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层淡白的鱼肚白,机场航站楼外的车流已经渐渐密集起来,裹挟着晨雾与喧嚣,迎来了第一批抵达的旅客。
燕景恒拖着银色的行李箱,滚轮在光洁的地面上划出急促的声响,刚走出机舱通道,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家二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少年带着不满与震惊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啊?你知道我从我同学口中听到消息的时候有多震惊吗?”
听筒里瞬间传来燕修延陡然拔高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呵斥:“燕小恒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从C市偷偷跑回来我直接打断你的腿!好好在那边读书,家里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学生操心!”
燕景恒攥着手机,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机场出口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得意:“哥你说晚了,我已经下飞机了正往外面走呢。”
这话彻底点燃了燕修延的火气,他此刻最不想的,就是让这个年少的弟弟卷进公司和家里被强行提亲的糟心事里,当即厉声怒吼:“燕小恒你是不是皮痒了?赶紧给我订最近的机票滚回学校去!我再说一遍家里的事不用你管,我和爸妈会想办法解决,立刻、马上回去!”
被燕修延这通怒火吼得缩了缩脖子,燕景恒瞬间怂了几分,声音蔫蔫的,带着几分耍赖的叽叽喳喳:“晚了,早就没当天返程的机票了更何况我出来得急,身上也没剩多少钱了。哥你赶紧开车过来接我吧,我在出口等你。”
“真有你的!燕景恒你可真能给我添乱!”燕修延气得咬牙,狠狠撂下一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快步从二楼书房走下来,一边弯腰换着外出的鞋,一边对着客厅里正忧心忡忡坐着的燕父燕母沉声说道:“你们那个小儿子一声不吭偷偷从C市跑回来了,刚到A市下飞机才给我打的电话,我去机场接他。”
燕父燕母闻言,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满是急切与慌乱:“不行!绝对不能让小恒知道家里发生的所有事,他年纪小心思单纯,别让他跟着操心,更不能让谢家的人见到他!”
燕修延直起身,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放心,我尽量劝他,想办法把他尽早送回学校,不会让他掺和进来。”说完,便拿起车钥匙,快步出了家门。
机场出发层与到达层人流涌动,熙熙攘攘的人群步履匆匆,行李箱的滚轮声、广播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不已。
燕景恒站在出口处,远远就瞥见了朝着自己快步走来的燕修延,男人周身气压极低,脸色沉得像墨,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怒火,吓得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不等燕景恒反应,燕修延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燕小恒!长本事了是不是?学业不管不顾,一声不吭就敢偷偷跑回来,你是不想要学业了还是觉得我不敢收拾你?”
燕修延的声音冷冽,带着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疼疼疼!哥你快松手,光知道动手,脾气这么爆以后肯定没人要你!”
燕景恒疼得踮起脚尖,一只手捂着被揪着的耳朵,连声求饶,还不忘嘴硬地吐槽一句。
“我的事不用你少操心,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燕修延没松手,依旧揪着他的耳朵,半拉半拽地带着他往地下停车库的方向走,全程脸色都没缓和过半分。
坐上车里,燕修延发动车子,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絮絮叨叨地满是训斥与安排:“我来机场的路上,已经给你订好了酒店还有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返程C市的机票。现在家里一团乱,你老老实实待在酒店,别回家别乱跑,更别给我添乱。”
燕景恒耷拉着脑袋,心里清楚自己要是敢不听二哥的安排,铁定又要挨一顿收拾,只能满脸委屈地嘟囔:“哥你都这么安排了,我特意跑回来还有啥意义啊,跟没回来一样。”
燕修延瞥了他一眼,抬手就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不容置喙:“你在上飞机的那一刻就该想到这个结果,安心待着明天乖乖回学校,别的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管。”
一路驱车,将燕景恒送到提前订好的酒店,安顿好之后燕修延丝毫不敢耽搁,先是绕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堆颜色怪异的化妆品,又特意去超市买了一罐气味冲鼻的鲱鱼罐头,随后便匆匆往墨香雅墅赶去。
墨香雅墅。
谢、燕两家人正分坐两侧,气氛沉闷又紧绷,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
不多时燕修延推门走了进来,一进屋,原本略显压抑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只见他稚嫩的脸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刻意弄出来的红印子,看着粗糙又刺眼,毫无光泽。
一开口说话,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再仔细看他嘴里还故意弄出了一道牙豁子,说话都透着几分漏风。
更让人不忍直视的是,他头上随意裹着一条土气十足的亮黄色丝巾,与他整个人的气质格格不入,显得不伦不类。
嘴唇上涂着厚重的死亡芭比粉口红,颜色艳得刺眼,双手的指甲更是被涂得花里胡哨,红色、粉色、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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