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北本想还嘴,然而一下子想不出话,只好干巴巴回了句:
“你才黑暗呢……”
“什么时候的事?”孔令柔笑说,“我以为自己一有空就来帮助你的学习,真是一个温柔友善、乐于助人的人。”
时北别开眼,嘀咕了句:“少喝点蘑菇汤吧。”
她面上保持着淡定,心中其实非常崩溃。
赞美孔令柔的品德这件事,不但出卖尊严,竟然还同时具有极高的技术挑战性。做得太表面了,非但不会被相信,还会像现在这样被嘲讽回来……
如果孔令柔笨一点、傻一点就好了。
“姐,你不要欺负人啊。”孔令宇淡定地翻过讲义,“时北明天还要去医院呢。”
时北一怔:“去医院?”
“你骨折已经一周,到复查的时间了,大小姐。”孔令柔从包里拿出便签纸和笔,“记得提前准备好东西,我早上十点来接你。”
时北看了眼内容:“就一个东西还要写下来?小看谁,我记得住。”
“你现在记得住,明天起床再想到要带东西已经出门了。便签是写给你当符纸贴在脑门上睡觉用的。”
时北轻切一声说:“不要拿你以前的认知判断今天崭新的我。”
孔令柔唇角扬了下。
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直接出现在了时北的梦里。
她晕乎乎地睁开眼睛,感觉胸闷气短。
起身时候眼前一黑,缓了缓才下床。
应该是睡觉时间太短了。
都怪孔令柔。如果不是梦到她的那个阴阳怪气的表情,也不会闹钟还没响就提前醒了。
距离出门还有很长的时间。时北洗漱完,把桌上的便签丢进抽屉里,拿着面包边吃边看几眼昨晚写的代码。
到了一个不得不出门的时间,才开始收拾东西。
翻出医院给的纸袋,各种单据整整齐齐地收在里面。不知道是原本就那么整齐,还是孔令柔在拿给她前已经整理过一遍。
她并不怎么能看懂单子,也没时间仔细去找了。
全部带着准不会有错!
她把纸袋挂在拐杖上,去换鞋的时候,那张便签突然像图片一样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标注日文读音的三个繁体汉字:診察券
好熟悉的东西。因为在第一天孔令柔就嘱咐过不能随意弄丢,所以被她单独拿出来收进一个盒子里了。
差点忘记了!
近在眼前的门突然被敲响。
吓得时北心一抖。
她定了定神,赶忙说:“等一下嘛,我现在换鞋的速度比较慢!”
赶紧脱了鞋回房间,把装着一大堆没用单据的袋子往地上一扔,急匆匆把特意装进文件盒的诊察券翻找出来,又慌慌张张重新穿鞋。
可能是房间里闷,做完事情都有点脑门冒汗了。
她打开门,看见外面静静等待着的孔令柔。
斜入长廊的光线暖洋洋落在她米白色的开衫上,几缕长发在风里微微飘动,悠闲雅致得像个正在拍摄商业画报的明星。
跟慌张狼狈、穿着睡得皱巴巴的T恤衫就出门的时北完全不同。
时北第一件事就是把诊察券交给她,询问道:“是这个吧?我没有弄错吧?”
又干巴巴说了句:“久等了。”
“怎么慌慌张张的?”
时北摇头说:“没有啊。”
孔令柔把东西收进自己的包里,说:“我在门口听到的动静,还以为你换了鞋子才想起来东西没拿,又急匆匆进去找了半天。”
时北在短暂的沉默后,迅速挤出一抹微笑,说:“怎么会呢,我昨晚就提前准备好了。”
心里想着:等会儿一回家就要检查她有没有在自己家偷装监控。
又想:都怪那个鬼飘过去都要嘎吱响几声的破地板。
最后排查性地思考着:这扇薄得跟棺材板一样不注重隔音的门也是个问题。
“怎么办呢北北,五层台阶。”孔令柔望着五楼的高度,“但你连上楼都说没有问题,下去应该很容易吧。”
时北:“……”
她能蹦上去全凭着睡在楼梯上会阻挡邻居通行的紧张,中途还抱着栏杆休息了好几回。
幸好当时没遇到任何邻居,还算悠闲。
不像现在,旁边站了一个喜欢看她笑话的恶毒的人。
时北一言不发地撑着拐杖下楼。
下到底比上楼要轻松。
成功下了一整层,越来越熟练了,正准备加快点速度的时候,跟在她斜后方的孔令柔发出监工似的冷静指示:“慢一点。”
“……哦。”
两个人没再说话。
一层接一层的旋转楼梯爬得几乎头晕,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抬眼往旁边看了看,已经是二楼了。
终于在体力完全耗尽前无事到达了楼底。
她住的地方是标准的平民住宅区,一幢又一幢的一户建住宅区域里,间着高矮不一的普通公寓楼,周围一圈几乎找不到高级的公寓,道路也很窄。
时北以为楼下会有出租车等着,结果只有一辆霸占着大半个车道的黑色进口商务车。
跟国内的大城市不同,日本的工薪族基本只买耗油小的日系汽车,所以她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豪车。
她刚想说自己哪个邻居可能中彩票了,来不及买新房子先把新车买了。
忽然看见车灯闪烁了下。
孔令柔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问:“能自己坐进去吗?”
时北:“……”
“什么时候会开车了?”时北在她的指示下,用一个尽量不扯到腿的平移的方式缓慢坐进去,“你以前是不开车的。”
孔令柔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居高临下望着她,问:“你说我初中的时候不开车?”
车门被不轻不重地合上。
时北不吭声了。
她坐在车子里反省自己对时间流逝感知的混乱,总模糊掉很多事情在时间刻度上的具体位置。
也对,初中的孔令柔还没有成年呢。
跟现在的孔令柔完全不一样了。
孔令柔上车后,先把副驾驶上的纸袋子拿给她,“吃早饭吧。”
时北下意识接到了手里。
纸袋子里还是热的。
“吃到车上也没事,我还车前会送去洗车。”孔令柔一边观察着周围倒车,一边说,“等会儿到医院,先……”
时北忍不住好奇打断问:“这辆车不是你的吗?”
“问朋友借的。”
时北抱着孔令柔给她买的早饭,脸上有点愣。
又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地方:“按你以前的洁癖,根本不可能开别人的车子。”
孔令柔没说话。她集中注意驾驶着不熟悉的宽大车子,从窄到夸张的巷子里掉头,开出来。
时北等一等,转头打量了圈车内的装饰。
没有看到任何私人摆件,非常干净的商务车。
后座的布拉着,一丝光线都透不进。
很容易猜到,这辆低调又价值不菲的保姆车的主人,大概率是孔令柔在高中认识的那个明星同学。
后座只有她一个人,连躺下都没有问题的宽大空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闷。
她手上托着的纸袋也越来越烫。
车开到马路上,孔令柔继续交代刚才没讲完的话:
“等会儿会去拍片确认初步固定的骨折断端对位没有发生移位。情况好的话,你下周要开始去学校了,出席率一直拉不上来的话,后面会有点麻烦。”
时北默默听着。
“万一恢复得不好,你就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孔令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她的表情,“最近正好有个单人套间空出来了。”
“哦。”时北随便应了声。纸袋放在腿上,她拿出热饮喝了一小口再放回去。
打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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