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灼懒得跟他掰扯:“跟你没关系。”
她再一次将男人拒之窗外。
奶茶烧烤固然诱人,但对于此刻的她来说睡觉最重要。
楚闻灼一觉睡到了中午,起来时发现男人还守在窗外。
他在窗沿上整整齐齐摆上一排黄澄澄、圆滚滚的鲜橙,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每一颗橙子都被精心刻出了不一样的小表情,有的噘嘴委屈,有的挑眉坏笑,有的抿唇思考……
楚闻灼走近的瞬间,江屿正垂着眼,指尖捏着一把小巧的刻刀,专注地给最后一颗橙子勾勒上扬的嘴角。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头,语气轻快:“好朋友,你睡醒啦?现在有空和我一起玩了吗?”
他说着,将那颗刚刻好笑脸的橙子轻轻举到脸颊旁,像献宝一样展示着自己的作品。
男人的刻工极好,圆润的线条让橙子笑脸鲜活又可爱,而他本人唇角弯起的弧度,比笑脸还要灿烂。
楚闻灼的态度在充足的睡眠后平和了许多,也能耐下心来跟他对话了。
“我叫楚闻灼,你是什么人?”
“我叫江屿。我是……”男人眼珠转了转,“云凛的朋友。”
楚闻灼抱胸,“你这样的表情,我可没有办法相信你。”
江屿垮下脸,努力做出一副正经的表情,“我是他同事。”
楚闻灼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云凛带我来的。”江屿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反正——被跟踪也是带路的一种方式。
楚闻灼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向导?”
江屿点点太阳穴,“精神力感知。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他嘴角弯起,墨蓝色的瞳仁波光粼粼,流露出一股不怀好意的坏劲儿。楚闻灼几乎能断定,自己只要敢说“想”,下一秒他就该顺势提条件了。
她没接话。
“向导小姐,别把我当犯人审。”江屿瞬间又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能不能问点别的。”
“好啊。”楚闻灼爽快的答应了,然后问:“向导到白塔登记是什么流程?”
“我不知道。”江屿回答得干脆利落,话锋一转,“但我可以带你去。”
“我不去。”
“如果被白塔发现,你会受到到处罚,云凛也会。”江屿一边说,一边观察楚闻灼的神色,“包庇、收留、隐藏,罪名都比向导本身的更严重。”
楚闻灼心头一紧。本来这事与云凛无关,但是她早上的请求……不会真连累到他吧?
江屿满嘴跑火车,对着他胡诌,楚闻灼也没有心理负担,“因为我是个通缉犯。”
江屿捂住心口,装出一副警惕的神情打量她:“偷心犯吗?”
“诈骗犯,专骗你这种傻子钱。”
“这能算什么诈骗?”江屿放下手,“为向导花钱是所有哨兵的使命。”
“就像这样。”他随手拿起一个橙子,利落地剥开外皮,露出里面晶莹的果肉:“吃吗?”
楚闻灼打开了窗。
江屿立刻把橙子向前递了递。
楚闻灼接过,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好甜。
江屿趴在窗沿上,笑眯眯地看着她,“每一个都是我亲自挑的,好吃吧?”
“好吃。”说着,她又往嘴里塞了一瓣。
“经济犯罪对向导来说不是什么大麻烦。”江屿正经了一些,头头是道地说了起来:“向导本身就有一定的免罚特权,可以把有期徒刑改为社区矫正。而且白塔还会提供一定的垫付罚金额度,给白塔免费打几年工就还上了。”
他最后下结论:“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楚闻灼神色一动。江屿认真起来挺像回事的,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她不动神色地又假设了好几种极端情况,都得到了听上去很靠谱的回答。
最后,她才抛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如果是没有身份证明,又没有办法证明过去的呢?”
“我说的嘴巴都干了。”关键时刻,江屿却耍起了无赖,“先给我点水喝吧。”
他的嘴唇果然干裂起皮,像只离了水的鱼。
楚闻灼虽然心软,但不傻:“这不是有橙子吗?”
“我是海里的鱼!”江屿瞪大了眼睛,说的好像真的一样,“我只喝咸的,不吃甜的!”
“等着。”楚闻灼无语,回身给他倒了杯水。端出去之前,她坏心眼地捏起一小撮盐抖进了杯里。
江屿喝了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舌尖发麻得发苦,但他还是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完了,嘴硬道:“好喝,再来一杯!”
楚闻灼不假辞色:“先说,说完再给你倒。”
“那简单极了,重新办一张身份证明就行。”江屿抹掉嘴角水渍,“白塔对向导政策遵循既往不咎的原则。就算以前有案底,等爆出来再说。”
他最后总结:“比起哨兵,向导是稀缺资源。白塔巴不得睁只眼闭只眼。”
楚闻灼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这是天大的麻烦,结果在他嘴里,就像补办一张公交卡。
不,其实也没那么容易。只是因为她莫名其妙成了向导,问题才能被轻易揭过。
“问完了吗?”江屿兴致勃勃的提议:“要不要我现在就陪你去登记?”
“问完了,陪我登记就不用了。”楚闻灼回神。江屿说得条理分明听起来不像是在骗她,而且他也没有理由那么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必须再找人验证,而且也不能跟着他走。
“这也不可以吗?”江屿露出一副备受打击的表情,墨蓝色眼睛顿时失去了光彩,“我认认真真回答了你那么多问题,连一个奖励都没有吗?”
楚闻灼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好像在过河拆桥,于是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江屿瞬间精神了起来,对刚才被拒绝的事情耿耿于怀:“陪你去做向导登记!”
“这算奖励吗?”楚闻灼看向他的目光再次警惕了起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江屿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还可以更过分一点吗?”
楚闻灼:“……不可以。”大概是她想多了。
江屿一脸失望:“那我只要这个。”
“改天。”楚闻灼放缓语气,“改天我去的时候一定通知你。”
“好吧。”江屿拿起一颗橙子,认真刻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郑重其事地交到楚闻灼手里,“一定要通知我。”
楚闻灼点头:“我知道了。”
达成约定的江屿心满意足。他也知道过犹不及,再赖着不走只会惹她反感:“那我先走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有些失落:“还来得及回去上班,今天的假算是白请了。”
可他刚走出两步,又忽然回头,用力的挥了挥手:
“不要忘了我哦。”
楚闻灼盯着手中刻了字的橙子看了一会儿,突然懊恼地一拍脑袋——
她怎么没想到问云凛要个联系方式呢!
————
楚闻灼熬过了漫长的两天。这两天里既没有打通谢烬川的电话,也没有等来云凛和容叙白,但未登记被处罚的危机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头顶。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
随便询问一个哨兵或者向导来验证江屿的话。
然而走到大街上的她却犯了难。
正如徐悦宁所说,养宠物是这个世界的风潮。路上行人身边大多跟着动物,猫、狗、兔、鼠……形形色色。她不懂如何用精神力感知辨别,总不能拦着路人一个个盘问。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楚闻灼不懂精神体,但她懂生物。没有人会把黑曼巴作为宠物,还堂而皇之地缠在手臂上。
她精神一振,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对不起,打扰一下。”她在男人身后轻轻开口。
男人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什么事?”他手臂上的黑蛇同时抬起头,冰冷的竖瞳死死锁住她,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会给出致命一击。
面对面的瞬间,楚闻灼才发觉这男人气势如此可怕。他眉眼深邃锋利,瞳孔颜色是一种冷淡、无机质的烟灰,眼皮微微耷拉着,掩去眼底情绪,只余下一层挥之不去的漠然与厌世。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自带一股冷戾之气。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请问方便吗?”
男人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就是……”楚闻灼紧张地搓手指,“没有身份证明、也不能证明过去的向导,第一次到白塔登记会不会遇到麻烦?”
黑曼巴被她的小动作吸引,蛇头微微外探,看得更专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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