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日。
自从那晚葵远会问操焉,是不是有点喜欢她,他突然推开她,绷着一张脸就转身离开。
一连六天都没有出现。
葵远会的月经来了又走,情绪已经平稳,在没有操焉消息的这六天,倒没有常想起他。只是偶尔懊恼,早知道那天不喝酒了,一时上头,做得太过,可能吓到他了。
想想也挺好玩,她居然有让他落荒而逃的一天。
操焉以后或许不会再出现,跟他带给她的难以预测的危机相比,这确实是好事。不过她还是有失落,毕竟人跟人相处,是有情谊存在的。
晚上,关远川发来视频通话,葵远会接通,他先是问了些她的生活近况,然后闲聊他日常生活。最后询问,明天周末,他可不可以过来,帮她打扫卫生。
搬过来半个月了,平时搞卫生就拖拖地,像床底柜底那些死角,葵远会没力气搬开处理。南北通透的房子灰大,是该清扫理一下,将床品换新,厨房吊顶也得擦。
她答应了,让他明天过来。
关远川立即高兴地约定时间,八点就到。
葵远会觉得太早,但没扫他的兴,“嗯”了声。然后他询问她想吃什么,需要什么,顺便给她带。
即便说不需要,关远川依旧会给她买一堆东西,她就让他看着办。
第四十六日。
关远川准时到达,葵远会设了闹钟给他开门。
他拎着一堆水果零食,进屋就先在葵远会身上贴,手拎着东西,就低额去蹭她脸颊。直到她捧住他脑袋往外推,他才依依不舍地换鞋,“我给你带了水果零食,按你口味挑的,吃完以后记住哪种好吃,下次来我还买。”
“嗯。”葵远会点头。
他换完鞋,见她睡眼惺忪地靠在玄关墙壁,说:“备用钥匙给我一把,这样你就不用特地起来开门了。”
葵远会扬下巴指玄关第二个抽屉,“在里面,你自己拿。”
反正操焉很久不出现,她没什么顾虑,直接就给了。
“好,走的时候我再拿。”关远川将水果零食放进厨房,然后去牵住走出玄关的葵远会,“你进去再睡会儿,我来做早餐。”
葵远会摇头,“不睡了,趁阳光好,先打扫卫生,忙完再休息。”
关远川觉得可以,“那你想吃什么早餐?”
刚好冰箱还剩了冷饭,葵远会说:“泡冷饭。”
泡冷饭就是开水泡饭,她被葵耀锁起来时吃得最多,关远川心软地揉捏她细细的手指,“别吃这个了,姐姐。”
葵远会随意,“那按你口味。”
“行!”关远川松开手,去开冰箱门,看到有剩饭鸡蛋火腿肠,“那就蛋炒饭,好么?”
“好。”葵远会打了个哈欠,进卧室拆床品,放洗衣机洗。
十分钟后,关远川做好早餐,两人坐一起吃。吃完分工合作,葵远会负责洗晒,他来拖地抹墙。
早晨九点的太阳照进阳台,柔和曦光暖了满室,两人各在一处,埋头忙碌。
关远川先打扫的客房,床底柜底都拖过一遍,提着拖把去卫生间清洗。经过客厅时,看到在晾床单的葵远会。
床单浅绿色,微风轻拂,如溪流的涟漪一般抚过她侧脸,她的发丝也被轻风撩起,栗黄的发色在阳光中镀出温暖的光泽。晨光暖融,绿意清浅,衬得她颜色柔和,身周流淌着岁月静好的温馨——像寻常的某一天,像家人,像妻子……
关远川望着这幅画面,心底软得不像话,他放下拖把,向阳台走去,从背后抱住葵远会,脸颊侧在她肩窝上。
他手臂揽在腰上,并无收紧的力量,反倒颈侧那里,很快被温热的呼吸染潮。葵远会偏过脸,看到他一双耀光的笑眼。
“怎么?”
关远川看着她,“姐姐,上次在酒店醒来,黑漆漆的房间你不在,你都不知道我多失落……”
他说着,用鼻尖蹭了蹭她颈子,一副乖巧模样。但接下来的话,不免意图强势,“如果我们能一直在一起,相伴到老就好了。”
葵远会淡声道:“你不谈恋爱,不结婚吗?你的对象会介意。”
关远川摇头,“我只想陪着你。”
“我不需要你陪。”她语气冷漠而冷静,“我们不可能,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
他像小孩一样,突然就变了脸,抬起头冲着她执拗道:“可喜欢就是喜欢,我控制不住!”
葵远会依旧冷静,平淡的目光像把刮骨刀,凌迟着他表述的情意,“关远川,我们只能是姐弟。”
“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小孩?我是成年人了,我懂社会秩序,我懂权衡利弊,我有选择权,我更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关远川握住她肩膀,强硬地转过她身子,再抓住她手腕,放在自己的腹部,“你摸到了吗?我跟着韩铨锻炼了,练出了腹肌,他说薄肌穿正装最合适。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什么姐弟的更不是,别人给你的感觉我也能给!”
葵远会冷睇着他眼中近乎癫狂的偏执,平静地说:“你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吗?关远川,你记得的,别用你的喜欢来粉饰太平。”
关远川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丢开她的手,失措后退,不甘地辩驳:“可是我赎罪了,我帮你拿到了拆迁资料,让你获得一大笔金钱,可以一生无忧。”
“我不也帮你了么?帮你改写土地房屋确权,你才能握住葵光的拆迁款。”相比他的反应过度,葵远会云淡风轻的态度,更是一记鞭挞。
“我对你,抛开这些是非纠葛,只有从小相伴的情谊,你别用私欲来糟践我保留给你的这份感情。”
字字句句,直白露骨,冷漠得可怕,关远川失望痛苦,同时还感觉到难以启齿的羞愤。他之前觉得她变了,只是着装和气质,那是她表现出来的,但她的内心依旧冷血,温柔美好都是假象,她还是曾经的葵远会。
关远川转而想开,又靠近过去,弯下高大的身躯,额头抵在她的背脊尽头,感受着骨节的嶙峋锋锐。
“好,我以后都不提了,你别生气。”
葵远会轻叹气,手从肩膀上伸到后面,手心立即拱上一颗毛发硬直的脑袋,她安抚地揉了揉。
关远川因这个举动重新开颜,她无法爱上任何人,他知道这点就足够了,他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插曲过去,清扫继续。
关远川打扫葵远会卧室,在床底的缝隙捡到一块工作牌——日盛体育用品公司技术部,操焉。
他捏紧在掌中,被锋利的塑胶壳划出了血。
下午走的时候,关远川对葵远会说:“姐姐,我又找到一个很像大发的稻草人,下次我给你送来。”
提到这个,葵远会不免想起操焉,他难以预测,她也无法得知他的动态。这种变数,最好是别再出现在她生活。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拒绝,“现在不要,以后再说。”
“哦。”关远川低了眼,转身开门,走得干脆。
葵远会关上门,察觉出关远川情绪不对劲,因为他连备用钥匙都没拿。她装不知道,觉得是早上对他说的话太绝,才如此。
晚上睡觉,葵远会揪着床上稻草人的衬衫衣领,攥拳锤打它胸口,泄愤地喊:“讨厌,真是讨厌……”
发泄完,她又整理稻草人的衣着,拍拍那张用粗布画的劣质脸,低低地念:“大发,我好想你,只有你才会什么都不问,毫无理由地留在我身边……”
——
第四十六日。
周一忙碌,吴荏拖着疲乏的步子下班,收到孟蕾祺的微信邀约。
孟蕾祺:【出去吃饭,我请。】
吴荏想想,正好可以跟孟蕾祺吐槽工作上的奇葩事,就算疲累也去了:【好,哪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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