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千意问:“你哪天方便?”
薛景桉:“哪天都方便。”
她想了想:“那就周日?具体时间我再联系你。”
“行。”薛景桉应下,“婚房,不用提前来看一眼?”
“不用,到时候直接过去。”
之前他问过她关于婚房的细节,俞千意照样是说一切从简,她没有特别的喜好。
公交车在这时停在她面前,俞千意上了车。大概是听见这边动静,薛景桉问她:“……你在哪里?”
“公交车上。”
薛景桉迟疑几秒,问:“你今天见谁去了?”
问出口又觉得多余。
“算了,当我没说——”
“裴家的人。”俞千意找了后排空位坐下,“裴总的夫人,宋澜风。”
听见这个名字,薛景桉心头不悦:
“她欺负你了?”
欺负还算不上。
他的用词,让俞千意怀疑自己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不是。”反正回家也不能把这些告诉母亲,她一一坦白,“她说给我钱,让我不要再回裴家。”
“是么。她出价多少?”
“两千万。”
“真够抠搜的。”薛景桉冷笑一声,“让她拿这钱回去过家家吧。下次别见她,浪费时间。”
“嗯。”俞千意低低应一声。
不知怎的,跟薛景桉说完,她心里轻松不少。
搬家的日子定在下周日。
周中,俞千意找一天用了年假,收拾行李,顺便去了趟舅舅的店里。
俞千意手里提着一篮水果和几箱补品,她特地挑的这个时间来,下午两三点,面馆没人,杨信威正蹲在门口抽烟。
“舅舅。”
她喊一声,地上的人抬眼看她。阳光太烈,杨信威皱眉眯眼,顺手把烟掐了,在地上摁了摁。
“怎么这时间来?”
“今天请了个假,正好有空来店里看看。”
杨信威看一眼她手里提溜的大包小包,斜眼道:“又不是过年走亲戚,拿那么多东西干嘛?你发达了?钱多的没地方花。”
俞千意:“一点小东西,没多少钱。”
“上次买的东西还在吃灰,又往我这放一堆,不知道多占地方吗?”
杨信威嘴上抱怨着,从她手里接过重物,望了眼面馆隔壁的烟酒小超市。
杨紫华坐在收银台后面,没注意到他们的方向。
俞千意跟随他眼神,道:“我刚来,我妈没看到我们。”
等领她进了面馆,杨信威沉声问:“你怎么回事?你妈说你结婚了,要搬出去?”
“是。”
杨信威哼一声:“你妈养你二十多年也是白养了。以为自己长大,翅膀硬了就敢飞了。你妈和你姐的教训还没看够?都是摔在男人身上的。”
俞千意没说话。
“跟对方都知根知底吗?他知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情况?”
“知道。”俞千意回答,“他人很好,我心里都有数。”
杨信威眉心拧得深,最后只说:“算了,懒得管你们。反正你们这些年轻人主意大得很,最后吃了亏还是得灰溜溜地跑回家里来。”
俞千意没反驳。
杨信威向来是这样的口气,她早就习惯。
放下东西后,二人去旁边的小超市。这间店铺是和面馆一起租下的,杨紫华就在这上班。
三人聊了会儿天,俞千意先行告辞,赶去附近一间幼儿园,帮表姐杨纤接孩子。
太阳花幼儿园门口。
小朋友们列队出来,咿咿呀呀地和老师挥手告别,投入家长的怀抱。
杨禾慕小朋友正聚精会神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听见有人喊他:“慕慕——”
他抬起头,看见远处的俞千意,也高兴地举手:“小姨!!”
俞千意上前,杨纤和老师提前嘱咐过,确认人没错,俞千意领着杨禾慕离开。
杨禾慕抬头问:“小姨,今天是不是你第一次来接我?”
“对。小姨来,你高兴吗?”
“高兴!”
俞千意揉揉他的脑袋:“今天你妈妈破例,让我带你去吃披萨。我们在店里边吃边等妈妈过来,好不好?”
杨禾慕一听要吃披萨,口水都快流下来,忍不住嘬起自己的手指:“好耶好耶!我爱披萨!我爱小姨!”
俞千意纠正:“是爱妈妈。”
“最爱妈妈!”
俞千意点了披萨、小食,还有两杯果汁,自己喝的则是咖啡。
杨纤姗姗来迟,肩上挎着包,步履沉重地推开玻璃门。刚走到桌前,俞千意及时给她递上果汁。
“谢了。”杨纤满脸疲惫,把托特包甩在旁边的空椅上,猛吸一口果汁,仿佛六神归位。“总算活过来一点了。”
杨禾撅着小嘴喊妈妈:“妈妈你太慢了,我留给你的鸡块都变成冷冰冰的了。”
“妈妈今天加班,一下班就跑过来了。鸡块就留给你吃吧,小馋猫。”杨纤伸手,捏了下他的鼻子。
得到允许,杨禾慕笑嘻嘻地捧着纸盒吃起来。
俞千意问她:“别的你看看还要点什么?我怕慕慕吃太多,没点多少。”
“不用,我吃披萨就够。”
杨纤本想和俞千意聊完再吃,但刚下班实在疲惫,披萨的香气扑过来,她情不自禁地就把手伸出去了。
杨纤眯着眼睛看她,笑意促狭:“你可以啊,闷声干大事。”
“你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帅不帅?”
俞千意想了想:“挺年轻的。长得很帅。”
杨纤细品。
这回答有些耐人寻味。谁形容自己老公,第一个词会用年轻?
“这么说,你们是姐弟恋?”
俞千意说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他比我小两岁。”
杨纤看她拘谨的神色,忍不住揶揄:“我结过婚,又不是不知道,年轻人确实什么都好。”
俞千意稍显无奈:“小孩还在这呢。”
“好了,不逗你了。”杨纤笑,“但我还是好奇,你之前不是说没打算结婚,怎么突然又结了?是碰到对的人了?”
俞千意:“……计划赶不上变化。”
杨纤和俞千意差了五六岁,从小一块长大,形影相怜,跟亲姐妹一样聊过许多交心的话。
当年杨纤结婚,俞千意给她做伴娘,杨纤打趣要把捧花传给她,让她也快点找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俞千意却说,她这辈子不可能结婚,也没有结婚的计划。
后来离婚再想起当时,杨纤深感,她是明智的。
但人生没有绝对。
人的想法是流动的。那时的俞千意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有冲动闪婚的一天。
所以关于婚姻,她有很多想要请教杨纤的。
然而坐了半天,俞千意愣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杨纤似乎看出她的忧虑,知道她这是“婚前焦虑症”,安慰道:
“千意,每个人的婚姻不一样,没跨进这一步的时候,没人知道‘下一颗巧克力会是什么样的’。”
“婚姻对我而言是深渊,但对你来说,也有可能是一份待拆的礼物。”
手越过桌面,杨纤牵住那只冰凉的手:“虽然我是个不好的例子,但我真心希望你的婚姻能够幸福美满。加油!”
俞千意被她一席话触动,点了点头。
吃完披萨,三人打车离开。
舅舅家和俞千意家所属同一个小区,两家离得近,平日互相走动也方便。
俞千意送她们到单元楼下,杨禾慕挥舞他的小圆手,让俞千意下次再来接他吃披萨。
俞千意浅浅笑了下,应声说好。
回到家,她给表姐发信息。
俞千意:姐,今天去店里的时候我带了点东西,礼盒里塞了个红包,记得拿出来收好。
过了会儿,杨纤那边发了条语音过来:“要死啊!你这是做什么!!干嘛塞个这么厚的红包!你贿赂谁呢?”
俞千意:我这周就搬走了,我妈还得劳烦你们多多照应。我不在,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
俞千意:红包你们如果不收下,我没法安心。
就是因为怕他们不收,所以她提前包好,塞在补品的礼盒里一起送去。
在她五岁那年,意外降临,父亲在车祸中丧生,母亲脊髓神经受损,勉强留下一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