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伯恩哈特夫人的请求合情合理到无法拒绝,魏尔伦没料想到他竟然也会有被自己坑到的一天。
以他平时在对方面前展现出的处事习惯,魏尔伦心知自己要是此刻拒绝教授法语,反而显得格外反常。
若因这点细节而导致任务失败,进而导致他的职业生涯沾上污点,简直是魏尔伦无论如何都拒绝接受的耻辱。
“如您所愿,夫人。”
魏尔伦嘴角挂起温和的笑意,容貌俊秀精致的他十分彬彬有礼,“既然这样做也有益于帮助我们的新邻居尽快适应在这个国家生活,那么我没有什么理由来拒绝这份意外得到的新工作。”
握着汤勺的叶伊赫:“…………”
开玩笑,这个魏尔伦明明不满意到爆,甚至想半夜来刀了他的那种。
“好的,好的,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保罗。”
伯恩哈特婆婆很高兴,“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下周末我的儿子会带着家人来吃晚饭。我想邀请你们一起参加。”
说到她儿子,叶伊赫想起来在银行那里,伯恩哈特婆婆也是只报上她儿子的名字,就轻松获得了对社会封锁这起事件的权力。
一定是政府内的高官,或许与军方有联系。
毕竟他还记得法国是一个半总统半议会制的国家,很多政权都互相受到牵扯。能拥有类似这种连亲人都具备令行禁止的影响力,基本就是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了,且还必须握有实权。
要说实权,没什么比武装力量更大了。
政府内的顶级大人物,让他这个居住时间还不满一天、且根本不会说法语的人去接触,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叶伊赫喝着汤默默想道。
或许他真的得把伊万好兄弟摇过来应急了,哪怕是暂时当他的嘴替也行。
“是为了庆祝祖母节吗?”
不愧是本地土著,魏尔伦一语道破周末聚餐的缘由。
祖母节是每年三月的第一个星期日,顾名思义,是家里的晚辈来向祖母献上祝福的美好日子。
当然,伯恩哈特婆婆更高兴的是大家可以陪她热热闹闹的享用一顿丰盛又美味的饭菜。
“不愧是您教出的孩子,”魏尔伦微笑着继续说道,“他永远是如此的爱您,即使当他自己也成了长辈。”
“在我看来,这仿佛像落叶自愿将未来献予树根。是一段长久且稳定、令人欣羡的深刻亲情。”
叶伊赫越听越感觉这句有点奇怪,但也有可能是他不懂法国当地
的习俗吧……或许这其实是一句俚语就像英语那边会用【raincatsanddogs(天上在下猫猫和狗狗)】来比喻倾盆大雨听上去还怪可爱的。
被好听话恭维的伯恩哈特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他总是这样虽然嘴上不善言辞但十分注重与家人间的联系。”
见叶伊赫一直在默默喝汤她便又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小臂安抚。
“不用紧张萨特是我看着长大的和你一样是个好孩子。”
叶伊赫心想如果和他一样那才是不能被称为好孩子了……祖母的好孩子滤镜真的很厚甚至波及到了他这里。
——说完上句话伯恩哈特婆婆还特意转过头对着魏尔伦“保罗是不是也只见过他一次?他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才一直没能过来。谁能想到呢?战事结束后反而有更多的事情处理。”
魏尔伦嘴角轻轻弯起的弧度始终维持着点头认同她的话语。
因为提前清楚他是原主的同行叶伊赫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会下意识带了有点揣测。
没别的就是感觉他不怀好意。
说起原主之前待的那个组织后来竟然还反过来绑架他真是岂有此理。
“能够参与如此隆重且私密的家庭聚会是我的荣幸。”
魏尔伦坐在餐桌前
叶伊赫自然也是点头答应他至少不能扫了伯恩哈特婆婆的兴致。
来到法国的第一顿晚餐就此落幕叶伊赫喜提法语老师一位。
虽然他其实想要更安全一点的法语老师各种意义上的。
但与此同时他很很佩服魏尔伦的演技——这个人竟然真的能面不改色的来教他法语在明知原主精通法语的情况下!
而且还教得怪好的!
“针对你的情况我制作了这张法语速成的进度表”
魏尔伦笑了笑用图钉将一张写满字的白纸钉在墙上。
“请加油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如果您表现得太愚笨可是会令我大失所望的。”
叶伊赫:“…………”
竟然还拐弯抹角的挑衅他拳头都会邦邦硬。
但看对方教学水平足够好的份上叶伊赫便只是向他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些许似笑非笑的锐意来。
就算没办法开口他照样可以挑衅回去。
叶伊赫基本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出于某个目的才来到这间公寓。
在那之前他不能提前暴露自己的真实
身份必须始终扮演着他给自己精心捏造出的人设优雅、温柔又体贴。
由于叶伊赫自己也在根据只言片语的了解来摸索着尝试扮演原主他莫名感觉魏尔伦同样在扮演某个人——因为他的有些行为看起来并非出于【如果是这个人设他该如何做】而是【如果是他他会如何做】。
但这些都只是他在刻苦学习法语期间进行短暂休息大脑放空时的一些发散性思维并没有打算探究到底。
还是那句话他对很多事都没有好奇心。
离那个家庭聚会还有不到两周他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学好法语。
虽说在魏尔伦看来大概就是两个同行不慎在相同的计划地点撞头然后一个不是老师的老师在教一个实际上精通法语但装成文盲的学生如何快速掌握法语……突出一个法国版的间谍过家家。
难为他竟然会教得这么认真。
叶伊赫将教材翻过一页
搞不好对方可能也在感叹他怎么能把法语文盲装得这么像。
总之还得感谢费奥多尔老兄脑子有够好使他从来没记东西这么快过甚至感觉这还不是极限。
位于一楼的时钟悠长敲过五下从不拖堂的魏尔伦准时停笔叶伊赫也合上教材。
“感谢您的聆听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感谢您的教导魏尔伦老师。”
叶伊赫和魏尔伦用客套的话语互相道别默契地走完授课的最后一步流程。
等魏尔伦离开后叶伊赫也要出门去购买今天份的食材了。
第一天的聚餐是伯恩哈特婆婆特意邀请他们的实际上每间公寓都有独立的厨房平常吃饭并不会一起。
只不过今天除了买东西外叶伊赫还需要见一个人。
…………
约定的周末到来伯恩哈特婆婆的儿子萨特·伯恩哈特开了辆低调的黑车过来探望她甚至没有任何保镖随行。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希望那些无趣的家伙出现在这种温馨的场所便让他们去远一点的地方放哨了”。
他的妻子也非常漂亮叶伊赫最近在靠看新闻来学习听力能够辨认出她经常在各种采访中露脸似乎自身同样是成功的演讲家。
“这就是您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两位吗?”
餐桌上萨特·伯恩哈特仔细看了眼叶伊赫和魏尔伦并向他们进行礼节性的问好;其中还特别感谢叶伊赫在银行抢劫案中挺身而出阻止了劫匪对他母亲的意
图施暴。
“都有着令人惊讶的漂亮容貌,姑娘会为你们神魂颠倒的,小伙子们,但注意别忘记你们的绅士风度。
——他最后随口夸出一句,便继续和他的母亲聊些其他的趣事了。
萨特·伯恩哈特对他们不怎么热情才是正常的,毕竟之前从来没见过面,也没有可以谈论的话题。
他的儿子倒是对叶伊赫毛绒绒的披风和帽子感兴趣,小手啊呜啊呜的朝这边伸了好几次,叶伊赫便将披风的一角塞给他玩。
“说起您之前不幸遭遇的银行抢劫,
萨特·伯恩哈特好像这才又注意到他们似的,主动谈起这个话题,“我们得知了他们的身份与目的。
“是为了见帕斯卡尔·莫努理?伯恩哈特婆婆想起这个名字,“听说他做过一个错误的决定。
“一场早有预谋的战争罪陷阱。我早就和他说过不该这么做,可他擅自发出了命令。
萨特·伯恩哈特叹气,“在我想办法为他们平反的期间,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抗争——即使我很生气您受到了连累,但我依旧能理解他们这样做的缘由。
到此刻,叶伊赫才终于得知了来龙去脉。银行劫匪的目标并不是钱财或权力,而是为他们自身的清白在抗争。
在大战尚未结束时,劫匪也曾是军队中的一员,且被一位能力相当优秀、同时为异能力者的军官率领。
他们遵守来自总部的出战命令,并顺利攻占了敌人的要塞,却在喜悦中得知那时他们国家已经与敌国签订了和平条约,他们沦为犯下战争罪的叛国贼,失去了曾经为保家卫国而奋战的军人荣耀。
即使杀出被友军重重包围的囹圄,这支四十人所有的部队也没办法再提出上诉了,国家彻底抛弃他们,也断绝了任何抗争的渠道。
“我想他们孤注一掷的决定抢劫银行,将人质作为筹码与政府谈判,也是他们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
萨特·伯恩哈特说,“应该是以某种方式偷渡进的法国,毕竟他们目前还在被通缉中……嗯,听说现在成了游荡欧洲的佣兵团,似乎是叫[Mimic]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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