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把他从聋婆那里得到的信息告诉大家。
“我也去几个受害人发现现场东南方向找过，可能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而且单个就东南方向范围太广了。
郭廷杰想起一件事，“受害人跪拜的方向好像都是东南方。”
东南方和正东正南是有区别的，要想摆的一丝不差难度很高，再加上香江不用朝向的房屋的视觉差异，让黎阳他们没想到受害者都是朝着东南方跪拜。
“聋婆还讲祭文要在东南方供奉九天效果最佳，需要祭灵人每天在祭文上摆上鲜花鲜果，最后把祭文交给聋婆亲手处理焚烧才算仪式成功完成，聋婆没拿到祭文，应该还在周斌手上，只是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我们都查到他身上了，他会不会已经把祭文毁掉了？”郭廷杰懊恼道：“要是我们早点把他控制住，就不会让他有时间毁灭证据。”
黎阳也后悔，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后悔也没用，还不如积极查案，“审讯周斌怎么样？”
“周斌很聪明，只字不提连环凶杀案，倒是把他和田贵之间的勾结交代的一清二楚，而且他还提早请好了律师，他的律师要求我们按规矩释放周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郭廷杰话音一落，整个大办公室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灰心丧气的，不是说到他们手里的案子都能解决破获，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多了去了。
但这一系列连环凶杀案不同，案子这么难查他们都找到了真凶，现在临门一脚，这要是抓不了人，定不了罪，不说记者会把他们写的多没用，就是他们都觉得自己废物。
黎阳拍拍手让大家打起精神，“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公道一定在我们这一边，我们现在越查周斌线索越多，肯定能找到证明他就是连环凶杀案真凶的人证物证。”
黎阳还把香江地图找出来，在尸体正对的东南方向划了一条粗线，然后就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这个方向或近或远都有殡仪馆或者坟场之类的场所。
他们也很快就从几个殡仪馆、坟场找到见过周斌的证人。
他们都是殡仪馆、坟场的工作人员，会对周斌有印象皆因他的打扮严实，又接连去了好几天，整个人看上去又没有丝毫亲人去世的伤心，而是充斥着喜悦和希望，和其他人对比反差太明显了。
*
另一边，田贵录完口供就被放了，就算周斌要告他讹诈也是另一件案件，由另一组接手。
田贵也是狗，出了警署就直奔周斌家，把周斌被抓以及周斌之前找神婆求子的事都告诉周阿婆。
他想的是周斌居然敢对他下狠手，那他也要周家鸡犬不宁。
他和周阿婆这个老婆娘当了这么久的亲家，可是对她骨子里的重男轻女一清二楚，要是知道她最疼爱的孙子可能不是她的亲孙子，有得闹了，最好是闹到没空管周斌。
果然，人一旦有了疑心，就会无限放大。
田贵信誓旦旦的话在周阿婆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越想周清的模样越觉得这贱种跟自己的儿子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
这段时间事情多，王珍又为了照顾岳平安经常不在家，周阿婆原本就看她不顺眼，现在有了借口就有了发火的出口，她指着王珍的鼻子骂道：“那个野种是你偷了哪个冚家铲生的。”
这话是她怒气冲天下脱口而出的，原本只是知道儿子被警方抓了心里暴躁说的气话，但说出口看到王珍惊疑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问题大了。
十三年前这王珍长得漂亮又年轻，又是坐船过来得香江，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她在船上跟哪个冚家铲睡了才有的。
王珍瞪大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看着周阿婆。
她知道周阿婆不喜欢她，但没想到她居然可以这么的恶意揣测她，这话绝对不能让阿清听到。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要是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弟弟的话，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周阿婆心里恨死王珍这个混淆她家血脉的贱女人了，恨不得生啃了她。
她恨，王珍更恨。
这是侮辱，对她人格的侮辱！
是，周清不是周家的血脉，但她从来瞒着周斌过。
“你胡说八道，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周斌的事……”王珍气急了说话声就大，手也加了动作。
周阿婆年轻时就被周甲打，也被村里某些人看不起，但她何曾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过？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媳妇，气恼之下，她一手狠狠抓着王珍的头发，另一手抓向她那张憔悴却依然狐媚的脸。
别看周阿婆年纪大了又常年不干活，但她的力气还蛮大的，而且她还从被家暴学到了打人的技巧。
王珍被她狠狠抓住了头发，头皮的刺痛让她的力气泄去了好几分，一时之间竟救不出自己的头发。
她只能吃力地弯腰去抓周阿婆的手，趁着她吃痛手放松的时机把自己的头发救了出来。
王珍眼里喷着怒火，咬牙切齿：“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行，我走。”
“你要走？点解？我知道了，你一定在外面有野男人，果然不安分啊……不行，你不准走……”周阿婆骂着骂着就想到周斌还在警署就拦住不准王珍走，她要走也行，得把阿斌救出来。
“不是你赶我走的吗？现在还想拦着我，告诉你，没用，要是不让我走也行，那我把周斌做过的事情都明明白白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王珍只是吓唬周阿婆的，她之前不会检举周斌，现在也不会说出来。
但她后面的话每说一字，周阿婆的脸就白一分。
如果让大家知道了，他们会不会疏远她家？
会不会把她赶出村子？
会不会不管他儿子？
周阿婆心虚害怕，但随之而来的是满腔的怒火。
她不怪周斌杀人，她怒得是王珍的忤逆，怒火将她整个理智焚毁，她大吼一声：“我撕烂你的嘴。”
正好这时候听到消息的村长周宇带着人来周斌家。
看到大庭广众之下发疯似的周阿婆，周宇做了好几年的村长的意识本能去阻止她打人。
每次村民闹事他挡在中间，他们就算再气也不敢继续，因为怕得罪他。
周阿婆看到跑过来拦在中间过来的人影，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想要收回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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