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浅枝草草看过新闻,正准备洗漱睡觉,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付宁安的声音:“卫姐姐!”
浅枝疑惑地打开房门,只见付宁安还穿着实验室的衣服,应该是才下班。见浅枝看着她的衣服,付宁安连忙解释:“姐姐,这是我刚换的,干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浅枝请她进房间,又给她倒了一杯水,“你怎么在这个点过来了?”
“今天是我值班,院长说让我带你去看星星。”付宁安高兴地冲她笑,坐在椅子上轻轻摇晃着双腿,看起来十分开心。
浅枝有些惊讶,没想到罗谨微竟然有这样一个兴趣爱好,而且自己喜欢也就算了,还要别人也体验一回。
“走吧走吧,星星多好看啊,在屋子里要闷坏了。”宁安笑嘻嘻地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出了门。浅枝抬头望向天空,夜空并不是纯粹的黑,有些偏紫,星星并不明显。
“这里看不清楚的啦,我带你去专门的观星天台。”宁安牵住她的手,快步走向绛河楼。浅枝的手有些凉,付宁安将她的手握了更紧了些。
付宁安一路快步带着她来到飞鹤楼的天台,一道一米宽的玻璃栈道向西南方向一路铺设到八角天台,那是绛河楼的最高层。天台周围用木制的雕花栏杆围着,看起来和绛河楼本身并不协调,像是后加上去的一样。
浅枝小心走在玻璃栈道上,低头瞧见栈道在点点星光的照耀下浮光跃动,竟然有漫步银河之感。
“听说这条栈道是院长的要求,这个设计妙吧。”付宁安有些得意。浅枝点头笑笑。
“看,大号望远镜!”付宁安拉着她走到一台大型望远镜前,“卫姐姐想看什么,银河还是月亮?”
浅枝仰头:“为什么是银河和月亮?”
“院长说你可能会喜欢它们呀,嗯,一般人都会喜欢它们吧。”付宁安一边解释一边低头摆弄设备。
浅枝一时语塞:“你们不是医学研究院吗,怎么还研究天文?”
“院长感兴趣呗,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而且这些观星设备是院长自己出的钱,所以没人说什么。”
浅枝眨巴着眼,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们院长还挺浪漫。”
“啊,卫姐姐说得对极了!”付宁安高兴地拍手,“你看那个花园就知道,我们院长是一个热爱生活的、浪漫的人,不然他怎么会同你们这种艺术家做朋友呢。”
浅枝闻言不由得失笑,她还没忘记百花节上罗谨微评价绢花是“死物”一类的言论。那时她觉得罗谨微是一个既不浪漫也不风趣的人,但现在她对他颇有改观。她想,如果自己还有绘画天赋,一定要画一张罗谨微坐在花园里看星星的画,送给他看看他什么反应。
付宁安兴冲冲地调试专业设备,又一步步指导浅枝使用望远镜。她为浅枝看见星辰而欢呼,又给她讲一些听来的有趣故事。
“在我们老家有个说法,如果在中秋晚上站在最高的山上,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坠落人间。如果红色星星坠入了一户人家,那么那户人家就会有人去世。如果是绿色星星,就代表着有新生儿出生。”付宁安握着双手放在胸前,虔诚地望着星空,似有祷告之意。
这个民间传说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浅枝想,于是问付宁安:“宁安,我还没问过你,你是旬安人吗?”
“不是,我家在终南市,来这里读大学,然后就留下来了,”付宁安偏头看向她,“我记得卫姐姐是祝岭人,听说祝岭市被祝岭江东西向贯穿,还形成了小岛屿呢。”
浅枝笑笑:“我倒是不如你了解得多。”
暮春的晚风仍有些凉,浅枝站在高楼上,感受着丝丝凉风,忽然捕捉到了高处不胜寒的一丝意味,不过不是身上的寒意,而是心里的。
“卫姐姐,”付宁安忽然喊她,“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
浅枝点点头,日记里确实有很多旅游的记录,远到极光雪原和天涯海角。那些照片拍得极为美丽,看着就让人心生向往,不过她的脑中空空如也,许新寒曾经答应过她,等她的病情稳定了,他们就把以前的路再走一遍。
听着浅枝简单的描述,付宁安眼中迸发出满是希望的光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只靠着栏杆,双手伸出楼外耷拉着。她的语气里颇有些遗憾:“在读大学之前,我一直在小镇子里,都没有出过市。现在读研也只能一直待在这里,都没有机会出去看看。”
浅枝心神微动,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如果有机会,她想带她一起出去看看。雪山草原戈壁大海,地球那么大,总有她们都喜欢的地方。
付宁安察觉出浅枝的安慰之意,开心地眨了眨眼:“卫姐姐,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
“嗯?什么时候?是怎样的感觉?”浅枝很好奇。这还是付宁安第一次谈及对她的印象,她一直知道付宁安很亲近自己,不过一个患者而已,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浅枝以前不明白,但也没有主动开口。
“从你主动和我讲话的时候,”付宁安笑笑,“我想,有的人生来就是有让人亲近和喜欢的天赋,卫姐姐就是这样。”
浅枝被她的真诚夸赞宽慰到,一些郁郁不平似乎消减了不少。她很感激,这一路走来总有人在爱她。
度过了浪漫的观星时刻,她们又一起回去,最终在飞鹤楼分别。浅枝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房间,却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里正有一双窥视着她的眼睛。
“你说的那个俞昭昭已经失踪半年多了,现在是死是活都难说呢。唉,就算活着那大概率也是被拐卖了。”
入睡前陈凌给她发来了一份俞昭昭的详细资料。俞昭昭,25岁,于去年十月失踪,至今没有消息。她的家庭背景为工薪家庭,父母都是普通的国企职工,母亲健在,父亲于去年十月底溺水死亡。
同年同月,女儿失踪,父亲死亡,一个不忍目视的人间惨剧,浅枝不敢去想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她沉默地翻过一页页资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永远失去了什么。
她看着俞昭昭的照片,那个明朗的笑容似乎还鲜活着,却又是真真切切失去了。如果她没有失踪,应该就是付宁安那个活泼自在的模样吧。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陈凌问。
“因为我总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浅枝仔细回想着,这人确实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和她比起来,钟简行带给自己的熟悉感简直不值一提。钟简行是一个很疏离陌生的人,她已经放弃找他了。
“真的吗?”陈凌语气激动,“浅枝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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