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傅岩开了一辆新车,接景琇。
景琇只提了一个包上车,说:“除了新年烟花,你还有别的好玩的吗?”
傅岩说:“以后试试溶洞探险?”
景琇说:“行。”
傅岩笑了,发动车子。
小镇不远,也就一小时的车程。
到了镇上,车子挤在道上,新年有游龙,十来米长,竹架子,纸糊的,粉扑扑的一条龙,通了电,锣鼓喧天。
傅岩摇下车窗,看的很认真,说:“从前我妈带我来看,更有气势一些。”
景琇说:“你和你妈妈来过?”
傅岩说:“小时候来过,我妈说,潜龙勿用。”
景琇说:“你妈妈是个不寻常的人。”
他们找了一个旅馆登记入住,干净的小旅馆。
出差,不至于到这荒凉古镇,探亲,也有本地人接待,小旅馆没什么人。
景琇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晚上十点半,终于有动静,窗外一声锐响,一声轰鸣,玻璃上一簇花火。
她出了房间,没想到傅岩在门外等她,景琇问:“你怎么不敲门?”
傅岩说:“不催你。”
景琇嗯了一声,他在前面走,她跟着他下楼去。
两个人沿着国道散步,看镇里几千户人家庆祝新年,焰火此起彼伏,金的银的,红的紫的,一簇簇的热闹。
她没接触过这样的,以为焰火一阵就没了,没想到怎么也不结束,闹的人心慌。
傅岩倒是很安静,他慢悠悠踱步,一瞬走进暗处,一瞬他又走到亮光里,映在河面的花火,绕着山有回音。
景琇只觉得傅岩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
整整一个多钟头的焰火,景琇耳膜鼓振,等到终于消停,已经是午夜。
她的腿酸了,和傅岩从镇头走到镇尾,从镇尾又走到镇头。
回到小旅馆楼下,景琇很疲倦,但没有焦躁。
傅岩说:“琇琇,你的脾气很好,不可多得。”
景琇笑了。
景琇想问什么,又没问,她回自己屋,很快睡着。
那一晚,景琇梦见了烟花,银光坠落了。
第二天,傅岩和景琇去逛文昌阁,两三百年老建筑。
乾隆年间的古建筑,飞檐斗角,朱漆镶边。
两个人进了门,石阶往上,里面像迷宫一样,塔下一圈圈小屋,每间不过五六平方,从小方窗能看外边的景色。
傅岩说:“镇在塔下的白蛇,有这么多房间清修。”
景琇乐了。
他们一层层打转,看阁里木门,像是藏人的密室。
两人从阁楼往下看,游客也没有,收门票的也没有,真奇怪。
傅岩说:“科举,士子在这里读书,逃犯,也可以躲在这里,不管谁交了香火钱,平安留宿的好地方。”
景琇调侃:“三百年前,你在这做文昌阁阁主,我做逃犯好?还是读书人好?”
他说:“黄粱一梦的读书人,做了大官,又落了马,看破繁华,回老家休养,我好心收留你。”
她说:“不问为什么落了马?”
他说:“不问。”
她点头。
傅岩说:“我再带你逛个别的地方。”
他领路,景琇就跟着他。
两个人慢慢下了又陡又直的木梯。
出了文昌阁,街道往里去,有一个旧式电影院,灰砖墙。
不管哪个年代,人的青春都很短促。
新一茬的人,又换一片天地。
傅岩推开大门进去,舞台幕布落了灰,卷起来铺在地上。
大厅是翻转的木椅,他选了一个位置坐下,说:“以前和我妈在这看过一场电影,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看着景琇,说:“我妈妈特别喜欢自由,你也喜欢自由,很难降落。”
景琇问:“你在想怎么安置我吗?”
他问:“你愿意让我安置吗?”
她沉默片刻,说:“我想,有这个可能。”
他听见了。
两人到了街上,有集市,还有小鸟算命摊。
红纸铺在桌上,放着铜钱签文,竹笼子里翠生生的一对雀儿,跳出来算命。
他问她要不要算命?
景琇说不用了。
傅岩也不算命,和她走过草药摊,还有卖树苗的,将叶到根齐全的幼苗铺在地上。
他说:“买一棵桃花。”
景琇问:“种哪呢?”
傅岩说:“文昌阁后边的山上。”
他的后车厢,正好有一个没开过光的小铁铲。
小山峰和文昌阁塔尖之间,两人决定种一棵树。
景琇觉得挺好,她没有和谁种过树,还是一棵桃花树。
景琇问:“明年开花吗?”
他说:“明年再来看看。”
那天回到城里,景琇快活了许多。
工作日,她看笔记本电脑里的行业研究报告,几百个细分行业,国际扩张业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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