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最爱惜自己身体的第一人,郁朝希不允许任何伤害他健康的行为,当即大喊大叫起来:
“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都抓红了!”
祁莘时狐疑地瞄了眼郁朝希的右肩,他压根没使劲,也没看出来哪儿被抓红了。
他怀疑这个笨蛋想碰瓷。
祁莘时指了指郁朝希的眼睛,“你这两个灯泡放风用的?哪儿红了?”
郁朝希耸着肩膀,“就是这儿啊,你近视眼吧。”
“谁近视?我5.2。”
郁朝希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点了点肩头的一小块皮肤,“别想耍赖,都还有手指印。”
祁莘时低头看了眼——
好像是有一点红。
但那指印淡得马上就要消失,如果不是郁朝希肤色太白,连这一点也捕捉不到。
“你看,就是这儿,”郁朝希十分的义愤填膺,指责祁莘时道:“下手真狠,我的骨头都被你捏疼了。”
祁莘时:……
“真以为自己是豆腐做的?小姐身子丫鬟命,”祁莘时瞟了眼郁朝希被晒红的脸,说:“矫情。”
郁朝希一把将袖子扯下来,这日子没法过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分到了一个龟毛室友。
别的宿舍都能在房间里吃饭,就祁莘时事儿多得要命,死活不让。
郁朝希憋屈地扁了扁嘴,迫于这人强健的体魄,他只好大人有大量,委屈自己一下了。
昨晚没休息好,吃饱了又犯困,郁朝希打算立刻上床休息。
他刚抓住扶梯,就听祁莘时“啧”了一声。
很嫌弃的语气。
又怎么了大少爷,郁朝希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句话。
一只手伸了过来,在他脸颊上一点。
祁莘时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匀称,指腹上沾着一点白色的面霜。
郁朝希的眼神定在这根手指上,他听见祁莘时说:“丢三落四的,脸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抹匀。”
“还不是你突然把阳台的门打开。”
郁朝希说着抬手涂起了面霜。
祁莘时瞥了眼手指,心想,真软。
随即,他把沾到的面霜抹在郁朝希的手背上。
郁朝希的床位挨着窗,虽然已经进了九月,但还要热将近三个周。
朝阳的顶楼就像一个放在火上烤的蒸笼,加上空调没开多久,房间本来就没完全凉透,这才刚通了没几分钟的风,凉气就跑光了。
郁朝希虽然不是“小姐身子丫鬟命”,但既怕热又怕冷倒是真的。
他想睡觉,但热气直往他脸上扑,压根睡不着。
郁朝希从床上爬起来,问去了卫生间的祁莘时:
“能关门了吗?”
不一会儿祁莘时从卫生间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关什么关?还有一股饭味。”
郁朝希撇撇嘴,“但是我要睡觉了。”
“睡啊,我拦着不让你睡了吗?”
“这么热,根本就睡不着,哪还有味?”郁朝希小声说:“狗鼻子……”
他的声音确实小,但寝室里也是真的安静,没到落针可闻的地步,而且,祁莘时耳朵也不聋。
“你说什么?”
祁莘时板着脸朝郁朝希的床靠近。
郁朝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被祁莘时听见了。
他心虚地看了眼祁莘时,露出一个讨好的傻笑:“我什么都没说啊。”
祁莘时冷笑道:“你以为我聋吗?”
见装傻混不过去,郁朝希只好窝囊地认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祁莘时的长相很凌厉,眼型狭长,有点下三白,拥有郁朝希这辈子都长不出来的刀削下颌线。
再没眼色的人也能看出他很不好惹。
祁莘时没吭声,微微抬头紧盯着郁朝希。
郁朝希心想自己不是已经认错了吗,还想怎么样,让你骂回来总行了吧。
他被盯得头皮发麻,抓着床头护栏杆的手不自觉收紧。
祁莘时突然移开视线,说:“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我坏话,嘴别要了。”
说着,他“哐当”把阳台门一声关上了。
郁朝希弱弱地“哦”了一声。
然后躺下开始午休。
一般情况下,他入睡非常快,平均只需两分钟。
今天更快,一沾枕头就着。
祁莘时刚把窗帘拉上,就听到了某人和缓的呼吸声。
真是能吃能睡。
祁莘时也上了床,郁朝希的呼吸声太吵,他扭头瞥了眼这人。
他以为郁朝希会睡得很舒展,像“横短一半的大”字,但情况正相反,郁朝希侧躺着,身体蜷缩了起来。
不像是一个没心没肺的饭桶。
上了床后,祁莘时发现宋寒成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宋寒成:大小姐的生日宴你还记得吧,这次一定要去啊,还有礼物,礼物准备好了没?
祁莘时打字:嗯。
宋寒成秒回:那我就放心了,你打算送什么礼物?
祁莘时点开和助理的聊天页面,让他帮自己置办。
——祁莘时:你想说什么
——宋寒成:我想参考参考……
——祁莘时:那你找错人了,我和你又不是情敌关系,用不着和我攀比
——宋寒成:……
——宋寒成:你帮我想想呗
——祁莘时:没这个闲工夫
宋寒成安静了两分钟,发消息说要和他绝交。
祁莘时解释道:你知道我是同性恋,怎么帮你?
——宋寒成:这和你的性取向有什么关系?这是用不用心的问题!
——祁莘时:哦,那我不想用心
——宋寒成:绝交吧!!!
祁莘时放下手机,眉头忽然紧紧皱起。
郁朝希在打呼噜,呼噜声和他的哭声一样,无比刺耳,听得祁莘时心里发毛、烦躁。
祁莘时坐了起来,他等了一分钟,呼噜声不仅没消失,还越打越起劲。
受不了了……
祁莘时来到床尾,拽了拽郁朝希的被子。
两秒钟后,呼噜声消失,但是——
不到半分钟就卷土重来。
祁莘时:……
他隔着夏凉被,按住郁朝希的小腿晃了晃。
情况和刚刚一样,根本就消停不了不久。
祁莘时入睡说不上困难,再加上午休基本上都是浅睡眠,所以要求不高。
但他睡眠很浅,在这种聒噪的环境中压根就睡不着。
“呼——呼——呼——”
郁朝希睡得很香,刚才动他那两下,压根就没吵到他。
祁莘时无语了。
他站起身,弯腰踩上郁朝希的床。
宿舍的床很窄,只有一米宽,但郁朝希瘦得跟杆儿一样,又是侧躺着,旁边留出不小的空间。
祁莘时不客气地握住郁朝希的肩头摇晃了两下。
郁朝希睡得太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是一片茫然。
祁莘时硬邦邦地说:“你别打呼噜。”
郁朝希这下反应过来了:“谁打呼噜了!我从来不打呼噜……”
“就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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