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当天，林觉拖着行李箱下楼时，顺手带上两瓶水，一瓶给王莉一瓶给振华新材的技术员。上一世，周屿把咖啡打翻在副驾驶座，自己被迫跟他坐在后排，还摔在一起。这次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到楼下时，王莉的白色轿车副驾驶已经坐了一个人。陌生的面孔让林觉递水的手一顿。
竟然不是周屿。
“林小姐好，我是振华新材的技术员顾一鸣。”顾一鸣看上去去周屿还年轻，身上还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T恤，牛仔短裤下还是一双球鞋。
王莉无奈地看了眼林觉，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才坐上后座，林觉的手机就响起，正是王莉发来的信息。
“我也不知道振华新材派了个这么年轻的小孩来，够呛能指望他。”
“既来之则安之。”周屿没来，林觉反倒松了口气。她现在要先把郑总这个老色鬼铲除，顺便试探他是不是爽文男主，周屿在的话可能会跟上一世一样坏事。
王莉没有林觉那么淡定，路上她看了顾一鸣好几眼，见顾一鸣在路上拍了好几张照片，低头编辑朋友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顾工，之前好像没见过你嘛。”
“因为我才刚毕业，进公司才两个月。”
“才两个月就被派出来协助技术答疑，看来顾工在校的成绩肯定不俗。”
顾一鸣挠头憨笑：“一般啦，是我师傅派我来的。说是让我跟着两个身经百战的姐姐学习学习。”
王莉抬头看向后视镜，跟林觉交换眼神。她们两个都明白了，看来郑总铁了心不会让她们做成这笔单子，特意向振华新材申请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
“王姐、林姐，请多多关照。”顾一鸣诚恳地看着两人，眼睛里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林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可怜的实习生，刚踏入社会就被人当成可以被牺牲的工具。这次她们拿不下单子，追究起责任，搞不好他也要被开除。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到达九州国际贸易，林觉一行三人被领到跟前世同一个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的依旧是那个严肃的孟工。
看到两个女人和一个一脸好奇的青年，孟工眉心的纹路深深嵌入皮肤。
“孟工，我们这次来......”
王莉才把资料打开，孟工就摆手让她暂停。
“你们公司的产品资料我早就看过了，我这里有一些问题需要你们解答。”孟工扶了下眼睛，镜片闪过一丝寒光，“要是回答不了，我们可能就没办法往下谈。”
顾一鸣被吓得呆坐在座位，一动也不敢动。
“您说。”林觉给王莉一个安慰的眼神，镇定地对上孟工锐利的眼神。
“首先，你们的规格书里面标注产品最高使用温度在85℃......”一如前世那样，孟工翻开笔记本，上面是他列出的十余条问题。不同的是，这次他只念了第一条就停下，目光在三人的脸上轮流滑过：“请问谁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
王莉低头在电脑上搜索资料，顾一鸣的脑袋早已低了下去，在空调呼呼吹着的房间里，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请您看，我们的产品在不同温度下的使用寿命曲线。”林觉不紧不慢地开口，电脑上早就调出了一份产品高温使用报告。
顾一鸣猛地抬头看向林觉，王莉看到她屏幕上的报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上一世周屿给孟工讲解的时候，林觉在一旁认真做过笔记，她知道周屿的回答是以后面对各种客户的利器，所以周屿关于技术的讲解她几乎记了九成。当然她没法像周屿一样，凭空把数据和图表画在白板上。趁着出差之前，她把记忆汇总，又在网上搜索相关内容，做成了一份详尽的Q&A报告。
报告里图表详尽，各种数据也精确标注，没有用笼统的数字蒙混过关。孟工点点头，眉心的痕迹浅了一些。
当全部问题问完，孟工眉心的皮肤都展开了：“不错，林小姐，看得出你做了充分的准备。”
“都是我应该做的，这份Q&A报告我一会发您邮箱里。”
“林小姐这么专业，难道也是相关专业毕业？”孟工看林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熟稔，显然把她当成同道中人，一副还想深入了解的样子。
回答完所有问题，林觉脑子里的相关专业知识都已经掏空，她不敢再装。
“不是，我就是因为工作做了一些准备，还有的学呢。”
孟工眼里的热情少了一些，但依旧礼貌地推荐了临城有名的餐厅给林觉。
才从九州国际贸易走出来，顾一鸣又活过来，激动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车厢。
“林姐，你太厉害了！你简直跟我师傅一样，竟然知道这些参数！难怪师傅让我过来跟你们学，今天算是见到世面了。”
王莉也抽空竖起大拇指：“难怪你跟我说的时候那么有把握，原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我没看错你。”
窗外，临城的霓虹早已亮起，红的黄的灯光略过，林觉的脸在车厢里忽明忽暗。今天似乎特别顺利，孟工跟前世一样，得到了专业的解答就没有多说。但，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林觉看了眼手舞足蹈的顾一鸣，她跟王莉都在公司公然挑衅郑总，下了他的脸面，难道他就只用一个实习生绊住她们？她的心里始终放心不下，直到第二天再次出发，林觉的眼皮一直剧烈跳动。
“怎么，脸色这么差？”王莉看到林觉眼下的青黑，“放心吧，商业谈判是我的强项。当初九州国际贸易还是我开发的客户，我也是做足了他们的功课。”
王莉这个销冠确实不是浪得虚名，乔经理等人才开始质疑价格，她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首先，我们的合格率远超过同行，部分国家在招标的时候会对合格率等参数有严格要求，我们的产品可以满足他们的要求，无需因为投标临时进行检测。时间就是金钱，我们在投标上花的时间越少，就越能证明我们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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