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上的意外，第二天就传遍了整所学校。
陆珩是什么人？家世顶尖、长相拔尖，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风云人物，是全年级女生日记本里不敢写全名的白月光，冷得像冬天玻璃上的冰花，远得没人敢凑上前搭话。
可苏茉是谁？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上课永远坐最后一排、连领贫困补助都要缩着肩膀的透明人。
两个世界的人，本该连对视都不会有。可自打那封假情书的闹剧之后，全校所有人都默认，是苏茉不知使了什么旁门左道，把高高在上的陆珩勾住了。
流言像长了腿，从早到晚往她耳朵里钻。
“凭什么啊？她连新衣服都买不起，也配让陆珩天天等她晨跑？”
“看着老实木讷，背地里最会钻营了。”
苏茉什么都没解释。
她深信，自己解释了也没人信，不如省点力气。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薄雾还没散，她准时站在塑胶跑道上。
陆珩已经在热身了。黑色速干衣衬得他肩线利落，晨光斜斜切过他冷白的下颌线，整个人裹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没跟她说一句话，启动就全速冲刺，衣摆被风吹得翻飞，一圈一圈从她身边掠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他像不知道她体质差，从头到尾没等过她一步。
苏茉咬着牙跟在后面，刚跑半圈就喘得胸口发疼，腿沉得像灌了铅。她不敢停，陆珩每次擦着她身边过去的时候，那道淡漠的余光扫过来，就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偷懒。
“跑完五圈。”
他跑过她身侧的时候，冷生生丢下来一句话。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最后一圈撑完，苏茉再也站不住，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汗顺着下颌线滴在塑胶跑道上，校服后背湿得能拧出水。
陆珩这才慢悠悠停在她面前，呼吸平稳得像刚散了个步，连额角的汗都没几滴。他垂眸看她狼狈得直咳嗽的样子，语气冷得没有温度：“很听话。”
根本算不上夸奖，只是确认她没偷懒。
“以后每天六点半，准时到。不许缺席，不许偷懒。”
他说完转身就走，连瓶水都没给她留。
白天在走廊碰到的时候更是这样，他永远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过，连点头打招呼都觉得多余，像根本不认识她。
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好像就只有清晨这场冷冰冰的晨跑约定。
学校后来开始推行月假，每周只放一天半假。别的同学都拎着包回家吃爸妈做的饭，苏茉总留在宿舍，要么刷卷子，要么窝在被窝里看小说。
也是这些安静的深夜，她的手机总会偶尔亮一下，是陆珩发过来的。
【今天课上讲的那道题，你是不是没太懂？我把步骤拆给你。】
紧接着屏幕上就跳出来整整齐齐的解题过程，哪一步是考点，哪一步容易踩坑，哪一步她上次考试错过，全用括号标得清清楚楚，比老师上课的板书还细致。
苏茉盯着屏幕愣了好久。那道题她卡了整整一晚上，草稿纸写了半页，正犹豫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去问班长，他怎么就知道她不会？
她心里又暖又乱，犹豫了半天，试探着发过去一句：【下周我有点不舒服，晨跑就先请假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字里行间的温柔妥帖，和早上那个冷冰冰让她跑五圈的少年，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找了三道同类型的题给你，你慢慢做，吃透了下次就不会卡壳了。别熬太晚，早点睡。】
苏茉把脸埋在被子里，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早上的他冷硬强势，只会下命令逼她跑步，深夜的他温柔细心，连她卡在哪道题上都知道。
她无数次对着聊天框犯愣，偶尔甚至会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屏幕那头温柔待她的人，真的是陆珩吗？
可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她骗自己，陆珩就是这样的人，外冷内热，不喜欢在人前表现，把所有温柔都藏在没人看见的深夜里。
她甚至会偷偷窃喜。全校都以为他们俩毫无交集，谁也不知道，在这些静悄悄的夜里，他们有一段只属于彼此的、隐秘的连接。
可这点藏在屏幕里的温柔，根本挡不住现实里扑面而来的恶意。
攒了大半个月的嫉妒，在一个闷热的午休彻底炸了。
午后的教室静得只剩吊扇转的嗡嗡声，大半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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