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远会那弱势姿态早消失了,她眼眸含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操焉。那眼光犹如一把包装漂亮的剔骨刀,温柔地将他挖心剖腹,细致地瞧过里头。
操焉那些情急之下的失言,倒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夫,句句控诉皆在暴露自己。他反应过来后,表情僵硬,面皮像熟透的虾色,红得快要着火!因为情绪大起大落,红线的香气即将压抑不住。
他倏地松开捏住葵远会下颌的手,表情十分古怪,之中又透露出不解,还有一丝不肯承认的执拗。之后,很着急地起身。
操焉又想跑,葵远会的胳膊紧了紧,搂上他那劲力的腰身。得了没皮没脸的趣,依旧嬉笑着说:“你的腹肌手感真好,我能摸一下吗?”
操焉猛地僵住,差点控制不住异香,再看葵远会,她眼中并无情态,笑吟吟的娇俏模样,只是趁乱报复。他气急地低吼:“葵远会,你!”
红透脸的气急败坏,在葵远会眼里毫无威胁,谁叫他每次一碰到些事就暴动,不听解释。虽然最后她都能“化险为夷”,但也太难应付了,他的状态就跟随机出题似的,她还要担心做错了的下场。
葵远会就不动作。
操焉只好强硬地拨开她的手,得以解脱出来,而后脚步踉跄地进了客卧,慌忙关上门。
空气中遗留些缕熟悉的甜香,熟悉的独属于操焉,但他并未落头,也无攻击意向,怎么会突然发散香气?葵远会猜测,或许是情绪起伏太大,便会控制不住香气。
怪不得他要逃,原来是怕自己被看透。
形势扭转,葵远会心情舒畅,从沙发坐起身,揉揉脚腕,好许多了。她起来走去阳台,把晾干的衣服收回来,包括操焉的。
叠好两人衣服,将操焉的衬衫西裤放在沙发,她抱住自己的衣物回房,嘴角微微起。原本反问他的话,她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出来什么,不过还是有收获,原来她这样的身体接触,对抑制怒火也有用啊。
今晚有惊无险,她又多了解他一点……
——
第五十日。
周四。
葵远会被闹钟叫醒,起来洗漱做早饭,操焉的房门紧闭,不知道醒了没。
早饭是蒸鸡蛋肠粉,她也给操焉做了一份,温在蒸锅里。不知道他几点上班,就没喊他,打算上班前给他发个微信提醒早餐的事。
换好衣服,葵远会打算出门,经过客房时,听到里头传出沙哑的咳嗽声。出于礼貌,她敲门询问:“你怎么了?”
过了几秒,门从内拉开,葵远会见到一脸潮红的操焉,眼神浑噩,嘴唇红得开裂。他摇了摇头,嗓子嘶哑,“没怎么。”
葵远会照顾过生病的关远川,知道这应该是发烧了,当即就抬手贴到他额头,额温干热,得有三十八度往上了。
“你发烧了,不知道吗?”她说。
操焉身体滚热,她温温的手放在皮肤上,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他语气浑不在意,“我知道,吃点药睡个觉就好了。”
葵远会收回手,嘀咕:“高烧呢……”
操焉浑身无力,重新回到床上躺好,睁着无神的眼睛望天花板,嘴唇干红,气息微促,一副很累又没法休息的疲态。
他行李就那么点,哪来的药?离上班还有时间,葵远会不能就这样扔下他不管。何况人家住在她租的房子,出了什么事她也要负责。
她转身出了客房,回卧室找药盒,顺带把上次公司发的甲流自测盒拿上。倒了杯温水,端到客房,放在床头柜上。
“起来一下。”
操焉闻声转眸,乍一看到站在床边的葵远会,烧得浑浑噩噩的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你不是……上班了吗?”
“还没到时间,你起来测一下。”葵远会递过来一个甲流自测盒。
操焉靠着床头,缓缓挪坐起来,他拿过盒子看说明,不解地问:“我只是感冒,测这个干做什么?”
葵远会解释:“测了没坏处,感冒和甲流的用药不同,对症用药好的快。”
她挺有经验,操焉也觉得有道理,因为这次发烧让他根本没法睡,险些扛不住。他按说明操作,试纸出了结果,果真是甲流。
“我就知道,成年人哪这么容易发高烧……”葵远会念叨着,走到厨房端来早餐,“吃点东西垫肚子,好吃药。”
操焉蔫蔫地接过肠粉,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发烧没胃口,吃多了也不好,葵远会没说什么,弯腰挑出奥司他韦胶囊和退烧药,备好量让他吃。
“抗病毒的奥司他韦和退烧药,你吃吧。”
操焉倚在床头,病歪歪地看着葵远会,她以为他怀疑自己的药,解释一嘴,“我这样吃过,两天就退烧了,还有……”
她想说关远川也这样用过药,但避免他又瞎想,就及时闭口,“吃吧,发烧很难受的。”
操焉轻点头,才接过药,也许烧干了喉咙,嗓子很困难地清咳。葵远会及时递水到他嘴边,他低脸去喝了几口水,吞下药。
“你以前也发过烧?”他问,嗓子舒服了些。
葵远会放好水杯,转头看见他因发烧而迷离的目光,那里面有些专注,还有些赤裸的东西。对视带着坦诚的含义,她不适地撇过脸,回答:“嗯,从小孩长到成人,建立免疫系统怎么会没发过烧?”
“有人这么照顾过你?”
“没有,我妈很早以前就去外地了,我爸……不太管我。”
“那你怎么对生病……很有经验的样子?”
操焉因为生病,浑身的软骨头,声音缓缓,听着有种循序渐进的舒服。葵远会一时不设防,诚实回:“因为我照顾过……”
她猛然闭嘴,转脸看向操焉,表情惊险。
他姿势松泛,迷离的目色中透露出一丝精光,“照顾过关远川是吗?”
昨晚在火锅店,操焉看到葵远会用手去探关远川的额头,下意识的动作,就猜测他们有过相互依靠的经历。他确认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病怏怏的折腾不起来,只能气闷。
葵远会心底懊恼,这人怎么病成这样还如此有心机?昨晚的事就过不去了吗?好在上班时间到了,她借口要去上班,迈步准备走。
手腕忽而被抓住,传递来惊人的热度,她疑惑地回头,撞见操焉发烧到泛泪的眸光。
“你要走了吗?”语气也虚弱。
葵远会“嗯”了声。
操焉突然咳嗽起来,他人没力气,腰都咳弯了,她便去扶住他胳膊,跪床上帮他拍背顺气。见他舒服一些,她想抽身,他却揽臂抱住她,脑袋歪在她腹侧,像孩子跟大人撒娇的姿势。
这不像他平时的样子,葵远会愕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你是关心我的。”陈述的语气,操焉能感受到,但不免跟关远川作比较,“我生病了,很难受……”
“可是我……”葵远会要说什么,被腰间那股力勒了勒,就听操焉开口。
“我觉得难听的话,别说。”
葵远会哑然失笑,但她还是要讲,默默酝酿说服他的措辞。
她好片刻没动静,操焉以为她明白自己这样做的含义,抬了眼尾瞄她,却捕捉到她为难的表情。他喉间想滚出一句控诉的话,又生生忍住,意气用事地放开手,撇过脸,“随便你!”
操焉平日走精致路线,现在葵远会眼下这颗脑袋毛发蓬松微乱,像个小孩,她真想揉一揉。碍于他是个实际年龄不小的成年人,她便没有动手,语气软道:“我得上班,要迟到了……”
操焉闻言,更难受了,高温烧得脑袋晕乎,转脸瞪视她。
葵远会低着眉眼,看到的是他水润眸子里面那股控诉,透露出难得的稚气,反差感简直让人稀罕。她未表现出来,冷情道:“我要上班了,迟到的话,会扣全勤。”
关远川比不过就算了,连全勤的位置都比操焉优先,他牙一咬,重声道:“全勤多少?”
“……五百……”
他愤愤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直接划开微信转账,“我十倍补你!”
下一秒,葵远会的手机收到提醒,她点开看,操焉直接给她转账了五千,备注: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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