去,波光粼粼,水波荡漾。
如果忽略水中房屋的断壁残垣,那将是一副多么自然的美景。
“沼泽”中央横亘一条蜿蜒大河,其中河水蔓延,冲垮大量房屋,毁坏无尽农田,四周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足迹,不知道村民都去哪躲水灾了,又去哪躲雪灾,或许去往县城了吧,人类总会寻找出路。
林夏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走,要去南方,就得淌过这片区域,横穿河流,但明显,她做不到。
那就去找找县城,也许有渡河的方法。
林夏沿着河边小路前进,荒村遗留原地,河边的植被越来越少,俨然有被人砍伐过的痕迹,后来直接就剩光秃秃的山丘,唯一的绿意正是抽出新芽的小草。
她走了小半天,在一个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的半山坡上发现了新的村子。
但这个村子比上一个好不到哪去,除了不在水里,破坏程度堪称一绝,但林夏能看出来它绝不是人为废弃的村子!
远远看过,村里没有烟火气,没有人活动的迹象,农田也荒废着。
近了才发现,村子大量房屋倒塌,路边还有少数尸体出现,林夏走到一户房屋完好的屋前,看房门紧闭,叩响大门,没有人应,但又推不开,是里面反锁了。
一次次敲响剩余完好房屋,同样房门紧闭,无人回应。
林夏只能随机走进一家没有门的的院子,进去一看,发现一家尸体蜷缩在角落,只剩一堆烧尽的灰烬。
她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
之前大雪带来的威力比她想的要大很多,古代老百姓根本无力应对这样恐怖的天灾,缺衣少食,方圆十里大树砍尽,最终却落得个活活冻死家中的悲惨结局。
整个村子无一幸免,不是被大雪压塌房屋砸死在屋中,就是逃离屋舍死在外面,房屋质量过关也因大雪封门,无法外出,最后活活冻死家中。
林夏没有去搜这个村子,直接离开,这个小村子每家每户都有死人,而且看着就很穷,村子总共就二三十户,不值得担着被细菌感染的风险找东西,况且她暂时也不缺什么。
远离这个村子之后陆陆续续又看到几个村子。
这几个村子也不大,却不至于一网打尽,但同样情况不妙,还在的人家户户白幡,紧闭房门。
原本想上前问路,却闻到一股肉香,她就知道,活着的不是家底厚,就是心肠狠的,自己还是别送货上门了。
绕过村子,沿着大路而行,行进两小时,世界陡然变得正常。
有人正热火朝天地种田播种。
林夏远远观察片刻,确认是地道的农户,远处山坡上伫立大量青砖黑瓦的房屋,看着是个有实力的大村子。
观察完毕,这才高兴地上前叫住离她最近的大娘,哪料人家一见她,开始呼朋唤友,其余村民一见都聚集过来。
林夏一看坏事,别阴沟里翻船了吧,再看对方大娘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就明白自己是引人误会,连忙收起大刀。
说:“大娘,我没有恶意,就是想问个路。”
其余人聚拢一团,手里还拿着各种农具,悄悄打量她,嘀咕几句,最后那大娘站出来问:“外乡人,你要去哪?”
是一方言,口音很重,勉强能听懂。
“大娘,请问这边哪里可以渡河,我想去对面,或者县城离这多远,我去县城也可以。”
对面大娘反应几秒,又回头跟村民嘀咕半天,好似有争吵,最后出来又说。
“外乡人,就你一个人吗?我们村子倒是有船。”然后又扫了眼林夏的穿着。补充道:“得十文钱。”
林夏心中惊喜,这村子看着很有实力啊,不愧活下来的人多。
“大娘,就我一个人坐,不知去哪渡船?”
大娘听到林夏要过河,脸色舒缓下来,然后叫出一黑瘦老头一青年男子,说:“你跟着他们走。”
接着林夏就跟着这两人走去河边,开始三人都很沉默,最后年轻那人憋不住话。
“姑娘,你为何要去河对面啊,那边可不安全。”
林夏心中一咯噔。
不动声色地问:“我正是去那边投亲,发生何事,小哥又何出此言?”
“你不知道吗?”
“也对,听口音就知道你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可能不太了解。”
“你知道去年渠州爆发瘟疫的事吗?”年轻人问。
林夏点头:“这我知道,好像去年九十月发生的事了。”
其实林夏并不知瘟疫什么时候彻底爆发的,也不知是否治好,看这人毫不忌讳的样子应是治好了,就试探着问。
“不是已经有药了吗?这关瘟疫什么事?。”
“哎呀,就是当初那场一个月的大暴雨,直接把瘟疫带进湘州,湘州也爆发瘟疫了,我们都害怕啊。突然,这时从岭州来了个神医,几下就给治好了,我娘当初也得了瘟疫,就是神医给治好的,当真功德无量。”说着还拜了拜南方。
旁边老汉,也是一脸赞同,一起朝南拜拜。
接着年轻人又说:“后来才知那神医正是岭州刺史徐大人派来的,当时不仅瘟疫横行,还有很多逃难过来的人到处作乱,不过他们也都是一些可怜人,徐大人就派人接收很多难民,不仅开仓赈灾,还给那些难民分田地让他们安家落户呢。”
说着羡慕起来:“要不是我们家世世代代都在这,也想搬过去。”
听到这,林夏也慕了,现在搬过去还能给安家落户分发田地吗?
转念一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不是好事吗,那后来呢?”
“后来徐大人收了第一批难民后,一传十十传百,很多很多的人都奔着岭州而去,我们郡也有很多人活不下也跟着去了,结果一到丽河,就是岭州门前的大河,跟湘州分界的地方。湘州派兵把守不让过了,再加上大雪一下,好多人揭竿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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