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祁颂明显地愣了下,随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贺拾庭的视线不加掩饰地落在他们身上,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那里,脸上的不可置信,哪怕是隔着几米远也显而易见。
谢予欢竟然被看得有些莫名心虚,转身避开了对面的目光,随后对着还杵在原地的温祁颂说。
“他好像……误会了我们。‘’
温祁颂反应过来,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我去处理,你和栖乐先回去吧,到时候我再把处理好的结果告诉你。”
谢予欢点点头,“好。”
温栖乐趴在肩头,同样也看见了贺拾庭,直起身指了指那个方向,开心道:“是贺叔叔,他来找我们玩吗?”
温祁颂不动声色地再看了一眼谢予欢,随后对着问温栖乐说道:“贺叔叔找我有些事,你和妈妈先上去好吗?”
“好呀。”
温祁颂边关好车门,径直向那边走去,半推着将贺拾庭带到一边。
即使人在面前,贺拾庭仍旧没有缓过神,看着温祁颂问道:“是我眼花了吗?她好像是谢予欢。”
明明没什么,但温祁颂对上他的眼神时,还是不自在地干咳一声,“你没眼花。”
贺拾庭好似被呛到般泄出口气,缓慢且艰难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
“我问你什么时候跟她在一起的?”贺拾庭说着,一股脑地将心中的疑问问出,“现在有没有结婚?什么时候结的?孩子是你的吗?什么时候有的?”
问题太多,每个问题都很难回答,温祁颂有些为难,“这个……说来话长。”
“我问你什么时候,怎么就说来话长了?”贺拾庭品出不对突然一僵,“该不会都不——”
“温祁颂。”
贺拾庭眉头拧起,还是想不清这其中有哪个环节能给这两人机会。
“向崇严刚发的朋友圈你没看?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去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而且就在他看见三人的前一秒,向崇严还在群里发消息,问他们有哪个比较好的约会地点。
“我知道。”
依旧平静的回答和反应,再一次颠覆他对温祁颂的认知,贺拾庭张着嘴没说话,愣是在原地缓了一分钟,才恢复思考能力。
“那你还记不记得向崇严喜欢她,她也喜欢向崇严?你是要干什么?三个人一起过日子吗?”
温祁颂垂下眼眸,紧抿双唇没有说话,半晌后才说出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这是她的选择,是她的自由,其中没有任何问题。”
贺拾庭被气笑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此时此刻恨不得打开他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看着温祁颂欲言又止,嘴角抽了抽最后得出结论。
“温祁颂,你真是疯了!”
“那个……打扰一下。”
平和的女声突然插入,打破两人对峙的僵局。
谢予欢抱着温栖乐,无视那两道略有些炙热且诧异的视线,淡淡地说道:“我的钥匙在我包里。”
温祁颂回过神,把手里的包递过去给她,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她用眼神拦了下来。
“你们聊,我们就先走了。”
谢予欢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温祁颂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但也只能道一个好字,接着目送她们离开。
确认两人真的走了之后,温祁颂才对着贺拾庭说道:“阿庭,我需要你帮我把事情瞒下,别告诉别人。”
贺拾庭听到这诚恳的语气,瞥了一眼温祁颂,没有作任何回答。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温祁颂喜欢谢予欢的人。
可温祁颂运气不大好,另一个知情的,是喜欢谢予欢的向崇严。
这件事情被察觉,还是某天在见过谢予欢之后,他问了向崇严她的名字。
要知道温祁颂平时,除了成绩和钱,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是很在乎。
果不其然,向崇严起了疑心,知道了谢予欢救了他的事情,也猜到了那支不舍得用的铅笔,是考场上谢予欢借给他的。
从那天起,向崇严有意无意地向他们透露许多,他和谢予欢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明里暗里对温祁颂说些奇怪的话。
同时,谢予欢也开始频繁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只不过大多数都和向崇严有关。
温祁颂面上无所谓,但总是在远处,装作不经意间看到他们,接着又悄无声息地藏起自己的落寞。
贺拾庭作为知情者,总是目睹了整个过程,偏偏温祁颂又是个能忍的,忍到自己帮他说句话都显得很奇怪。
“算了。”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仰着头对天长叹一声,“谁叫我贺拾庭认识你十一年了,就算你要免费给人当爹,我也能咬咬牙,给她当干爹。”
闻言,温祁颂压在心口上的巨石缓慢落下,释然一笑随后忐忑地说:“她是我亲生的。”
贺拾庭一顿,转动僵硬的脖子,盯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先前被推翻的想法被当事人承认了,贺拾庭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
刹那间,之前替温祁颂回答向崇严的话,此刻正化作响亮的耳光,疯狂袭击着他的脸面。
“孩子是我亲生的。”
“谢予欢居然肯帮你养孩子?”
温祁颂一阵沉默,补充道:“也是她亲生的,但我们现在没在一起,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贺拾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
“孩子有两三岁了吧?那段时间你不是在国外吗?”
说完,念头在脑海里一瞬闪过,他迟疑几秒,“你为了跟她一块,瞒着我们飞回国内了?”
温祁颂愣了一会儿,目光游移至别处,清了清嗓,认了下来,“意外,嗯,主要是、是我的问题。”
“你——”
贺拾庭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瞧温祁颂抿着唇也不回答,顿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这沉默冲得稀巴烂。
要知道温祁颂这家伙最守规矩了,上学的时候几乎就没碰过什么违反校规的事情,自己就算是有这个念头,被知道后也会在耳边叨两句。就连上班,除了非常紧要的状况,温祁颂都要自己走完流程才肯放过他。
但现在,人生大事毫无步骤可言,甚至每一步都令人瞋目结舌。
不过相比于这个,贺拾庭有了个更想知道的事情。
他忖度片刻后认真地问:“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温祁颂瞧他这副样子,心里松了口气,“你说。”
“之后她没杀了你吗?还是说,你其实是猫,有九条命,但你现在只剩一条了?”
温祁颂看着他没说话,眼珠子望向别处后又转了回来,确认他没说笑后,有些无语道:“我是神仙。”
贺拾庭眼里的好奇一下子消失,评价道:“没意思。”
另一边的谢予欢带着温栖乐回到家后,温栖乐就开始跟在她后面问起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贺叔叔要对爸爸发脾气?”
谢予欢放下包一转身,那颗小小的脑袋又仰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随后拉着她去厨房,边给她洗手边说道:“因为他想知道一些事情,只是说话的声音大了点。”
“像上次你跟爸爸一样吗?那不就是吵架吗?”
谢予欢愣了一会儿,没想到温栖乐还记得之前的事。
她沉吟几秒后说道:“嗯,不过你爸爸应该不会跟他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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