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所有事都在偏离容锦簇的预期。
她一直觉得无所谓,左右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事对付什么事就好了。
唯独这场大火不一样。
前世,这场大火造成的伤亡算得上惨重,又是在宫城门口,百官惊惶,还加速了太承帝的驾崩。
之后萧逐夜登基,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完成了安抚灾民、发罪己诏、重修宫殿等善后工作。
她希望阻止这场大火到来,帮萧逐夜减轻些负担。
但如今,万国会的千花夜提前了。
她根本没做好准备,也不知道今夜会不会燃起那场大火,若真起火了,又该怎么办。
容锦簇越想,脸色越苍白,连万嫣然也看出了不对劲,急得眉头紧蹙,团团乱转:“恩人,恩人!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要晕倒了,我去找郎中!”
“不用。”容锦簇忙按住她的手,“眼下当务之急,我们得去朱雀门!”
同一时间,朱雀街尽头。
一匹骏马疾驰而至,却在即将进入朱雀街时因为一声呼哨骤然放缓了步子,喘着粗气乖乖停住。
萧琢时翻身下马,风尘仆仆,整个人透露着不安与焦躁的气息,解下披风交给等候多时的石榴花:“长水,朱雀门附近的守卫都安排好了?”
银面石榴花在幽冥阁里是银面桃花的属下,回到二皇子府就是跟二皇子萧琢时从小一起长大的随身侍卫长水。
“殿下,您放心。”长水盼了好几天,终于盼到主子出差回来,不知道有多高兴,咧着嘴抱起披风,牵马跟上,“但凡有可疑人物出现,别说银面郎君,咱们府上侍卫也会第一时间逮人的!”
萧琢时顿了顿,不知为何,莫名问出了他自己都未曾考虑过的问题:“容二姑娘在哪?”
“容二姑娘应该在容府吧。”长水挠挠头,“小的派人盯了她好几天,容二姑娘一直待在容府没出来过……”
事关重大,萧琢时不复平日的闲散,沉声吩咐:“还是找人再确认一遍。”
“是。”
“离他们开始放烟花还有多久?”
“回殿下,还有半个时辰。天一黑,烟花就开始了。”
萧琢时“嗯”一声,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务必守住朱雀门。”
借皇兄遇刺的借口,他向父皇请命提前了这场烟花的到来,无论大火是否还会到来,都趁早了结这桩心事。
太子不在,许多事都需要他去接手。这几日,萧琢时不是在忙公务,就是在去忙公务的路上。
半个时辰一晃而逝,眼看天色越来越沉没入无边漆黑,萧琢时的神经也紧绷到了极致。
突然,“嘭”的一声,第一朵烟花冲上了夜空!
与此同时,容锦簇同样仰起脖颈,心惊胆战地看着那朵灿烂的烟花炸开万千流星,繁华璀璨,绚丽耀眼。
共同注视着烟花的还有数不尽的游人。跟容锦簇心情不同,他们欢呼雀跃,眼眸被烟花点得透亮。
万嫣然忽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一手抓着容锦簇的袖子,满脸欣喜。
突然,她放开手,转身往人群里钻去:“恩人,你在这等我,我去前面看看!”
容锦簇来不及阻拦,心头重重一跳,追过去:“万嫣然!站住!”
一朵又一朵烟花飞快地蹿上云霄,在人声鼎沸中砰然炸响。五颜六色的华丽流光下,地面上冒出的一点鲜红也全然无人在意。
人影憧憧间,容锦簇蓦然停下脚步。
眼底映出那抹跳跃的鲜红。
她只觉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紧得她呼吸困难。视线被火焰灼得发烫,眼底微微刺痛,涌出晶莹的水雾。
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来不及了。
容锦簇将颤抖的指尖举起来,发狠一咬。鲜红的血珠立刻挤了出来,像极了不远处愈发猖狂的烈焰。
指尖剧痛,痛感冲破了那层阻滞,她用尽浑身力气,终于嘶喊出一声:“走水了——!”
人群躁动不安起来,早有准备的府卫发现不对,立刻泼水救火。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那火焰已经噌的一声燃起来,越发气焰嚣张。一霎那,焰尖攀上了朱雀门两侧的木制方柱。
整个朱雀门“轰”的一声陷入火海!
人群慌张,争先恐后往外挤,孩童哭声与寻人喊声此起彼伏。幽冥阁安插在朱雀街的属下此时以银色面具现身,协助游人离开。
容锦簇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慢慢循着人少的地方往外退去。
万幸今夜提前部署,朱雀门内不许游人进入,纵然火势浩荡,也只是场面骇人可怖,离他们还算远。
突然,容锦簇似有所感,抬起头,望向朱雀门的方向。
只一眼,她浑身血液凝固。
万嫣然扯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孩子,不知为何冲出了防守的界限,手足无措地困在朱雀门前。
他们身后是烈焰冲天的朱雀门,面前是砸下来的一道烧了一半的牌匾,此刻还在无休无止地蹿起比那孩子还高的火苗。
而此刻,奔走的守卫在泼水救火,幽冥阁下属在维护人群秩序,竟没人分神去救他们。
万嫣然左看看,右看看,满脸焦灼。
砰的一声,突然又有半截燃烧的横木从天而降,砸在他们身后,火舌艳艳。万嫣然吓得瑟瑟发抖,蹲下来跟那孩子抱作一团。
容锦簇站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两种念头缠绕着她,吵个不停。
“快去救她啊!她马上要被烧死了!”
“前世她让我吃了那么多苦,烧死岂不正好?”
“我不能放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管!”
“她死了,我入宫以后会少很多麻烦!”
容锦簇转动了一下眼眸,目光落在锦衣孩子的脸上。
下一刻,还没思考,她的身体已经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银面郎君惊恐万状的喊声:“容二姑娘!容二姑娘!”
熙春楼二层。
萧琢时面具未摘,两腿交叠,慢慢端起一盏茶。姿态放松,神色却格外冷峻。
远远一柱火光冲天,染红了上方小半天空,灼得他眼底发疼。
萧琢时皱眉,偏过头:“长水。”
“在。”
“朱雀门附近什么情况?”
少年跳起身,下楼向值守的银面郎君问了几句,飞奔回来:“殿下,那边已经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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