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座天下权气汇聚的中心,大圣朝的京师城墙,犹如一头蛰伏在苍茫大地上的巨龙,缓缓地在一行人的视线尽头浮现。
进了京畿的地界,周遭的气氛陡然一变。
路面变成了宽阔平整、足以容纳四排重载马车并行的水泥直道。来往的也不再是北地那些面带菜色的苦哈哈,而是衣着光鲜的商队和各路官员的轿子。
刚到京城南郊十里亭的驿站卡点前,礼部郎中和鸿胪寺少卿就带着一大帮绿头小轿和迎接藩属的仪仗,乌泱泱地堵在了辅道上。
这些礼部官员如此眼红堵路,无非是因为礼部尚书孙立本大搞“创收”定下的铁律。
凡属国使节进京,必须先进驿馆走全套流程,好狠狠敲出一笔“赞助费”。
这帮不知绝密暗线的底层官员,自然像见着肉的饿狼死咬不放。
他们端足了大国礼数,非要把金映雪强行塞进这套刮地三尺的流程里。
“下官礼部郎中,携鸿胪寺官员,参见高丽太后娘娘!”
一名胖乎乎的官员满脸堆笑,看似恭维,身体却在锦衣卫的刀锋前寸步不让,死死地挡在了马匹前面。
“还请娘娘下马换乘软轿,移步驿馆洗尘。您一路鞍马劳顿,下官已在京郊十里外的迎宾驿馆,为您备下了上好的香汤。”
“更衣洗尘之后,下官这边也好将娘娘的接引名册补齐,再按规制写了折子递进内阁,静候宫廷传旨,为您安排朝见的章程……”
这一套所谓“体贴”的大国规矩,若是放在寻常的属国述职里,自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若是硬压在此时揣着惊天血账的金映雪身上,那就是一把拖延时间的致命软刀子!
十里亭外满是盛夏的闷热。金映雪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珠,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些油光水滑的京官。
她死死把那个沉重的黑铁匣子护在心口,泛白的指甲几乎要抠进铁皮里。
京郊狂风呼啸,卷起呛人的黄沙,干脆利落地撕裂了十里亭外的闷热。
“本宫不累,更不洗尘!”
甚至没等拉车的重马彻底停稳,金映雪便猛地扯开半边车帘。
那张苍白如纸、透着病态疲惫却依然端庄冷厉的绝美容颜,瞬间让礼部京官们黏滑的笑容僵在当场。
她压根没有任何耐心去周旋。
当面一刀切碎了这套软刀子规矩:
“总旗!”
“在此!”锦衣卫总旗立刻勒马。
“把队伍当场拆开。让那些缇骑押着人证,以及剩下的护卫,立刻去锦衣卫北镇抚司狱的暗牢里分开看押!”
“没有本宫的旧令、或者圣上的旨意,任何人,哪怕是内阁次辅……”
“也绝对不许向他们探问半个字的口供!”
“那名账房和老匠,带着样匣,跟紧本宫的马车,一步不许离。”
她紧紧地箍着怀里的总卷铁匣,就像一只护食的恶狼。
“至于本宫自己。”
金映雪根本不看那几个目瞪口呆的礼部官员,直接抓起车厢角落一件素色的压尘外披裹在身上。
她随手将微乱的青丝利落地绾起,只用一支素簪冷冷定住。
“本宫现在就带着这匣子……直接叩宫门!”
“驾!”
压根没给鸿胪寺少卿任何辩驳和阻拦的机会,马车直接碾过青石板,发出轰隆隆的震响,径直朝皇城方向飙去。
“这……这……成何体统啊!藩国太后,如此粗鄙不堪,不体上国礼数!”礼部郎中气得直拍大腿,手指发抖。
但他却连半步都不敢去追。
因为那开路的,可是锦衣卫的御赐金牌。
现在去拦,除非他嫌自己九族活得太长了。
半个时辰的狂飙之后。
在踏入承天门御道的那一瞬间,京郊的漫天黄沙与喧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抽干。
厚重如渊的红墙下,没有锣鼓喧天,只有一个逼仄的偏门半开着。没有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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