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元十六年春,禹南一商贾押送货物途径河州城外,被一队苍冥兵误杀。据传,该商贾与禹王萧琢私交颇深,消息传至禹南军中,禹王亲率两千骑兵追至沧州城下,伏击五千苍冥兵。
奇怪的是,苍冥驻淇东大营并未反击,沧州卫也安静如鸡,仿佛这五千士兵死便死了。
丹阳很快给了萧济答复,同时附上诸多条件,不出意外,萧济一一答应了。
霍昀廷说到做到,萧济要鸢,他给鸢,萧济要铳,他给铳,萧济还想要焰车,他一开始没同意,但后来还是给了。
原因丹阳不明,只知道藏流阁最近生意兴隆,前脚刚做了萧济的买卖,后脚斡仑的人也来了。
一切就要开始了。
霍昀廷日进斗金,一高兴就给闺女买了几个糕点铺子、几个蜜饯铺子,铺子里的老师父按时上门给迢迢变着花样做零嘴。
他还立下规矩:有零嘴的时候,孩子不用好好吃饭。起先有爹撑腰,迢迢吃得不亦乐乎,连姨母的话都不听了。
广玉担心霍昀廷惯坏了她,但没几日,娃儿一见到糖葫芦就愁得掉眼泪,最让人头疼的偷糖习惯奇迹般地改正。
慕图关,霍宅。
相里非坐在堂前,下面跪着两个人,均穿着大红婚服,霍昀廷与丹阳先给他磕了个头,又转身向西边长京方向磕了一个。
霍昀廷:“师父,我无父无母,今日大婚,高堂就拜您了。”
相里非捋了把胡子:“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是结发夫妻了。师父虽未成过婚,但还是有两句话要赠予你们。所谓夫妻,便是要你们同心同德,同舟共济,往后的路,要一起走,明白吗?”
霍昀廷拱手:“弟子明白。”
丹阳低头:“弟子明白。”
成婚纯属他俩分别前的突发奇想,但整个宅子依旧被温香布置精心喜庆。回到寝殿,一对龙凤喜烛照彻黑夜,床上撒着红枣花生桂圆,霍昀廷斟了杯酒,端到丹阳面前。
“咱是先对拜,还是先喝交杯?”
丹阳茫然地摇头。
霍昀廷把酒杯给她:“先喝了?”
丹阳想小时候去凑热闹观礼:“应该……是先对拜吧?”
霍昀廷从善如流:“那就先对拜。”
他扶着丹阳起来,在烛台前面对面跪下,望着她带妆的精致脸蛋:“丹阳。”他扶着膝盖说:“当年你带我去你家,我就决定把一生的膝盖都许给你。”
“如今,此言依然作数。”
丹阳打扮得娇艳欲滴,垂下眼睫,心里特别想问他有没有原谅自己,可大喜之日,谈这个伤氛围,她把两只手乖乖放在膝头。
到底换了个问题:“你知道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霍昀廷挑眉:“去淇东学鸢?”
“不。”丹阳望着他的眼睛:“是生下迢迢,当年我答应霍凛进宫,同时也与他约定,我只给他五年时间,五年之后,无论成败,我都要离开建昌宫。”
“迢迢的到来,让我毁约了,但我不后悔。”
霍昀廷有些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丹阳继续:“此番我去淇东,你去丰安,但迢迢会随广玉留在慕图关,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来。”
霍昀廷眸光微动。
丹阳握住他手,珍重道:“霍吟曦,我不会再离开你,我们成了婚,有家有女,哪怕我飞到天边,都一定会飞回来。”
霍昀廷靠近她,捧着她的脸:“这是承诺,还是在宽我的心?”
丹阳抵住他的鼻梁:“是我的心里话,愿我们团聚之时,都是有家有国的人。”
“好。”霍昀廷抚开她额前的碎发:“我答应你。”
新婚之夜,爱玩儿的霍少阁主没顾着洞房,他临时给丹阳答了一夜疑。
本次征战,惊鸿卫被分编成两支队伍,一支为颜芷带队的骑兵,一支是丹阳自己带队的鸢群。
从前她打鸢战,飞鸢基本与地面队伍脱节,她曾试着用飞鸢配合地面征战军队,但奈何军中懂鸢的高手少之又少,即便是有,大部分也都在天上。
直到颜芷的到来破了这一局面。
因为她既是逐鹰榜上的高手,也是大雍数一数二的领军将,早在颜芷答应与她联手时,丹阳就在重新考虑鸢队打法,她要天上的鸢与地上的兵相互成就。
丹阳把整理多日的小册子给他过目,霍昀廷一点就透:“你要天上的鸢群配合地上军队作战?”
“嗯。”
丹阳:“当前鸢战基本是飞鸢在天上单打独斗,蜂巢阵、雁翎阵、鹤翼阵的杀伤力虽强,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我想让地面上的战士生出一双长在天上的眼睛,甚至是利爪。”
霍昀廷:“这种打法我不是没想过,但鸢语的信号传递能力有限,即便你能找到颜芷这样懂鸢的领军将领,又怎么能保证作战效率?”
她在册子上详细写了侦查引导、伏击合围、空中压制、攻坚突破、临时支援的五种打法。
霍昀廷手指一敲:“这些看似简单,其实不然,就拿侦查来看,从斥候鸢升空到鸢鸣报信,再到地上军队的反应力,缺一不可,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是要战死人的。”
丹阳:“别人或许不行,但惊鸿卫可以,过去一年时间,我一直在训练,颜芷与淇东军到后,我地上的战力远胜从前,你之前在藏流山不也用过乌云遮日?”
乌云遮日是霍昀廷对战苍冥时用过的一种战略。
当时三千天统军顺一密林入山,凭借太阳辨认方向,霍昀廷无法进林围剿,就让千只飞鸢一齐升空,造成遮天蔽日的景象。
又让人往林中投放大量毒物,活活把三千敌军拖死了。
那时候,他就已经不能架鸢了。
丹阳一直为此伤心,她改打法既是为了改善惊鸿卫战力,也是为了他。
霍昀廷心思透彻:“你那么做,其实是为了我吧?”
丹阳没否认,若是这种打法可行,那霍昀廷不能架鸢在冥冥中反而成了一种优势,毕竟天上地下,没人比他更懂鸢了。
其实他未必如自己想得那般拿得起放得下,否则不会苦心钻研新焰车。他那是要在地上护着她,而她当然也想在天上与他守望相助。
“不全是,我知道青云之上,已无人胜你。”她失落道:“但是霍吟曦,我曾想与你在云端相逢,既然你下来了,那我就拉住你。”
霍昀廷淡淡笑着:“拉住我,不放手?”
丹阳重重点头。
霍昀廷忽然俯身,捏着她的脸:“丹阳,你是不是还记着三年前的事?”
丹阳被他说得无言以对,赧然道:“你不想提,以后我也不提就是。”
霍昀廷:“那不成,你时刻记着,心里会有隔阂的,隔阂一久,对我就没那么好了。”
丹阳眼眸睁大:“我对你还不够好啊?”
霍昀廷:“好,但我的意思是,你时时记着旧事,便会对我心生愧疚,愧疚之下,人很容易迷失本心,你的本心是爱慕我,还是对不起我?”
丹阳:“当然是爱慕你了。”
霍昀廷:“那就不必事事都想着弥补我,人最不需要的便是弥补。”
丹阳被他说晕了:“……我有吗?”
“你、有。”霍昀廷一字一顿地怄气。当局者迷,是她自己意识不到罢了,而他不喜欢她在他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丹阳若有所思,她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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