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阅溪被吓得一个激灵。
她手上动作比大脑还要快上一步,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自己的手腕给抽了出来。随后,脑海里浮现了一段记忆,是原主之前来敬德堂请安的时候,这个叫作粉桃的小丫鬟大胆示好,和她眉来眼去了好几回,被顾香发现了。
顾香到底是个过来人,素日里又知道有些乾元是个什么秉性的,就想着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同时也能在原主那边有个眼线,就半开玩笑似的跟原主提了一嘴。
大雍朝的习俗是先娶妻才能纳妾,于是这事就只是随口提了那么下,粉桃也仗着原主看上了自己的姿色,平时在院子里作威作福。
不过正经人家纳妾也不是那么随便,须得正妻点头同意,过门奉茶,记录名册。粉桃生怕自掉身价,知道原主有这份心思以后就矜持着也没怎么和她私下来往过。
乔阅溪是傻了才会承认,当然是摇头否认,推脱没有这件事。
“或许我之前有什么举止不妥,让人误会了,现在正好趁机说开。”乔阅溪收敛神色,正经道,“盛妩是我夫人,也只会是我唯一的坤泽,若是谁再欺负她,不把她当回事看,我绝不会再好说话轻轻揭过。”
“言尽于此!”
说罢,她再也没看那几个人惊怒交加的眼神,也无视了乔老爷的斥责,转身直接走进了风雪中,看见春兰撑着伞就在几步之外等着她,赶紧走过去,被春兰在怀里塞了个小手炉。
“少主,您最近都不怎么用春兰侍奉了,是奴……我有什么做的不好吗?”春兰眼神有些忐忑,微微抬头看着她,却不是刚才的粉桃那样明显带着暗示的眼神,“您冒雪出来,还是少夫人告诉我的,让我给您撑伞送手炉,少主,少夫人对您真好。”
乔阅溪自从到这以后,实在是听不惯这些人自称“奴婢”来“小的”去的,下令统统以“我”自称。此举让春兰这几个丫鬟胆子大起来,在乔阅溪面前更加从容。
“少夫人让你送伞和手炉来的?”
乔阅溪微微惊讶。
当春兰再次确认后,乔阅溪唇角才忍不住勾起一丝笑容,随后矜持地隐没了下去。
敬德堂,顾香仍旧在抽泣不止,看着乔阅溪毫无留恋潇洒离去的背影,心里陡然生出了强烈的恨意,人却是哀恸哭泣着。她看乔老爷怯懦,只是隔岸观火,竟是连自己的亲生小辈都无法约束,气得抄起桌上的东西就朝粉桃狠狠砸了过去,把一腔怨气全部都发泄在丫鬟身上。
“没用的东西,连个乾元都把控不住,让那逆女一颗心都被流放的死丫头给勾了去,如此无用还在家里待着干什么,回人牙子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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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德堂在她离开之后有多乱,乔阅溪就并不知道了。只是看着这窗外大雪纷飞,站在暖烘烘的内室沉思着。
小手炉被赠与了春兰,让她拿去和那几个丫鬟轮着用,不然冬天做活肯定要像盛妩之前那样动的手肿。
虽然有之前的预警,但当真正看见这场浩瀚大雪下下来的时候,外面冰冷的世界还是对乔阅溪造成了不小的冲击。雪一直下,路上会结冰,遂州地寒,庄稼产量不大,城北多猎户,在这样的天气肯定是没法狩猎了,甚至连出门都难。
饥荒交迫、饿殍遍野、房屋毁损,还有极端暴雪带来的二次灾害,洪涝冰雳……届时要是真的动乱起来了,遂州地界本来就处于北疆,甚至可能还会遭遇到游牧民族的骚扰,大雍朝近些年来已经渐渐露出颓势,一直都是内忧外患,时局动荡,不说别的,她真的能够在这样的局势下,保证自己和盛妩安然无恙吗?
一丝轻微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乔阅溪的心脏。但不等它开始蔓延,就有丫鬟再次来敲响了房门:
“少主,有人在外求见,说是兴宏粮队的。”
乔阅溪立马停止胡思乱想的伤感,为之一振:
“好,你把人请到外堂去坐着歇息,我更衣后就过去!”
兴宏粮队是她之前托运的一家最大的粮队,要价最高,但声誉同样也很好。乔阅溪跟盛妩嘱咐两句,随后就兴冲冲出去了,没多久,又派人回来说了声要出去一趟。
盛妩只是点点头。
外面的风雪越下越大,颇有要将这一片天地都吞噬殆尽的势头,不多时,就已经落满了窗台和地面,廊檐下到处都是滴水凝成的冰棱。都护府牢固的房屋都是砖瓦支撑,没有被风雪压垮,但厚厚的积了一层,整个世界都像是都在纷飞的大雪中沉寂了下来,除了窗外的风雪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乔阅溪这两天都是早出晚归的,恰好给了盛妩能独处的机会,没有她的许可,丫鬟也不会进来。盛妩可算是再次找到机会,把那个家卫叫到眼前,嘱咐了一番,咬破手指,让她拿着自己的血书手令去一趟并州。
盛妩之前有仔细想过,至今她的身边暂时就这一个可用之人,就算让家卫出去帮忙寻人,恐怕是也如大海捞针般,两眼茫茫。
但有了借力,肯定会不一样。
当时她们在流放路上被一伙穷凶极恶的流民与山匪冲散,盛妩在乱中为了保命奔逃,根本找不到亲属,后来想到,途径地带并非是匪患多发处,甚至还相对安稳。这场动乱,比起事发突然,她更愿意相信是有所预谋的。
而且据她所知,朝廷似乎并没有再去搜拿那些流放犯人的意思,这事就轻描淡写揭过了。
并州司马和她祖母相交甚笃,侠肝义胆,只是寻人消息行踪,并非是私藏罪犯,她相信对方愿意出手。
至于前世那场雪灾,让北疆大地更乱,甚至边关重燃战火。现在从乔阅溪身边逃离,她是戴罪之身,根本无处可去,倒不如趁着乔阅溪对她也有所图,借力养晦韬光。
这两天,两人同床而眠已经成了心照不宣的规矩,卧房的床很宽敞,完全能容得下两人,还能随意翻身。
一早上醒来的时候,盛妩看见身边已经空了,觉得小腹微微酸胀下坠,估摸着应当是月信快要到来。
自从流放开始,她的月信就没再准过,经过这段时日的调养,身体要比之前好了些,但身上还是懒懒的。
之前有了乔阅溪的那一番闹腾,顾香也没再拿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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