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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小说:

反派她是软柿子

作者:

万朵春

分类:

古典言情

“二姐姐,天色不早,该上路了。”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雾,看不见人影,只剩一团浓得透不进光的夜色。

容锦簇蜷缩在慈宁宫主位,双手捧着冰冷的茶盏。往日明净的眼眸好似笼上一层黯然无光的薄纱,灰蒙蒙一片。

她已经病了半月,苍白唇角擦过冷透的茶水,一丝血色也没有。

良久,容锦簇用她那把沙哑的嗓子勉强回了话:“我知道。前朝还没传来消息,再等等吧。”

闻言,容宁烟攥在手心的帕子拧得更紧,冷笑:“你还真是老谋深算,心机深沉。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哪。”

心机深沉吗?容锦簇垂下眼,默默接受了这个说法。其实,她只是想多活一会儿罢了。

半个月前,容宁烟的夫君朔王起兵造反。偏偏这时容锦簇一病不起,战事只能交给她亲手养大的少年帝王萧逢去对付。

为了容锦簇安心养病,萧逢封锁了消息,慈宁宫上下一律不准多嘴。

再怎么瞒着,昨日一早看到容宁烟的那一刻,容锦簇就知道,萧逢输了。

以往乖巧天真的堂妹容宁烟终于露出真面目,将容锦簇幽禁在慈宁宫,宣称只要朔王登基,她会立刻送容锦簇去死。

左等右等,就这么生生等了一天一夜。

空气中隐有金石铮鸣之声,大地也为精兵铁骑而震动。远方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一个提灯小太监“咚”的一声撞开门,连滚带爬滑至容宁烟脚下,战战兢兢拱起手:“恭喜朔王妃!贺喜朔王妃!殿下入主玄极宫了!”

寒风随小太监撞开的门倏地打进慈宁宫,扑面而来一阵冰冷刺骨,容锦簇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心下悲哀,她才三十,怎么就落了这一身病,熬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就算容宁烟放过她,往后也活不了多久了。

显然容宁烟没打算放过她,妆容精致的脸上轻蔑与厌恶反复交织,往日轻柔的声音格外冰冷:

“白绫,匕首,鸩酒,看在旧日交情的份上,我允许二姐姐自己选一个,尽早上路吧。”

尘埃落定。

容锦簇不想死,她蜷缩在冰冷的玉座上,小心地露出一点哀求的目光:“阿年,你是我妹妹。我可以把什么都让给你,只要我活着……”

“二姐姐,你怎么这么蠢,软弱又天真。”容宁烟撕开往日温柔的假面冷笑着,狰狞尽显,“你凭什么以为,这些东西是你让给我的?这是我挣来的!登上皇后凤座后,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所以只好送你下地狱!”

容锦簇无声无息地望着她,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

直到朔王造反,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假的。

最信任的堂妹容宁烟一手背叛了她,明明她对容宁烟那么好。

她注定逃不过死去的结局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容锦簇却慢慢挺直了身板。好歹做了九年太后,哪怕是傀儡,也不该丢了太后的气势。

她抬起手,抬手点了点那盏放着鸩酒的金杯,声音颤抖,竭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你,端上来,喂我喝。”

一片沉寂中,容宁烟慢慢瞪大了眼睛。

“容锦簇!我尊你一声二姐姐,你别太嚣张!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跟本宫摆谱拿乔?如今是你惨败,就应当自己滚下来,向我俯首称臣——”

容锦簇抬起眼,视线清晰一阵又模糊一阵,勉强照清容宁烟那张颐气指使的脸。

容锦簇只觉得这张脸陌生又熟悉,恍惚间让她以为自己还在闺中,想起了入宫前另一个妹妹容锦虞欺辱她的模样。也许是一天一夜没有进食,饿得发晕,出现了幻觉的缘故。

四周静谧,小太监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朔王妃容宁烟正昂起脸,等待昔日太后娘娘向她请罪。

出乎意料的,容锦簇回答:“我要一碟桂花糕。”

“大冬天的,上哪给你弄桂花糕去?”容宁烟气极,“好你个容锦簇,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今日我这个做妹妹的要是送不走你,就不配姓容!”

“大景罪行再重的刑犯,行刑前都要吃顿饱饭再上路。”容锦簇垂下眼睫,从未像此刻这样冷静,“你也不想看到……在你亲手送我上路之前,我被自己活生生饿死吧。”

容宁烟没答话,犹豫半晌,终究也觉得这样不够解气,拎起小太监衣领忿忿往外一推:“给这位前太后弄点桂花糕去,快点!”

她特意加重了“前”字,小太监跌跌撞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几乎就在下一瞬,一支飞羽箭“珰”的一声,笔直地扎上殿前方柱。雾气散尽了,洒在庭前的月光透亮又清明。

容锦簇绝望黯淡的双眸如同洗尽蒙尘的繁星,瞬间亮了起来。

伴随着一道熟悉的朗笑,一个金衣玉冕的清俊少年大步穿过庭廊,一手挽弓,一手搭箭,箭尖始终牢牢对着面色煞白的容宁烟。

“逢儿!”容锦簇苦苦拖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萧逢,一时几欲落泪。

她坚信,萧逢虽然年少,却颇有手腕,先前落败一定是诈降,目的是请朔王入瓮,一举斩草除根。

而现在,她和萧逢赢了。

萧逢这么快赶来,一定是为了从容宁烟手里救下她。

想到这,容锦簇坐直了身,强行打起精神,开口不免哽咽:“没受伤吧?快让母后看看。逢儿,母后就知道咱们不会输。还好有你,还好有你救母后——”

一声细微短促的风响,箭身刺破绸缎和血肉的声音,将她未尽的言语没入长夜。

容锦簇低下头,那闪着微微金光的箭矢,正牢牢插在她心口。

她眼睫颤了颤,却没有勇气抬起头看那个少年一眼。面前传来萧逢干净淡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母后,是我不会输。”

十四岁的少年个子拔得很高,初具青年身量。冰凉的弓稍缓缓勾住她下颌,向上一挑,迫使容锦簇抬头,对他对视。

“您输了,母后,请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他冷冰冰的脸上保持着万年不变的神情,唯独那双生来含情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愉悦笑意。

容锦簇不可置信,死死盯着那双桃花眼。迫不得已?什么样的胁迫,能威胁到一个掌天下权的帝王?他们是母子,为什么要取她的性命?

“母后,儿臣也知道母后死得冤屈。”那双桃花眼收了笑,无辜又恳切地紧盯着容锦簇,“母后一定很想知道,儿臣为什么要取您的性命。”

真不愧是她养大的孩子,对她的心思洞若观火。

四目对视,容锦簇眼前又一阵清晰一阵模糊地晕眩起来。身子时冷时热,不知为何,容锦簇恍惚以为面前站着的不是她养大的萧逢,而是近日造反的那位朔王。

他们有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如出一辙的神情,笑起来恳切又诚挚,冷漠时又如冬夜里化不开的冰霜……萧逢,朔王,萧逢,朔王!

萧逢站在她面前,慢慢弯下腰。他贴近容锦簇耳边,呓语似的轻声道出一个秘密:“因为儿臣从来就不是先帝的儿子。”

“如果母后知道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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