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瞬间破涕为笑。
她脸颊红肿未消,此刻竟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对吕啸说:
“嗯!我原谅你了。”
然后,唐雅高兴地扑进吕啸怀里。
吕啸顺势搂住她,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两个人就这样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紧紧拥抱在一起。
仿佛一对经历了风雨考验,感情更加坚贞的爱人。
“……”齐清竹。
齐清竹感觉有点想吐。
肝疼!
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她懒得废话,把棒球棍装回运动袋里,拉链拉上,发出清脆的“刺啦”一声。
拥抱中的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齐清竹懒得看他们,她把运动袋的背带挎上肩膀,转身离开。
“清竹……”身后传来唐雅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一丝不安,还有一丝习惯性的依赖。
“你……你要走了?”
齐清竹没有回答,打开门。
离开前,她瞥见吕啸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齐清竹反手带上门,将屋内两人腻歪的温存隔绝在身后。
她没有离开。
靠在墙边,微微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口闷在胸腔里的浊气。
刚才动手打吕啸,说穿了,根本不全是为了唐雅。
她只是单纯看不顺眼那个男人——在外人面前装得温吞老实、懦弱怕事。
一回到家,就把所有的戾气、不满、窝囊,全都发泄在女朋友身上。
靠着女人的包容与心软,横行霸道。
踩着别人的真心耀武扬威。
这种人,是齐清竹这辈子最鄙夷、最恶心的类型。
就算被打的不是唐雅,就算屋里的女生与她素不相识。
只要让她撞上,她也一定会动手,狠狠教训这个窝里横的废物。
方才那几棍,是齐清竹为自己的三观出的手。
而现在,才是真的为了唐雅。
为了她这场快要落幕的人生,最后尽一次闺蜜的本分。
齐清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在通讯录里定格在一个备注上——净远哥。
指尖顿了顿,她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温润清冽的男声。
低沉好听,像晚风拂过梧桐叶,令人一听就感觉安心:“清竹,怎么了?”
唐净远。
唐雅的继兄。
齐清竹深吸了口气,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净远哥,抱歉打扰你。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是关于小雅的……”
齐家与唐家是多年的老邻居,算得上世交。
加上她和唐雅从小一起长大,齐清竹对唐家的家事,比谁都清楚。
唐净远的亲生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几年后,唐父再婚,娶了自己的女下属——一个离异的单亲妈妈。
婚后,女人带着一个五岁小女孩进门。
那个小女孩,就是唐雅。
她原本不姓唐,进了唐家的门,才被改了姓氏,有了“唐雅”这个名字。
唐雅的妈妈是典型的事业型女性,性格强势,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结婚后没有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反而比从前更忙碌。直接把唐雅丢给了管家和保姆,鲜少过问女儿的情绪与生活。
年幼的唐雅,在偌大却冷清的宅院里长大,没有亲人的陪伴,没有足够的关爱。
而那时的唐净远,才十一岁,早已跳级读上初中,选择了住校,几乎不怎么回家。
年纪相差太大,又缺少相处时间。他对这个突然闯进家里的小妹妹,谈不上亲近,也说不上讨厌,只是保持着淡淡的距离。
也正是这份疏忽,让年幼的唐雅打心底里觉得,唐家没有人喜欢自己。
这也养成了她敏感、自卑、缺爱的性格。
以至于长大后,有个男人稍微对她露出一点温柔,说几句甜言蜜语,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哪怕对方是个烂人,是个会动手打她的家暴男,她也心甘情愿沉沦,舍不得离开。
关于唐雅谈恋爱、被男友打骂的事,齐清竹从前没想过通知过唐家。
唐雅太敏感了,她自己撞了南墙或许会回头。
可若是被家人强行干涉、棒打鸳鸯,只会激发她骨子里的逆反心理。
到时候非但不会分手,反而会更加死心塌地地护着吕啸,得不偿失。
可现在不一样了。
齐清竹自己时日无多,她没有时间再陪着唐雅一次次原谅、一次次重蹈覆辙。
本着最后一丝闺蜜情意,她能做的,只有通知唐净远。
但愿这个冷静理智的继兄,能狠狠敲醒唐雅的恋爱脑,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接下来,齐清竹没有拐弯抹角,简单把吕啸家暴、唐雅一再原谅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唐净远,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原本温润的声音,一点点沉了下去,像覆上了一层寒冰:“我知道了,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齐清竹把地址发给唐净远,便靠在墙上,安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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