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林策打断他,怒极反笑,“你保全什么?你这折子递上去,龙颜震怒,第一个要问罪的就是你抗旨不尊!接着便是旧事重提,你冒名参考、欺君罔上,哪一条不够你掉脑袋?
到时候,别说为你崔家翻案,你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小姜那孩子呢?你口口声声不愿负她,可你这般作为,将她置于何地?还是等着被一同问罪?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
“你先跟我去将军府!”林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公事堂。
崔怀瑜知道林策已然震怒,只得跟着上了马车。
将军府的马车一路疾驰,车厢内气氛凝重,林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崔怀瑜坐在对面,面色苍白,抿紧嘴唇,袖中的手忍不住发抖。
马车终于驶入将军府,尚未停稳,林策便已掀帘跃下,头也不回地大步朝书房走去。
崔怀瑜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书房的门被林策“砰”的一声推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震得窗子嗡嗡作响。
洪盛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守在院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林策几步走到书案后,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劈向刚刚站稳的崔怀瑜。
“跪下!”
崔怀瑜喉头一哽,撩起袍角,端端正正跪在了地砖上。
他没有辩解,也无从辩解。
林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崔怀瑜啊崔怀瑜,我本以为你经此大难,该有些长进!没想到你还是这般糊涂!意气用事!你以为递了辞官的折子,一了百了,就是不负她?就是全了你的气节?你这是在把她往死路上推!也是在把你我,把将军府,往悬崖边上推!”
他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案上:“崔松当年就是过于刚直,不知变通,才着了人家的道!你如今是要步他的后尘吗?你口口声声要为你家翻案,你自己先折了进去,拿什么翻?靠你那一腔毫无用处的孤勇吗?!”
崔怀瑜跪在地上,林策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他自知理亏,知道林策是怒其不争,为自己担了天大的干系。
“伯父,侄儿知错,是侄儿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连累伯父。”
林策看着他这副模样,重重哼了一声,怒气因他这认错的态度消弭了些许。
他走到崔怀瑜面前,沉声道:“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我要的是你能站直了,把事情扛起来!”
林策踱回书案后,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打开了书案上的暗格。
崔怀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
只见林策从暗格中,再次取出了那枚并蒂莲玉佩,莲瓣栩栩如生,光泽温润。
林策将玉佩托在掌心,眼神晦暗不明,半晌,才抬眼看向崔怀瑜,声音沉缓:“怀瑜,今日我急着找你,骂你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刚收到一个消息。”
“把你那块玉佩拿过来。”
崔怀瑜将自己那枚鱼形玉佩从胸前取出递了过去。
他的眼神也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林策。
林策沉声说道:“归家小厨出事之后,我安排人去附近坊巷调查,我这才知道,这块玉佩,最初是姜莲姝抵押到恒昌当铺的......”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崔怀瑜猛地抬头,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林策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你告诉我,姜莲姝为何会有我女儿的定亲信物?她一个秋水镇长大的女子,从何得来?她又为何要将其典当?”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从在秋水镇见到她那枚玉佩起,你就知道!你一直瞒着我,瞒着她,直到今日!”
崔怀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早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他本来准备要在稳定点的时候告诉林策,却没想到是在如此情境下由林策主动说出来。
他闭了闭眼,神情痛苦。
“是。”他终于承认,声音干涩,“侄儿早就知道。在秋水镇,初见莲姝那枚玉佩时,便已认出。”
他迎着林策的目光,将当初如何见到玉佩,到后来典当玉佩等事,原原本本,和盘托出。
“侄儿并非有意隐瞒伯父。”崔怀瑜说到最后,嗓音已然哽咽,“只是此事关系重大,牵涉莲姝身世,更触及当年月舒妹妹走失的事情,在未查明真相前,侄儿不敢妄言,恐提起伯父的伤心事,又将莲姝置于险境。
那典当玉佩之事侄儿之所以隐瞒,是怕玉佩来路稍有差池,伯父震怒......”
他没有说下去,未尽之意,两人心知肚明。
林策听罢,久久没有言语。
只是一手握一块玉佩,死死的握住。
不知过了多久,林策才缓缓开口:“所以,姜莲姝,是不是就是舒儿?”
崔怀瑜心脏狂跳,“侄儿不能确认。侄儿原想,待时机成熟,再……”
“什么狗屁时机?如今还有什么时机?她人在大牢,你差点辞官,陛下已经赐婚了,幕后黑手环伺在侧!再等下去,只怕什么真相都没查出来,人先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烦躁地来回踱步,然后停在崔怀瑜面前:“崔怀瑜啊崔怀瑜,你为何不早些与我商议?难道我林策在你心中,就是那般不分青红皂白,会因一块玉佩可能来路不正,就迁怒一个女子的人?”
“侄儿不敢!”崔怀瑜急道,“伯父对我已是恩重似海。”
林策听出他未尽之意,他长叹一声,神情渐渐变得急迫。
“如今说这些也无用了,待我再见到姜莲姝,我定能分辨他是不是月舒!快,赶紧带我去见她!”
阴暗的甬道里,脚步声比平日更沉更急。
狱卒提着灯笼快步走在前面,林策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狭窄的通道。
他脸色铁青,脸部绷得死紧,每一步都踏得很重,仿佛不是走在湿滑的牢狱石板上,而是走在战场上。
崔怀瑜和洪盛紧跟在后,垂着眼,大气都不敢出。
灯笼的光晃过一间间囚室,最终停在最里面那间单独的囚室前。
铁锁应声打开。
林策挥手让闲杂人等退到远处。
姜莲姝正靠在墙壁上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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