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巧,傅岩和景琇说话的时候,他爷爷像蜗牛一样踱步经过,傅岩和景琇就站起来了。
平常,傅岩见不着他爷爷,八十岁老人,有自己的作息。
傅岩的爸爸呢,本来是可以见一见的,但因为忙,也见不着。
老太爷精神很好,很像寿星的面相。
老太爷问:“带朋友来逛?”
傅岩说是。
爷爷看看景琇,问:“兰花那儿看了吗?”
景琇说:“看了。”
爷爷又问:“有喜欢的吗?”
景琇说:“都挺喜欢的。”
爷爷说:“你们年轻人玩,如果有喜欢的兰花,可以带几盆回去。”
爷爷拄着拐杖走了,傅岩对景琇说:“走吧。”
两个人绕着水渠小桥走,路上遇见说说笑笑的几个人,是傅岩的堂兄弟姐妹。
他们在讨论一个孔家。
“孔家做的生意,本来那一宗,利润薄了,没想到又给他们找着新门道,不然早晚破产退市。”
“找新门道也难,多少企业想二次创业,最后两头不开花。”
他们看见傅岩,止了话头,对傅岩态度很尊敬,有点怕他的样子,打了招呼就走了。
景琇看着那些年轻人,都穿得漂漂亮亮,说话很挥洒,都是富贵儿。
景琇问:“你家里同辈怕你?”
傅岩微微一笑,说:“是。”
景琇问:“为什么呢?”
他说:“家里的好东西,即使我不争不抢,常常也归我。”
她听笑了,说:“这么邪乎?你特别讨大人喜欢?”
傅岩神秘地说:“有可能。”
一个人轻而易举得到别人向往的东西,难免招人忌惮。
过了半个月,傅岩说要挣点钱,把地下书店改了,一大半改成卖教辅、童书、文具的。
生意好了许多,他还要策划画家见面会,打算在这个书店,搞文艺活动。
旧书,他收的少了,常常清理了,卖废品。
有一套《莎士比亚全集》,装帧好,他留下了,送给景琇。
偶尔也有一些少见的书,几十年前的,他也留下来,还影印了电子版。
他说:“免得失传。”
当中他爱的那本,请景琇看看。
景琇抽空看了那本薄薄的旧书,散文集,说:“只有一篇好,烤松鸡那篇。”
傅岩说:“为了那一篇好,剩下的是酝酿。”
景琇说:“你写东西吗?”
傅岩说:“写什么?”
她说:“诗歌?”
他说:“不给市面上制造噪音了。”
说是这么说,不久后,景琇看见傅岩留了一张纸,放在收银台,压在玻璃杯下。
景琇翻另一面看,写着“南园粉蝶斗草飞”。
她认得他的字迹,写的还是古诗,生机盎然,虽说只有一句。
有时候,景琇在那整理旧书,傅岩说:“想听阿城的《棋王》吗?”
她说:“你念。”
傅岩念了,大意是写一个知青,很会下棋,人进入心流。
他停顿的时候,景琇问他:“你挨过饿吗?”
傅岩说:“没有。”
景琇说:“我想也没有,小时候吃的素,馒头很香。”
他说:“人吃的清淡也好。”
傅岩解决伙食,总在附近一家素食店,有时候约景琇一起,算工作餐。
景琇觉得他也像修道的,说:“搭一个看电影的投影仪怎么样?”
傅岩说:“可以搭一个。”
他挺顺着她。
两个人吃完午饭,回店里,傅岩的洗衣机在滚衣服,一阵阵响动。
秋冬冷了,景琇说:“我送毛衣给你,你收吗?”
他问:“什么名义呢?”
她说:“补的生日礼物。”
傅岩说:“可以,要不再讲个故事?”
景琇想了想,讲一个很老的账房先生,管着东家所有账,他铺床的地方,容不得一丝头发,说是硌得慌。
有一天店里着火了,账本烧了,他一本本默出来,后来要告老还乡,东家很器重他,再三挽留。
他很坚持,东家勉强放他走,之后东家发现没他不行,又去找他。
结果看见他睡在乡下一个竹篓子里,睡的很香,问他怎么能睡着?
账房先生说,心里不搁事。
傅岩听了微微一笑,看景琇拿着《棋王》这本书。
他背书:“你呀,你就叫书害了。你不错,读了不少书。可是,归到底,解决什么呢?是呀,一个人拼命想活着,最后都神经了。后来好了,活下来了,可接着怎么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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