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咱们每次穿越,都必须面对这种不要脸的家伙吗?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话一听就是不要脸了啊!”
江鱼一边观察说话人的表情一边和金乌说传音道:“凡人就是这样。
修真界的恶是摆在明面上的,谁的实力强谁说了算。
但凡人不一样,有些人会用亲情、恩情、道德等等来裹挟别人,让别人明明占着理,却说不出口。
并且有时候这种人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他们只是不想认。
因为认了,他就得改,他不想改,就只能把错推给别人。”
金乌似懂非懂地嘟囔:“那这种人,咱们就不能想办法直接弄死吗?”
“直接弄死,那那些被这种人害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原主们在意的人会没办法了解这些人的恶,还以为失去了一个好孩子或者好人,而原主们的委屈和愤怒则永远不能被消解。
这就是我们不断穿越的意义。
你应该庆幸,我有这么好的机会来红尘炼心。
这样的机会,其他的修真者想求都得不到。”
金乌想到修真界层出不穷的心魔,它的光团抖了抖:“那好吧,起码这些人遇到的事都还能想办法解决,不像心魔,撑不过去就疯了或者死了。”
江鱼发现说话的人只是急躁又很不耐,并不能强迫自己什么。
于是他微微低下头,丧着脸开口道:“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我准备回去好好反省一下我自己。”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但话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发作,只能黑着脸站在原地,看着江鱼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他总觉得这个弟弟今天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江鱼边走边接收记忆。
原主江鱼,父亲江远桥是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为人爽朗正直,在官场上虽不算春风得意,但也安稳平和。
母亲苏荷出身书香门第,性情温和开阔,从不屑于那些阴私手段,将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
原主虽有些贪玩,但骨子里也随了爹娘的品性,心地纯良,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底线,从不屑于那些阴损的手段。
这本该是一个幸福美满的温馨家庭。
只可惜,这份安稳早在十几年前就被一颗外来的种子埋下了隐患。
那棵种子,名叫季明宣。
他本是父亲旧友之子,旧友夫妻双双亡故之后,江远桥念及故人情分,将他收为养子,悉心教养,待他比亲生的也不差什么了。
季明宣被接到江家时不过三四岁的光景,那时候原主还在襁褓之中,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哥哥毫无印象,而季明宣却已经学会用那双眼睛打量着新家,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切。
从很小的时候起,季明宣就懂得怎么让人喜欢他。
他会在江远桥下朝回来时抢先端着热茶迎上去,会在苏氏吩咐下人之前把该做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会在先生讲课时坐得端端正正,答得头头是道。
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说,江家这个养子,比亲生的还懂事,人品出众极了。
而原主比他小了好几岁,性子又随了父亲,直来直去,不会弯弯绕绕,季明宣想拿捏他简直易如反掌。
因而他从小就全然依赖亲近这个年长他几岁,处处顺着他玩闹,闯祸还主动替他“求情”的好哥哥。
原主小时候贪玩,季明宣就多次暗中撺掇原主更贪玩,却总是在父亲面前主动承认错误,说是自己没有管好弟弟,才让弟弟荒废了功课。
原主弄坏什么东西,是季明宣“好心”替他补好,然后“恰巧”被母亲看见。
原主和别的小孩打架,季明宣替他包扎伤口,转头却对父亲说:“弟弟年纪小,不懂事,是我没有劝住他。”
更多的时候,闯祸源头都是季明宣引诱的,最后受罚背锅却永远是原主;
季明宣嘴上替原主求情,话里话外却全在坐实原主的顽劣;
嘴上处处为原主着想,实则不断抢夺原主的资源和长辈的疼爱。
日积月累之下,江远桥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对原主多了一丝无奈和失望的。
苏氏虽然疼原主,但也常常劝他多跟兄长学学。
但就和江鱼刚穿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一样,季明宣这个人外表光鲜内里却贪婪污浊不堪。
不仅心术不正,还喜欢走些旁门左道的“捷径”。
他怨自己寄人篱下,明明样样比亲子出色,却没有家世根基;他恨江鱼生来占尽嫡子荣光、父母偏爱和家产前程;他一边心安理得地吸食江家资源,享受锦衣玉食和功名铺路,一边无时无刻不在怨恨江家偏心,觉得自己受了亏欠。
于是背地里做了不少江家人都不知道的“好事”,比如借江家的名头去攀那些他本不够资格攀附的关系,或者用从母亲那里软磨硬泡借的钱去放利钱……
前段时间,季明宣有个生父那边的远房亲戚,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在江家得宠,便凑上来套近乎,说自己手里有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季明宣平日里看着精明,但在“自己人”天花乱坠的吹嘘下,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银子一股脑儿全投了进去。
那些银子,有一大半是他这些年在江家以各种名目攒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他私下从苏氏那里借来的,说是有急用。
苏氏心软又疼爱孩子,没有多问。
如今事发,那笔银子血本无归。
原主之前偶然撞见二人对账,知道这个事游走在律法边缘,风险极高,且放利钱本就不是正道,还私下劝过季明宣,劝他及时止损,撤回本银,免得行差踏错。
但当时的季明宣满心都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哪里听得进去。
反倒恼羞成怒,斥责江鱼身为江家嫡子,坐拥家产不愁吃穿,哪里懂他寄人篱下的苦闷。
果不其然,不久前,季明宣那位远亲资金链断裂,连夜卷款潜逃,季明宣所有的本金都血本无归了。
偏偏季明宣近半年花销奢靡,大半银钱都用来讨好一位世家贵女,花销大得惊人。
他近来置办了各种体面的衣裳,参加各种宴席,给贵女的丫鬟送礼打点等等,每一样都要钱。
他那笔积蓄原本是他的底气,现在全没了,他便把主意打到了原主头上。
于是就有了江鱼穿来的开头那一幕。
季明宣不敢向养父母坦白,怕自己多年的贤良名声毁了,便找上名声不好的原主,想哄骗和道德绑架原主,让原主拿出私产替他填窟窿。
原主原本还认真地说了一番道理,就被季明宣“你不帮就算了,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这么明事理,那之前为什么不死命拦着我?”给怼了。
最后,老实的原主因心软念旧,又被季明宣一番兄弟情深裹挟,当真拿出了不少私产替他抹平亏空。
可原主到死都不知道,季明宣砸钱放贷,挥霍奢靡,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博取那位世家贵女的欢心,攀上他原本够不着的关系。
这名贵女出身三品清贵世家魏家,门第远高于江家,然而她的家族早已与一名正四品官员何家之子定下口头婚约,两家的人情和利益已经绑定,往来密切,只差择日纳采下聘。
然而,没想到季明宣那副在人前温文尔雅的模样,加上江家养子的身份,让他显得比贺家子隐忍向上,也让魏小姐对他动了心。
只以为他是一个出身不幸却奋发上进的青年才俊,却不知道他背地里那些烂账。
几个月后,那贺家子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季明宣私下接近魏小姐的事,大怒之下,不仅动用家族势力打压季明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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