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一早就对朝廷并不抱有什么期望,但在亲眼看见时,乔阅溪心里还是凉了半截。
这些糙米坏粟很明显都是陈年堆积的,有不少都已经损坏,不一定能吃,不光是乔阅溪,旁观的乡绅百姓也忍不住怨声载道,运粮官许大人颇为不耐:
“漕运封路,地界难行,运粮损耗本就在所难免,你们有何不满不妨亲自上书给朝廷说道去,本官只负责交货!”
他态度恶劣无非就是没有收到贿赂,有几个乡绅已经露出了不忿神色,乔阅溪见状也知道没用,立马道:
“没有责怪许大人的意思,不过还请许大人与各位与我做个见证,写下联名文书记载,也好做好日后的校对。”
好在她之前已经运送了不止一批粮食过来,此刻开仓放粮正好。那些乡绅之前是被半威胁半利诱的才做了捐献,此刻在场的人也不禁佩服乔阅溪的远见,对她多了几分真正的敬重。
签完字后,许大人不愿在这里多待,很快就往回去了。乔阅溪正想着事,不知不觉间春风楼的地盘已经出现在视野。
春风楼是遂州最大的青楼,常见达官贵人和来往商贩,消息灵通,飞檐楼角像是巨兽沉没在漆黑的夜色里,被渐渐又飞起来的雪花覆盖。
乔阅溪本来正要离去,一位姓李的乡绅走她旁边,见她目光落在春风楼的屋檐上,不由露出意会的笑:
“这春风楼在遂州经营多年,虽然坤泽与女子不得进,大人毕竟是乾元……前些日子来了从别的地界过来的,大人准我先挑选,小的特地养了几个在别院让婆子看着,大人现在娇妻在怀,可是想再纳几位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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赈灾的粥铺从昨日开始筹备,今天开放如雪中送炭,老早就排了长长的一条队。盛妩带着之前收编的那些人,维持秩序,给穿着过于破旧的人发放棉衣,直到天色渐渐暗淡。
城隍庙都已经被空出来,安置流民,与大雪压垮了房屋无家可归的百姓。在喧闹声中,有人来来往往送着棉衣棉被,庙里没有火塘,炭盆就得供足,还有人专门发花椒辣椒,在寒天腊月吃上一口,身体很快就能暖和起来。
与盛妩的前世相比,像是一场梦境分割出截然不同的画面来,冷清与吵闹,莹莹白骨与鲜活人群形成了鲜明比对,似乎都在昭示着一切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她的手涂了药膏,但这两日一直暴露在冷风下吹着,白皙的皮肤开裂红肿,盛妩也像是没感觉般,事事都亲力亲为。
她虽然没再被困在乔家的后院,可到底是还没有妹妹的消息,听尹琼说盛盈很可能就在遂州一带,更是心急如焚。
这几日,盛妩又开始心神不宁,屡屡梦见前世的事情,梦见自己历尽千辛万苦走上金銮宝殿,却听见皇帝虚伪又冰冷的一句:
“朕当时受到奸人蒙蔽,后来反应过来也曾下令寻找,只可惜盛爱卿你的双亲与妹妹已经过世,盛二小姐倒是被寻到了尸体……”
太监把她叫去了,她从小一起长大,活泼顽皮的妹妹盛盈只剩下了一具瘦如柴的尸骨,昔日如玫瑰般娇艳饱满的面庞凋谢,覆上冷冰冰的灰败,听说是被寒鸦啄食中抢救下来,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阿盈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不会在她怀里哭,不会在她怀里笑,变成了永远不会开口的秘密,变成了她心头无法抹去的,血海滔天的仇恨隐怆。
她听皇后说,阿盈是沦落风尘之地,许是受尽折辱不堪忍受跳崖而死。盛妩只是漠然听着,并没有去请仵作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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