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恨恨地看向眼中映出自己的剑圣,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怎么可能看得到我?]
莱茵哈鲁特语气谦虚而淡然:
“说来话长,总的来说,我向世界申请了一个可以看到[不存在事物的加护]。”
好像说明理所当然的事那样描述的剑圣,这让梅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咬牙切齿:[这种事怎么可以做到呢?]
世界对剑圣如此的偏爱,居然想要什么加护就能有,离了个大谱。
“这也是我想说的,”莱茵哈鲁特自顾自说,“您似乎是,货真价实,不存在于现实的事物呢——”
梅莉转过头,冷声说:[你知道什么?]
“我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看破您的伪装的,”莱茵哈鲁特详尽地表述,即使要处决对方,可以让三号暴食司教做个明白鬼。
“最初,我不能确定,昴描述中提到的只有他能看到的你,是什么样的存在?”
“毕竟你并不可感可知。”莱茵哈鲁特说。
“昴说你存在,我便相信,仅此而已。”
菜月昴在旁听到这句,也有些感动,他也反应过来梅莉并不是自己。
不是他的阴暗面。
而是暴食大罪司教,他责问:“你果然骗了我!梅莉!”
得知自己从不曾对剑圣抱有那些负面感情,他感到如释重负,压在心底的巨石松落了。
梅莉并不理会。
[哈~]
“让我确定‘不存在的存在’真实存在的,”莱茵哈鲁特表示,“是我在这一段时间进行了调查。”
莱茵哈鲁特说:
“我把你的线索传回王都,委托王女与阿斯特雷亚家彻查。”
“尽管大家都没有见过,也都觉得匪夷所思,但大家都相信你了哦,昴~”
莱茵哈鲁特微微笑起来,对菜月昴特别说道,希望这些小事对少年也是一种鼓励。
菜月昴眼中泪花直打转,用衣袖狠狠一抹擦干,抽了抽鼻子:
“我知道了。”
“虽然被大家这么信任着,却觉得自己没救了的说法。我不会再说。”
也不会再这么认为。
他感到有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受,成为心中支撑自己的力量,从此无所畏惧。
梅莉嫌恶地叹了口气,俯身走了一圈,说:[又要上演大团圆式的老套剧本了吗?无聊的发展我可没兴趣看。]
“恰恰相反,”莱茵哈鲁特继续说道,“我认为您会对调查结果感兴趣。”
“委托菲鲁特小姐,通过黑/道势力对确定暴食司教身份的罗伊和莱伊进行调查,我们认为,多名人士共享大罪司教的位置十分罕见,能做到这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暴食司教罗伊、莱伊是同胞两兄弟。”
“双生在宗教意义上有特殊含义。比如可以寄托为复数位的同一存在。”
“我说到这里。”莱茵哈鲁特有余裕地微笑,他或许观察到,梅莉随着讲述已暗中紧张地攥紧软软的小手。
[嗤~]梅莉仍是死到临头强撑的样子。
“那梅莉是从哪里来的?”
菜月昴此时对捉弄自己的暴食真身,十分好奇。
在此之前,没人能想象出,所谓“不存在之存在”,到底是怎样的事物?
听起来不可能存在于世——
“死婴。”
莱茵哈鲁特叹息般公布了调查结果,菜月昴的手心顿时收紧了,沁出冷汗。
莱茵哈鲁特说:“菲鲁特小姐顺着这个线索追查了下去,我们肯定莱伊和罗伊是同胞兄弟,莱伊的资料在黑/道早年的记录中有过档案,继续向前追查,从莱伊和罗伊出生的那个村落,菲鲁特小姐了解到那个女人,作为他们母亲的女人,死于难产。”
梅莉的脸色逐步难看了下去。
“菲鲁特小姐追查了下去,小姐实在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当然也和绝对相信菜月昴没有说谎有关,小姐查到了真相——那天难产而死的女人,腹中还有一名未娩出的女婴,这就是你的真身。”
菜月昴吃惊得瞪大眼睛,怎么都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
“她,莱伊,罗伊,暴食司教是三兄妹,所以是三位!”
莱茵哈鲁特转向暴食指出:
“所以你的确是,‘不存在的存在’,露伊。”
梅莉,或者说暴食司教的面色如同抽干空气的气球般,干瘪了下去,引颈就戮般望了眼剑圣。
“之后我向世界索要了可以看到不存在之存在的加护,就是你所知道的状况了。”
莱茵哈鲁特总结说,至于露伊存在于真实与虚假的夹缝,不存在之物是如何得到梅莉的记忆和性格,以梅莉的形态显形,这部分根据他查到的梅莉资料,他也有假说。
梅莉,是[猎肠者]艾尔莎的姊妹。
死于剑圣之剑的艾尔莎,跟从身旁的幼妹。尽管两人不是亲生姊妹关系,艾尔莎对自己的小妹妹格外照顾,姊妹关系极好。那天在贫民窟彻底杀死艾尔莎之后,梅莉没有等到按计划归来接应的艾尔莎,调查得知杀死艾尔莎的是剑圣。
针对莱茵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的报复计划,随之展开。上述是莱茵哈鲁特对事件原貌的推测。
由剑圣之手执法的艾尔莎、罗伊,引来梅莉和其余两名暴食司教的合作复仇。
“你还有想说的吗?”莱茵哈鲁特礼貌地问。
梅莉摇晃着紫色的麻花辫,跳起来走到剑圣面前,碧绿大眼睛眨了眨,说:[没有哦。]
[看来,是我输了。]
暴食司教说。
本来不存在之物,随真相的破解——
于眼前分崩离析。
幼小的躯体如灰烬般碎成一片片,体表龟裂脱落,内里可是空洞的不存在之物,渐渐地、随风而散,第三名司教在菜月昴和莱茵哈鲁特的注视中幻化成风,就此消失了。
……
在卡拉拉基的一处活火山,这里也是卡拉拉基温泉的源头。就像富士山对日本那样的意义,活火山也是卡拉拉基当地人敬畏与赖以生存的地方,剑圣敲定了本地引路人,两人顺利抵达了活火山口。
火山是大地的脉搏。菜月昴感到巨大能量就在脚下数万米的地幔中传导,表层土壤却是坚实而平静的,脚踩在上面,和其他地方没有显著不同。
更多的,是心理上我正处于地球的心脏之上的感受。
我处于地球的心脏之上。
聆听大地的生命力。
激荡的热量,元素的蓬勃,莱茵哈鲁特对大气中的精灵有很强亲和力,处于活火山的精灵自然而然被吸引来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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