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声费奥多尔后,织田作之助对待陀思的态度就变得格外公事公办。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织田作之助也不会因此甩下陀思独自离开擂钵街——毕竟这是他已见过一次的人格切换知道叶伊赫仍沉睡在这具纤瘦单薄的身体里。
不知道什么才会再次苏醒。
而眼前的主人格费奥多尔,他对这位能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但与此同时,他必须确保对方的性命万无一失。至少不能死在崇尚弱肉强食的擂钵街。
“你保持安静,”
带着中原中也离开擂钵街时织田作之助对陀思强调道“在回去之前不准说话。”
——这是来自叶伊赫对织田作的叮嘱被他反手直接用来警告对方。
织田作之助已经见识过对方劝诱中原中也的能力了并没有让自己再次亲身体会一遍的打算。
既然不能听费奥多尔说话,那就用武力禁止他开口。
这样的做法简单有效,而织田作之助并不关心费奥多尔对此有什么想法更别提异议。
不过,陀思看起来确实没有生气。
他只在眼底露出了一点相当微妙的笑意,点头应下这个要求的姿态看起来安分又乖巧没有半分威胁性。
即便如此,织田作之助也不会对他放松警惕——他始终记得那个做着大义梦想的[V]组织,而对方曾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穿着短款皮夹克外套,中原中也双手插兜走在织田作之助身边倒是对此表现出一点好奇。
“为什么不让他说话?异能?”
“不”织田作之助简明扼要的否认道“因为我不想听。”
中原中也唔噢了声惊叹道,“没想到这发言挺强势,我还以为你是类似于蜗牛的类型呢。”
“蜗牛?”
“很安定啊,温温吞吞的那种。”中原中也轻嗤了声歪过头望向他——因为织田作之助要高上许多导致他不得不仰起了些脸才能与其对视。
“不过看起来倒是也挺能打的虽说对我没什么用就是了。但大体来说我既不讨厌你也不排斥你说的那些话……是谁托付你来照顾我的?”
“暂时不能告诉你。”织田作之助回答道。
陀思全程安静跟在二人身后
这一切仿佛是道极难的考题每做出一步便有做出那一步的乐趣与惊喜。
“好吧”他继续听中原中也开口“那个人甚至
知道我在寻找什么多少也算是知情人士了啊。就冲这点我也会跟你走的——喂你是做什么的?那些人看起来也很怕你嘛。”
中原中也说的“那些人”是指盘踞于擂钵街的混混与打手们。虽然武力在他看来和几只蟑螂没什么两样但对落单的普通人、尤其是尚未成年的孩子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话虽如此面对[羊]里那些人的指责他确实不打算再回去了。
就像前方原本只有一条道路时他即使无可奈何也依旧会继续向前走;但忽然有人给他指出另一条更令人心动的路后他同样也会毅然决然地踏上那个方向再不回头。
那个叫费奥多尔什么什么斯基的家伙确实全部说对了。
甚至他感觉自己已经被看得透彻几乎要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三年前他毫无记忆的苏醒于一片废墟之中迷茫徘徊、四处流浪既无处可去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唯一记得的只有[中原中也]这个名字。
但生命需要水和食物维系。
只有本能的他袭击了附近全副武装的军人抢夺了对方的干粮与衣服才没有让自己在醒来的一周之内就濒临饿死。
虽说如此当时的他饿肚子却是常态。原因是他在失去记忆的同时也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这使他根本无法辨认出哪些是正确的食物吃到坏东西后呕吐的经历也有过。
在那段饿到如今都快想不起来的回忆里
并在那之后作为孤儿们抱团对抗拐卖、暴力与黑工等生存威胁的庇护所[羊]允许了他的加入。
他也给出了报答——强大、战无不胜的异能[重力操纵]。
因为这份力量原本弱小的[羊]组织一跃而上没有人敢再来招惹他们。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很好。他得到了容身之处[羊]也拥有了足以保护自身的力量。
如果就到此为止他想他会愿意一直待下去顺便试图寻找自己的身世。
但在这三年间事情的发展逐渐脱离了预想的轨道。
白濑抚一郎是个很有野心却没拥有相应头脑的家伙并不满足于守住原本的地盘。
他开始挑衅其他帮派再用中也的反击主义来击垮敌人扩张地盘收掠资源——手腕上戴着的表价值也愈来愈高昂。
他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简直是将[羊]成员的性命悬在岌岌可危的蛛丝之
上;毕竟真正能终结战斗的只有他一个,其余人就算拿着枪支作为武器,对抗时也免不了伤亡。
因此武斗的活基本都是他来做的。
中原中也从最初的毫无怨言,逐渐变成了皱眉反对。
“之前的就算了,你们竟然去港口mafia的地盘上偷东西?不是说那边的首领是个血腥又残暴的老头,根本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吗!
港口mafia在横滨算是首屈一指的龙头组织,统治里世界的方针却和暴政没什么区别,纯粹是一个用暴力来牟取暴利的极恶团体。
“别说得这么难听啦,我们可没有主动攻击他们,只是拿点酒喝而已。白濑抚一郎不以为然摆着手,“再说不是还有你吗?就算被绑起来了也没关系,你会前来百倍奉还他们的。
“我也不是每次都能赶到,中原中也眉心拧紧,整个人都流露出一种极其不赞成的抗拒态度,“你们就没想过我要是来不及赶到怎么办?再说为什么非要去那边的地盘上偷酒喝?
“喂中也,你这样显得我们好像做了很大错事似的!啊还是说你想怎样,来仗着你的暴力来审判我们吗!白濑抚一郎难以容忍自己身为领头的威严被当着所有同伴的面指责,“别忘记当初是谁把你救回来的!
“要不要来算我都救了你多少次?中原中也半步不让,“每次都是这样,你惹事,我赶到。只是反击侵略者的话我无所谓多少次都可以,但你现在的举动已经挑衅得太过了!万一港口mafia决定剿灭你们怎么办?我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在所有人身边保护吗!
“你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没想到内心竟然是个胆小鬼!
白濑抚一郎挥手指向站在他身旁的那些同伴,“来问问大家的意见吧,看他们是支持扩张地盘、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还是像只老鼠一样缩在黑漆漆的洞里!
“什么是属于你们的东西?中原中也哑着声音问他,“在你眼里,我的力量也是属于你们的东西吗。
当时,他更想问的其实是另一句话。
是不是只有我的力量,才是被[羊]真正接纳了的对象?
“啊-啊,你这人真是没救了,年龄更大的白濑抚一郎也要长得更高些,此刻垂下视线瞥他,“难怪当初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只觉得你是个恶心的家伙。要不是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谁会把你带回来,谁还会收留你?
“…………
中原中也望着眼前与他对立的所有人,没有再出声——在对方看
来这就是认输的标志。
“走吧大家让中也单独平静一会。”
白濑抚一郎招呼所有人离开临走前对中原中也道“就算你的力量很强大是事实但也要想好了再开口——说到底[一旦招惹必定百倍奉还]的反击主义是你提出的吧?那就要好好负起责任来啊中也。”
望着他们的背影中原中也走向了另一条路。
——在那条路上他察觉到了有陌生视线朝这边投来似乎始终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中原中也没想到的是对方给予了他一个未来。一个有人在终点等待着他的未来。
他甚至被理解了出自一个明明从来没见过的家伙口中。
或许他的离开确实能让白濑认清自己不再轻率的拿性命当作筹码。
越走越慢的中原中也抬起手腕那里系了一条青色的环带作为[羊]组织成员的证明。
低头看了片刻他用另一只手解开内侧的锁扣。一指宽的带子顺势脱离手腕落去地面。
而他也加快了脚步追上特意停下来等他的另外两人。
这样就结束了。到此为止。
“我的工作是暗杀。”
他听见织田作之助这么回答道声线沉稳淡然不带任何自满或骄傲的情绪“过来找你时一路上放了不少杀气震慑他们。”
“杀手吗……还真是特别的职业我以前见到的那些感觉都没你厉害。”
中原中也抬了抬眉毛又转向费奥多尔“那他呢是你的助手还是经纪人?看起来不像助手啊脸色苍白体质也很弱。”
安静旁听的陀思:“…………”
如果他要说这次醒来时所感受到的身体已经比以前要健康许多了呢。
“不”织田作之助否认。但他在认真想了想后
“他是理想主义者。”
在极细微的惊讶之后陀思唇角弯出一个转瞬即逝的、更偏向正面意味的微笑——他似乎没料到对他如此不假辞色、始终都抗拒交流的织田作之助竟然会给出这个回答。
“不太懂。”
身体只有十岁出头心理更是至今三岁的中原中也直白道。
“是吗其实我也不太懂。”
织田作之助同样这么回他。
从擂钵街回去的路程很长但并不慢。
哪怕在场的三人其实还没有谁的年龄够上成年线也不妨碍织田作之助弄来一辆加装了后座
的重机车。
就是在他转动钥匙、踩下启动杆打火,发动机轰鸣而响的那刹那间,中原中也盯着这辆机车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瞬。
完全无法抗拒这种极具力量与原始的闷声咆哮,就像野兽的利爪扣紧大地,每一块肌肉都舒展着奔行于荒野间时,兴奋到连血液也会躁动着沸腾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中原中也被机车迷住了。
还是织田作之助出声催促了下,他才翻身跨坐在前面,后背贴着织田作之助的胸口。
“别搞小动作。”
——当陀思也坐上来时,织田作之助淡淡提醒他,“我能提前发现。”
“我的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陀思缓慢眨了下眼睛,浓郁到泛紫的暗红眼眸此刻好似显得格外无辜,“请您相信我什么也不会做。”
配上他那张漂亮的、少年气十足的脸,但凡换个人来,都要被他这副纯良乖巧的表象给哄骗个彻底,逐渐对他卸下防备。
可惜陀思面对的是织田作之助,身为顶尖杀手的他最不会具备的品质就是轻信与草率。
更何况还有来自叶伊赫的再三叮嘱。
“是吗,最好如此。”
能用[天衣无缝]预知六秒内未来的织田作之助并不担心对方真的打算做什么,于是等人坐稳后便转回头去,拧下油门。
回横滨市区的速度很快,虽说已是黑夜,但大多数住宅的灯光都亮着,证明时间还早。
当那辆无证驾驶的机车被停在亮堂的酒店门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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