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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春日宴(五)

小说:

俏县官与疯仵作

作者:

梅子黄了

分类:

古典言情

贺淮章被屈广强行拖出了屋,泠月亦搀扶着贺老夫人去到了外面等候,两人相处自然,仿如母女般亲切。

“那便劳烦陆大人与诸位了。”那位与孟宛柔有着几分相似的男人终于开了口,“希望陆大人能够尽快查明真相,还我妹子一个公道。”

陆沉之微微颔首应下,随即男人便携着其夫人出去了。

见时舞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驻许久,陆沉之解释道:“那两位是孟宛柔的兄长孟序珩以及他的夫人周棠。如今的孟家便是由他在当家。”

时舞点了点头,提着箱笼走到孟宛柔尸身旁蹲下。

她身着暗青色中衣,髻上未着发誓,但衣衫和发髻皆未显凌乱,再看屋中陈设皆在原位,无争执打斗过的痕迹。

时舞翻开她的衣领,见尸斑已经显现,但还未扩散至全身,推测其死亡时间至少在三个时辰以上。

陆沉之听后补充道:“据其贴身仆从李嬷嬷所述,她昨夜一直待在死者身边伺候至子时才离开。”

如此,孟宛柔应是死在昨夜子时至今日丑时之间。

时舞请刘虎和屈广帮忙将孟宛柔的尸身翻了一面,发现除了血迹以外,她的身上非常的干净,衣衫上连灰尘都不曾沾染。

“没有反抗伤。”时舞道。

接着她又将注意力放在胸前的伤口上,经过检验后得出结论:“一刀毙命,凶器是把匕首。”

时舞抬起头,想要从陆沉之那里得到印证,可陆沉之却道:“我们没有在屋中找到凶器。”

“我们询问过了最早发现死者的人,以及进入过此间屋子的所有人,都说不曾看见过凶器。”项荣补充道,“可能是凶手带走了。”

凶手带走凶器一事并不奇怪,他们也就没作多想。

时舞起身道:“死者的致命伤在左胸,按常理来说,如果遭遇了侵害,是会下意识作出反抗的,可她身上却一点儿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就好像是站在那里任人捅了一刀似的。”

“凶手定是她极为熟悉之人,才会让她毫无防备。”

陆沉之说完,几人便齐齐将目光移向院中等候的几人。

虚伪的丈夫,冷漠的婆母,别有用心的小妾,以及围观的仆从。除了孟宛柔的兄长和嫂子,每一个人都像极了杀人凶手。

陆沉之回眸,见时舞一直盯着贺淮章,她眼底的愤怒都快溢出来了,凌厉的眸子如刀子一般,恨不能将其活刮了。

陆沉之踱近时舞身旁,低声问道:“你在怀疑贺淮章?”

“不应该吗?”时舞冷声回道,“夫妻之间,一方身死,另一方必然存有最大的嫌疑。何况贺淮章并非像他所表现出来那般疼爱他的妻子。”

“他们之间存在很大且难以调和的矛盾。”

“话虽没错。但办案之人切忌先入为主。”陆沉之提醒道。

时舞回头一知半解地看着陆沉之,“可大人之前不也凭借过直觉推进办案进程,且最终证明了直觉是对的么。”

“直觉本身是没错的。”陆沉之耐心解释道,“办案陷入困境时,可以先用直觉来铺垫方向,再找证据来印证。但不是所有的案子都能靠直觉的,尤其是像你这种掺杂了私人感情的直觉,它会左右你的判断,让你心中的秤杆失衡。”

“那样的话,得到的结论往往都是错误的。”

时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人您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倾向于贺淮章是凶手。”

闻言,陆沉之叹了口气,他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陆沉之转身吩咐屈广:“带人在周围仔细搜寻,看有无类似凶器的东西。如有必要,可将搜查范围扩大至整个贺家。”

接着又命刘虎带人将贺家前后门守住,在询问完府中人之前,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他和项荣则各自带人询问案发之夜,府中所有人的动向。

当听说全府上下皆被当作嫌疑人后,贺淮章也不哭了,立即起身反对陆沉之的命令。

贺老夫人亦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陆沉之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陆大人这是怀疑老身杀了我儿媳?”

陆沉之刚要说话,时舞便凑到他耳边道:“瞧这老夫人手抖得怕是连刀都拿不稳,应是没可能做到那般稳和准。可以暂时将她排除。”

陆沉之点了点头,正准备解释时,又听贺老夫人道:“无论是我杀了我儿媳,还是我儿杀了他发妻,这些话要是传扬了出去,你叫我们如何在这丰都县立足?”

“就是,没有证据的事,大人可不能妄言。”贺淮章冲上前道,“我贺淮章好歹也是一方名士,岂能受你随意诽谤。”

“陆县令若是无力审查此案,但请如实告知。我与那江州知府多少也有些交情,可请他派人前来相助。”贺淮章开始明里暗里地威胁起陆沉之,“若大人损我贺家名声,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上告到京中,求圣上做主。”

谁不知道,他有个表舅在朝中任礼部侍郎。

不说陆沉之,便是时舞听了这话也气得慌,“贺老爷,敢问到底是尊夫人的命重要,还是你贺家的名声重要?”

贺淮章哽了一下,红着脸道:“当然是我夫人的命重要。可现在她已经死了,又何必再搭上我贺家的名声。”

这时,孟序珩亦在旁边帮腔道:“陆大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妹子与妹夫感情甚笃,他又怎会对心爱之人痛下杀手呢。”

时舞扫了孟序珩一眼,不禁呵了一声,正欲再说时,陆沉之伸手拦住了她。

“询问是查案的必要手段。”陆沉之好言解释道,“非是怀疑各位是杀害尊夫人的凶手,只不过是想通过各位的行踪还原昨夜的事发经过,以便尽早捉住杀人凶手。”

“本官刚才的安排确实也有不周之处,这样吧,本官先撤了门口的守卫,全府上下所有人都到衙门走一遭可好?”

“你!”贺淮章刚刚缓和下来的面色又倏地黑了下来,他指着陆沉之道,“陆县令,你别欺人太甚!实话告诉你,我舅舅可是在朝中任四品礼部侍郎,你就不怕我一状将你告到京中,撸了你的乌纱帽!”

陆沉之无所谓地笑了笑,他负手上前,道:“本官知道,贺谦贺侍郎嘛。说起来,本官曾与贺侍郎打过一次照面。”

“——是在我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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