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洛阳许多酒楼里同时上演了一出新戏。
这出新戏,是温吟知下朝后将自己培育超级稻种的事迹改名换姓,保留身份设定写成了剧本。甚至连今日朝堂上所发生之事,她都写进了新戏里。
负责旁白的人上前高声宣读:“谁也不能阻挡裴小六想让天下人吃饱饭的决定。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决定将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宣之于众。哪怕因此带来名誉受损,引来杀身之祸,她都要坚守自己让天下人吃饱饭的决心。”
舞台上那名叫裴小六的演员,撕掉身上的衣裙露出里面的男装,背对着观众坚决向幕后走去。
旁白激昂道:“原来裴小六从来都不是女子,而是一名男子。男扮女装的原因是因为皇后连生三子,皇后恐帝王忌惮自家母族强大,因此谎称不是儿子是女儿。”
楼上楼下的观众发出一片片惊气声。
是何人好大的胆子,胆敢在天子脚下编排天子与皇后和公主,不要命啦!
负责念旁白的人敲响一声铜锣:“戏说王朝第一回,结束。本新戏由鹤颐楼连同黄鹤楼、仙鹤楼、白鹤楼、鸣鹤楼、金鹤楼联名推出。六鹤楼,楼中楼,吃饭睡觉看戏文,只在六鹤楼。”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为巧合。无现实原型,请不要代入。”
温吟知坐在鹤颐楼二楼最正的位置,看着舞台上的人一一退下,顿时整个鹤颐楼的人都炸了。
“什么没有原型,这根本就是根据当朝六公主,封号永宁的那位事迹改写的。邸报看了没,公主昨日便上朝了。这位公主就是凭借种植出超级稻种,才被陛下额外批准,以一介女子的身份上朝。”
“你们在北边可能不知晓,我是从南边来的。南边那种出了四石水稻,听说就是这位六公主派去的人种出的。这事在南边已经传遍了。”
“你们的信息都落后了,今日公主在殿上请陛下废黜她公主身份,改为皇子。与今日这出戏十分吻合,而且你们知晓皇后姓裴。所有的信息都指向这位公主。”
在场的人眼珠子转了转,有些脑子灵活的人决定先走了,以免惹祸上身。
温吟知看着沸腾的人群,不枉费她白日里疯狂写本八千字,让她名下所有的酒楼今日之内就将此戏上映,务必保证明日整个洛阳都传唱此事。
其实这不算戏,应当算话剧。但这是一个新颖的说法,为了让更多人接受这出话剧,她还是告知大家这是戏。
念旁白的人再次上台,“不要走开,马上回来。既然为您表演的是,改编新舞曲。”
他神秘笑了笑:“弑君。”
话音一落,原本要走的人脚步顿住,不可置信地回头一看。那舞台上背对着站着一身穿深蓝色白蓝交领宽袖的男子。
一众舞姬从男子左右两侧上台,统一成一条直线站在男子身后。
奏乐声响起,男子双手刚劲有力地左右展开,扬起一片金沙,随即旋转回身,露出一张眉目俊美,不似凡人的脸。
温吟知面色不霁,担忧肖赢的身体。
鹤颐楼里震惊的众人发出小声的吸气声,温吟知不由看向领座的温客多。
此人从出现至今一直都很平静,就连听到皇室秘闻以及肖赢这张脸时也无波澜。这很难不让温吟知留意到他。
刚柔并济的动作,力度震得肖赢墨发间的发冠发带都坠落。这首名为弑君的新舞曲,果然名不虚传。舞者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着他的弑意。
温客多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二楼的栏杆上,仔细观看着肖赢的每一个动作。首先他从未见过在雍朝有男子会跳舞,而且还是如此容貌出众的男子。其次这出舞他白日里已经看过,只不过是多加了一个人,稍微改了些动作,为何整个舞所传达的深意便不一样了。
这就是所谓的雍朝文化,博大精深吗?
不,是中间那位男子让整个舞都不一样了!他的眼神里有戏,有浓厚的情感,有权臣脱冠明志的表达。整个舞都是流动丝滑顺畅的,带给温客多这个海外心灵深深的震撼。
肖赢动作定格,最终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执棋权谋者,落得一个国破山亡的下场。
他携众舞者谢幕退去,温客多视线追随。
温吟知适时出声:“文人身骨,一代天骄,清傲张狂也辉煌,最终苍凉又悲壮。”
她温和地笑了笑,随即敛眉转身离去。温客多听此见解,心中无法言说的那段情终于悟了。他努力学习着雍朝文化,但终归时日尚浅,功力不足。
于是他不由学着汉人的礼节,朝温吟知作揖谢礼。他不知自己为何要对一女子如此谢礼,只是心底有一种澎湃的直觉在指引着他这么做。大概是因为她周身的气度与见识?
温吟知略微颔首,步履悠然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她听见身后的胡人用着一口流利的官话对店小二说:“劳烦您请一下方才那位舞公子,温某想与他交流一番。”
温吟知立刻横眉看过来,她知道肖赢找到的人是谁了。
——
此刻,肖赢正坐在温客多对面。
温客多有礼地看向肖赢,声音亲和道:“原来我与公子白日里便见过一面,幸会幸会。”
肖赢扬起温和的笑,抬手端起他拿来的玉兰枝酒,优雅地为温客多倒酒。
温客多双手接过,小心地问:“敢问公子是……”温客多想问他身份,但是不知晓官话该怎么表达。戏子?舞姬?还是奴隶?
肖赢看出他的窘迫,细心解围道:“我名肖郢,是一位戏子。”
温客多舒了一口气,向肖赢介绍自己:“我叫温客多,是一名胡商。温客多这个名字是来雍朝后取得,姓取自国姓,名寓意我是雍朝的子民,客人多多。”
“我十分喜爱雍朝的文化,不知肖公子何时再舞一曲。我太想再一睹公子舞姿了。”温客多热情诚恳道。
肖赢却淡淡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温客多的问题,视线移到窗台边的那株番茄植株上,好奇开口问:“敢问此为何物?红通通的甚为讨喜。”
温客多见肖赢对此感兴趣,便将植株拿过来放在二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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