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少年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楚闻灼只觉得生命和声誉同时受到了威胁。
谁来帮她报一下警!
楚闻灼想要尖叫,但是她不能——徐悦宁的房间就在隔壁,不能把她拖下水。
少年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逐渐收紧,已经半拉着她往床边带。
“主人,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他仰起头,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脆弱又美丽。
漆黑的夜晚,自我献祭的少年,仿佛故事书里恶魔的陷阱。
楚闻灼心头微动,他态度看上去像是认真的。
她试探着开口:“真的?”
“当然。”少年喉结轻轻滚动,看上去比她还要期待,“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楚闻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你现在出去。”
少年一怔,脸上的期待如同雨中的油画,一点点模糊至消失。他的眼睛里浮上浅浅的水光,可一眨眼便消失了,仿佛错觉一般。那黑瞳明明犹如深渊般阴沉,他委屈又怨恨地控诉:“你又要抛弃我了吗?”
又?
哪来的又?
楚闻灼完全跟不上他编剧情速度,只能顺着他的逻辑哄:“我不是要抛弃你,我只是不喜欢跟宠物睡一张床。”
才怪。她平时都用灰灰暖床的。
少年语气一缓,睁圆了眼睛:“我不睡。”
楚闻灼:“……”文字游戏全给你玩明白了。
她只能退一步:“我要睡了,你放开我。”
这一次少年终于听话,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重获自由的楚闻灼立刻往后缩,裹紧身上的被子,警惕地盯着他。她往床尾挪一寸,他就跟着靠近一寸,始终保持在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楚闻灼不敢动,少年也安安静静地跪着,两人就这么无声僵持着。
她想下床,又怕靠近床沿的动作被对方当成主动靠近。
一时间进退两难。
时间一点点流逝,少年始终没有再越界,楚闻灼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尝试打探信息: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乖乖回答:“容叙白。”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少年并不隐瞒:“渡鸦记得。”
楚闻灼恍然大悟:果然都是灰灰带来的麻烦!
她继续追问:“渡鸦不是一直昏迷吗?”
“它一离开你,我就醒了。”容叙白的情绪骤然翻涌,脸色再次阴沉下来,“谁也别想让我离开你。”
楚闻灼没想到一句话又刺激到他,连忙软声安抚:“你这不是自己找回来了吗?”
容叙白语气虔诚而眷恋:“我永远会回到主人身边。”
楚闻灼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卷得更紧了一些。
她原本以为被人这样死死盯着,自己一定彻夜难眠,没想到靠着墙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都亮了。
她暗骂自己心大,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和灰灰有什么区别?!
徐悦宁早就上学去了,房间里安安静静。
容叙白仍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奇怪的是,他脸色非但没有憔悴,反而褪去了几分病态的苍白,薄唇染上浅淡的血色,冲淡了身上那股非人的冷感,看上去竟像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少年。
楚闻灼看着他的脸,忍不住心软了一下:“你没睡?”
容叙白摇头:“我看着主人睡。”
楚闻灼瞬间从美色中清醒过来:变态!
她掀开被子下床,容叙白也跟着起身,一夜积累的疼痛与麻木让他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下,但他咬了咬牙,倔强地跟上。
楚闻灼一走出房门,就看见灰灰追着渡鸦满屋子跑。
渡鸦飞得不快,总是等灰灰快扑到的时候才轻轻一躲。飞不过一圈,它就会故意装作反应不及的样子,让灰灰扑住它。
楚闻灼别过脸,不忍直视:叛徒!
灰灰疑惑地歪了歪头:原来是坏人吗?
它知错能改,立即转身对着容叙白龇牙咧嘴,汪汪吠叫。
没想到少年竟然伸手去解领口的扣子,神情坦荡自若:“想咬哪里?”
楚闻灼连忙捂住灰灰的嘴:坏了,这家伙跟狗也能玩play。
容叙白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不咬了?”
灰灰疯狂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楚闻灼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寸步不离。就连她进洗手间,他都安安静静守在门外,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楚闻灼气得狠狠捶门:真是够了!
她想找机会报警,可容叙白盯得太紧,半点空隙都不给她。
楚闻灼扯着灰灰的毛,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突然听到容叙白冷冷地骂了一声:
“死狗。”
他一伸手,渡鸦展开黑羽,轻轻落到他肩上。
容叙白打开门。
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在外响起:
“容哨兵,你昨晚私自离开观察室,我必须对你实施行为约束。若你仍保有理智,请配合,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变态!
楚闻灼眼睛一亮,立刻冲到窗边往外看。灰灰也踮起前爪搭在窗沿,跟着凑热闹。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高大男人。他面容英俊,剑眉深目,一双极浅的天蓝色眼眸如同被冻住的湖水,又冷又亮。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色狼犬,眼神锐利,气势凶悍。
“汪!”灰灰叫了一声,好帅的狗。
“我也觉得。”楚闻灼附和,好帅的人。
容叙白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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