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异能特务科所在的政府办公大楼,位于市中心的司法省本馆要气派许多。
大厅的天花板挑得极高两侧顶端皆开有偏欧式的雕花天窗
在这座恢弘的司法城堡里,往来的政治精英们一个个都西装笔挺连鬓角发丝的位置都被抹得一丝不苟,感觉下雨都能防水。
纵使理论上而言由司法省率领的军警与检调单位也理应享有前来这座本馆办公的资格——但实际上只有真正处于权利中心的精英才享有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叶伊赫低头看了眼被这奶油色地砖照得纤毫毕现的自己。
白绒绒的哥萨克护耳帽带有一圈白绒绒毛边的纯黑色披风披风下是月白镶紫边的开襟外套。臂弯里还捧着一只迷你伊万人偶。
他再偏头看了眼站身边、茶色墨镜后的视线正漫不经心打量着大厅的绫辻行人。
藤紫色的鸭舌帽披在肩头的浅咖色短款外套英伦风格的浅灰羊毛背心与白色衬衣绛红作为底色的格子阔腿裤。臂弯里还捧着一只美少女人偶。
……怎么说呢,他们二人的装束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到仿佛串错了门。
也有可能会被当成来找事的,毕竟有好几个西装精英男望过来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对劲了。
“高高在上又哗众取宠的蛀虫们真是哪里都不嫌多。”
转了圈手里的细烟杆,始终泰然处之的绫辻行人慢慢道“好似生怕我看不够似的。”
多亏他将感叹声刻意压低除了叶伊赫以外没其他人听见,才避免当场引爆这群地雷。
毕竟这里可是最反对异能者存在的司法省,要是对方得知自己被这样当面挑衅所有人,后果就不太好看了。
[需要我出来替您应付他们吗?]
费奥多尔在脑海里出声询问。
高烧退去后,他惯例坐在那把叶伊赫感觉坐起来一点也不舒服的高椅上,手掌压着那本摊开在大腿的《圣经》,正在闭目安静等待着。
费奥多尔得到了来自弥赛亚的“这次不用”回答。
预料之中。
他缓慢将手掌挪开,露出原本被挡住的那两行希腊语。
〖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
〖死的毒钩就是罪罪的权势就是律法。〗
“有点意思
两个人格之间还能互相联系……往这边走。
绫辻行人饶有兴致盯了正在回答费奥多尔问题的叶伊赫一眼,带着他坐电梯去二楼,前往位于走廊中部的一间办公室。
门口站着两位全副武装的军警把守,神情肃穆。
他们没有特意预约会面时间,此刻来的正巧,斗南副官在房间里和谁说话,等了片刻才见到他开门送人。
“承蒙坂下副局长指导,您请慢走!
戴着金丝眼镜的斗南副官笑容满面的对着那位同样对他露出微笑的坂下副局长鞠躬,都快能看到头顶的那种。
“真是说谁就能见到谁啊。
叶伊赫听到绫辻行人在身边嘀咕出声,但没来得及接话——因为带着秘书走在长廊里的对方,下一刻就注意到了他们。
“这不是绫辻行人老师吗,真是好久不见啊!
坂下副局长再度露出那副和蔼又亲切的笑容,和看上去不怎么情愿的绫辻行人握了握手,“上次见到您是什么时候,苏方堂事件?
“坂下副局长。
——绫辻行人简短喊了一句称呼,就当做是打完了招呼。
“哎呀,早知道是您过来,我就特意带着顶级的红茶在这里等候了。
即使肉眼可见绫辻行人那副懒散的敷衍态度,坂下副局长的笑容依然分毫未变——这也算是政客们的基本功了。
“您这次是来做什么,关于京极夏彦的那件事吗?
他热切又愉快的说道,“我也大致看过了报告书。老师解决得可真是漂亮啊,您的实力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顶级优秀。
虽然坂下副局长表演得热情洋溢,但叶伊赫敏锐发觉对方连眼角余光都没往他这边瞥一眼,好似在避免与他对上视线。
但与坂下副局长相反,他的秘书似乎正在从镜片后往叶伊赫这边偷瞄个不停,被打量的感觉十分明显。
“不,是来阐述飞鸟井搜查官的事。
回答问题的绫辻行人表情冷淡,与坂下副局长形成两个极端。
或者说,这就是绫辻行人平时待人的态度。
“飞鸟井啊,我一度很看好他的能力,在办案方面的效率没什么话说。唉,现在发生了这些事,再将夸奖的话说出口就显得可惜了。
因此,坂下副局长好似一点也没感觉被冒犯,坚持与他看好的绫辻老师再寒暄了几句,才慢悠悠离开。
至于叶伊赫,坂下副局长就好像完全没看到他这个人,从头到尾当作不存在似的,就这么
匆匆路过了。
反而是他身后那位同样梳着板正油头、身穿黑色西装的秘书在经过他时竟然特意扭过头用镜片后的眼睛冲他眨了个单眼——原本显得畏怯瑟缩的整个人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格外俏皮。
叶伊赫:“…………”
看来是认识他——或者说认识费奥多尔的人?
可惜对方的容貌实在陌生只有那一刻流露出的神态是眼熟的。
“走吧。”
绫辻行人催促叶伊赫跟上而斗南副官显然也看见了他们;不比面对坂下副局长时的巨大热情但也算亲切的将他们迎进办公室。
毕竟叶伊赫他们只能算是协助者而坂下副局长可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
“绫辻老师费奥多尔先生!”
斗南副官稍微推了下架在他鼻梁的金丝边框眼镜邀请他们坐在待客用的沙发上。
“没想到两位今日会来真是叫我待客不周了还请见谅。”
“也算我们过来的突然。”
绫辻行人双腿交叠坐姿随性却比对面的斗南副官还要显出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虽说我想我在事件报告书里已经将这件事描述得很清楚了实在不理解还需要费奥多尔过来亲口说明的必要。”
叶伊赫其实还挺惊讶绫辻行人会认真写事件报告书。
可能是他固有印象了但总感觉太宰和乱步不是会认真写报告书的类型……
费奥多尔则压根不用写报告书他就是他自己的老板。
“是是绫辻老师在报告书确实写得非常清楚。”
斗南副官微笑起来一点也没有恼怒绫辻行人言谈间的不客气。
“但您看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尤其是飞鸟井身为特等搜查官
“可是我也正好奇这点。”——说到这一部分斗南副官的微笑依旧不变话语内隐藏的意思却微妙起来。
“根据对飞鸟井搜查官的询问他坚持自己并没有杀害搭档也从未被任何人洗脑。而绫辻老师的异能嗯我想大家都不陌生”斗南副官的话终于变得图穷匕见。
“如果您确定是他杀了自己的搭档为何您的异能没有发动呢?”
随着这句质问落下室内沉寂片刻。
“呼……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
细烟杆仅是执在指尖绫辻行人吐出一口气近乎要冷笑起来。
“你认为我是在替费奥多尔隐瞒他伤害无辜搜查官的真相吗?真是的大脑明明努力多思考了一层却只会往黑暗里钻啊这和泥鳅也没什么区别。”
“绫辻老师在这里还是对公务人员放尊重点比较好哦。”
斗南副官说“异能者总是会胡来让司法省的大家都很头疼……这种事也不是一两天了。”
“只是啊这次竟然放任费奥多尔先生对本国的特等搜查官出手实在有些过于放肆了吧?更何况还有常年为军警情报部效力的解谜师京极这件事要是报道出去……”
“这件事要是报道出去司法省的颜面更是要彻底扫地。”
绫辻行人冷冷接话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们的真实想法。
挂在斗南副官脸上的笑容微微变了些“我并没有这样说。”
“军警的无能也并非一两天了斗南副官。你现在才想起来掩饰是不是晚了些?”
绫辻行人偏过脑袋斜睨着他的眼神凌厉。
“您该不会觉得只要用一张纸巾将已腐烂的部位盖起来别人就闻不到那股恶臭了吧?真是的别惹我发笑。”
在斗南副官又要说什么前绫辻行人继续开口时细烟杆笔直指向他连同那份随之投射而来的视线一道将对方看得近乎要坐立难安起来。
“还真以为我是找不到犯罪证物才饶过飞鸟井一命的?想要让他死于我异能之下的办法多的是斗南副官。反而是我在遵守你们司法省的规矩让飞鸟井走正常的审判流程而不是[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这几个单词被绫辻行人念得极慢甚至咬低了重音强调
“……我们自然是相信绫辻老师的能力。”
斗南副官似乎在掩饰对峙上的弱势选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只是您或许也会有被蒙蔽的时候好比有这么一种可能性:您身旁的费奥多尔先生才是京极夏彦的[魔仆]意图毁坏整个横滨秩序的罪魁祸首而飞鸟井不过是他洗脱嫌疑用的替罪羊。”
饶是保持沉默如叶伊赫听到这里也没忍住发出一声困惑至极的“嗯??”。
这种难以自证的屎盆子扣起来还真是容易反正京极夏彦已经死了死人是没办法作证的。
“有时我也很佩服你们胡说八道的脸皮。”
绫辻行人没有表现得很生气。
他仅是懒洋洋往后一靠茶色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便在那苍白肌肤
映衬下,自然而然流露出几分旁观死人般的冷漠来。
“那么,我也做出假设吧。或者你才是京极夏彦真正的[魔仆],因为你正在极力掩饰飞鸟井的罪行,转而试图将这罪名转移到费奥多尔的身上。反正他看起来是个没什么政治背景的外国人,死了对本国居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斗南副官:“您说笑了,我怎么会是……”
“谁知道呢,毕竟你也没办法证明你不是。”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指尖把玩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细烟杆,绫辻行人冷冷说道。
“而你,斗南副官,你的动机可比费奥多尔明确多了。我听说你的父亲是大战末期坚持继续作战的主战派,结果死于主和派的政客暗杀。”
斗南副官的表情彻底变了,“你……”
“别吵,听我继续讲完。”
绫辻行人打断他试图张口的狡辩。
“如今国家承认战败的位置,割让横滨作为租界这种事,必定让你十分怄火吧。因此,当京极夏彦找上门,诱惑你说可以再度掀起一场必胜的大战,并且能为你的父亲报仇——如此一来,你甘愿成为[魔仆]的可能性简直是百分之百。”
斗南副官忍无可忍,“您不要说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根本不存在?你怎么证明?”绫辻行人嗤笑出声,“而我的异能却可以证明你的双手未必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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