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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身死

小说:

被偏执王爷强取豪夺了

作者:

偏爱狸奴

分类:

古典言情

庆王终于离去,闵仪怜欲趁此时机出去。忽而,窗外丢来一块石头正中屋内的酒坛。再去推门,门也被锁死,一丝烟味钻入鼻中。

外面明亮一片,紧闭的窗外竟起大火。随手抱起坐凳冲到门前,她扬手猛砸,两扇木门顷刻剧烈颤抖。

院外走进一队穿青袄的宫婢。

这间宫院靠近主院,内里存放许多各地进贡的名酒。她们是来取酒的,忽听正殿中传来一声声巨大的撞击声。

黑漆漆的夜里,有宫女大着胆子呵斥:“是谁!”

一连串剧烈撞门声传来,忽而又没了声响。众人惊疑不定,有人急匆匆回去寻侍卫。不过刚走到门前,轻轻一推却没能推开。那名宫人扭头问:“门怎么被锁上了?”

几名宫人凑近,四五人一起去推,依旧没能推开。正疑惑时,烟味渐渐从后殿飘散过来。

越来越明亮的火光席卷到前方,火势速度之快完全肉眼可见,狂涌的火舌一寸寸向前勾勒,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将整座大殿包围,又贪婪地掠向旁的偏殿。

早有心细的宫人不惧烈火,奔到后院角门寻求生路,猛地一推却发现角门也被从外锁死。顿时啼哭出声,边往回跑边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烟雾直冲夜空,一群宫娥惊慌失措,被呛得连连咳嗽,四散开来疯狂呼救。

主殿中,闵仪怜呼吸不畅,早已放弃撞开大门,冲到后窗抡起变形的坐凳,砸了一次又一次。眼眶酸涩,手腕酸软,几欲窒息。

“砰!”

窗户终于被砸出大洞,她丢开木凳,用尽余下力气脚一蹬跳出去,滚在后院冷湿的泥土地上。四方俱被熊熊烈火包围,此处竟没有铺青砖,单独隔出来,且有一处小池。

池中已蓄水,与公主府的主水道相接。闵仪怜鬓发松散,被呛得连连咳嗽。听着前院从歇斯底里到微弱的喊叫,利落褪去厚重的袄子,毫不犹豫纵身跳入水中。

她并不会凫水,飘入深水道后只依据本能僵直身体,竭力将面部仰出水面攀住水道边缘。然心中所想与实际行动并不能完全相符,在起起伏伏中,终究被冰冷的河水冻得失去意识。

今夜无风,黑烟飘散在夜空中,原本的零星碎火最终演变成凶猛的野兽,蚕食它所能触及的一切。狂乱的人影投射在墙上,有宫人已承受不住倒地,也有宫人三两围成一团试着攀爬高墙。

李桓站在廊下,看到天空的烟火,眼皮倏然一跳,忽而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周嬷嬷本将双手拢在袖中,乍见主子要过去,当即迈开小碎步在后追赶,口里喊:“殿下,当心有诈,殿下!”

行至院门前时,早已烈火熏天,侍卫提着水桶前来救火,李桓太阳穴突突直跳。忽见庆王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从另一条小路踱步过来,冷冷扫视对方,他并不拜礼说话。

见三弟竟在此处,庆王不由也一愣,心中大为遗憾可惜。心道:“三弟啊三弟,你可真是谨慎,这般都没叫你跨入院门一步。”他故作疑惑开口,“好端端的,怎么就起火了呢?”

侍卫冲开大门拎桶迈入,满院火海中俱是焦尸秽物。还有满身燃火的宫人,形状癫狂,不顾一切冲出,灼热的气流从李桓耳边一晃而过。

越感不妙,他面上越风轻云淡。

庆王不由讥讽,都这般时刻还如此虚伪!也罢也罢,待得知闵氏葬身火海的那一刻,且看你如何装得下去。

主院中,金尊玉贵的孩子们正在吃酥果馅饼。四皇子素来是个机灵的性子,他一指窗外,朝嬷嬷们喊:“有烟。”

正屋,李瑛正小口啜饮甜汤。

宴席已散,戏曲刚歇。她斜倚在里间的榻上,正与女眷们谈论京中时兴的衣裳花样。如今及笄,这以后穿的衣裙,戴的耳饰步摇都要再换新的才好。

庆王妃对此颇有见地,很会享受,说起调香涂甲见解独到。又说近日贵妃宫中多一个梳头嬷嬷,会梳南方新流行的发髻,改日进宫讨得贵妃欢喜,她们也梳头玩一玩。忽而想到闵仪怜,李瑛本欲唤人,让她也学一学如何调香,日后二人可多多钻研,一日一日将时光都消磨在其中。仪怜心巧,必定能琢磨出更多花样。

看着面前的大嫂嫂,她立刻想到大皇兄与闵家的事,不由叹气歇了念头。刚喝一口茶,一名婢女忽然疾步走进来,先朝诸位宗室女眷见礼,沉声道:“公主,偏院起火,已烧死不少宫人。现在两位王爷都在那里,请诸位主子先离宫避祸。”

捏住茶杯的手顿住,李瑛当即不悦,今日可是她的生辰宴。夜间起火不是好兆头,人还未住进来就烧毁一座院子,还烧死不少她的宫人,当真晦气!

她心痛又委屈,立刻起身:“我要去看看。”

婢女连忙阻拦,跪下道:“被烧死的人死状凄惨,现下侍卫们正在清理,您还是等一等再去,以免被冲撞。”

肚中酸水翻涌,李瑛眉头一蹙,忽而问:“仪怜去哪儿了?怎么一整夜都没看到她?”

婢女也是一愣,摇摇头:“奴婢今日还没见过闵姐姐。听人说她要将礼盒送去府外,应还没有回来。”

李瑛心道:“想必仪怜是不想撞上大哥和三哥,以免难堪,所以一直在外面躲着。”于是放下心面对诸位宗亲。既然火势已灭,就没有挪动地方。

几位王妃郡王妃听到烧死人,面色也不是很好,各自绞弄帕子或轻抚鬓角。等了许久,终于将尸体清理妥当,宫人安置,李瑛才扶着宫女的手过去。

刚跨入院门,就见一片废墟狼藉。她的两位皇兄各自站在院中,瞧着还是不对头。

蓦地,她竟发现三哥手中攥着被烈火烧掉一半的袄子。虽然宫女所穿服饰都大差不差,但她还是一眼认出袄子的主人是谁。

因为袖口上正有仪怜绣的花样,就像猛地被扇一巴掌,脑中有瞬间空白。她在宴上喝过几杯小酒,此刻觉得思绪不是很清晰,恍如在梦中。

于是上前问:“三哥?”

李恒扭过一张脸,两侧眉峰耸起,眼珠向下极为凌厉阴森,紧抿的唇捋成薄薄一条直线。袖袍沾染灰尘,攥着袄子的手骨节分明几近死白。眼珠豁然移动,直直射向李瑛。

在他死一般的凝视中,李瑛一惊,不觉后退小半步,躲避他的视线又问庆王:“究竟是怎么了?”

唇角扬起,双手交叠在胸前,庆王瞟李桓一眼,满目遗憾,安抚:“瑛儿,许是有几扇后窗未关,致使烛台倒塌,瞬间烧毁整座大殿。这些宫人毛手毛脚,后门本就锁着,前门也不知道被谁堵住无法推开,平白丢了性命。最糟的是……”

他又斜眼,以余光视人:“人都被烧得面目全非,通体焦黑,有许多都认不出了。可怜呐……”

猛按贴身婢女的手臂,李瑛一抖袖:“命人去大门,看看她究竟在哪儿!”迎着李桓的目光,又上前从他手里扯过袄子,仔仔细细地瞧了。她扬目朝左右问,“这件袄子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有人颤声回:“在后殿的水池旁。”

掐袄的五指一松,李瑛又低头看被烧焦的衣角。她曾与仪怜仔细核对每一处园景图纸,皆是她喜欢的风格。所以哪处有水池假山,她记得分外清楚。莫非……

是了,以仪怜的聪慧,怎么可能等死。

人一定是顺着水道被冲出公主府,可她平白无故怎会出现在这座院中,又怎会正好有人在外将门堵住。

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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