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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一百零一章

小说:

扶她上青云

作者:

盛菏

分类:

古典言情

半夜,霍昀廷醒了。

一睁眼就瞧见个圆乎乎的脑袋正枕在自己手臂旁,她守着他睡着了,霍昀廷高悬的心慢慢放下。床前铺了一地画稿,他单手扶住她的头,俯身捞起一张来看。

机关图画得马马虎虎,错处不算太多。

他想把她抱上来,可一使劲,胸腔疼得要炸开,霍昀廷仰面待坐了会儿,还是忍着剧痛把人箍腰提溜了上来。

冬日的夜里,丹阳像只兔子似的窝在他臂弯里,霍昀廷撩开她鬓边的头发,亲了亲她的脸。劫后余生,他最庆幸的就是她平安无事。

霍昀廷扯开她的衣衫查看伤势,岂料上领刚拨开丹阳就醒了,她故意瞪他:“你扒我衣裳!登徒子——”

霍昀廷本没那个意思,但她喊得他气血翻涌,索性将错就错地把人压下去:“就扒了,要如何?”

丹阳咯咯笑着要躲:“好痒……霍昀廷!不行,你伤还没好呢——”

“好了。”霍昀廷嘴硬,露出森森白牙:“慕图丹阳,这回再推我一下试试!”

果然天下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这话真是惊世箴言。丹阳感受着耳畔人愈发粗重的喘息,灵机一动:“我!是我,我腰疼,哎呀!”

霍昀廷果然停下来,把她囫囵个儿地翻过来,只见她后腰有大块淤青,看来在棺内撞得不轻。他不得不平息体内的狂躁,抱住她后,难受地喘了几口气。

丹阳不敢再招惹这只饿虎,翻了个身:“那副画我方才打开看了。”

霍昀廷道:“拿来让我瞧瞧。”

丹阳下床把《千里风光图》取来,展开铺了大半个床。坦白来说,昔日铁努尔与戈兰天虎能被一幅画迷住是有道理的,就连见惯世间珍宝的霍昀廷都微微晃了神。

慕图桐的诗就题在上头。

霍昀廷一直盯着画琢磨,丹阳问:“你看得出什么吗?”

霍昀廷摇头。

丹阳不明白他这是不知不会不懂还是没有的意思……他已经把画卷起来了:“给我两日时间。”

丹阳耸肩:“反正它早就是你的了,想看几日都成啊。”

霍昀廷卷起画来敲她的头,丹阳在灯下含笑瞧着他,突然起意:“霍吟曦,你回长京找过我了,是吗?”

霍昀廷也不掩饰:“嗯,可你不在长京了。”

他以为她也会来找他,可她自始至终都没出现,霍昀廷不想再因为这个跟她吵架,转身就要去次间。

丹阳一步拽住他,趁机从怀里掏出簪子:“既然我的嫁妆你都收了,这支簪子,可不可以……拿回去。”

霍昀廷低眸看她可怜兮兮的,簪子也补得破破烂烂:“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生辰礼?寒酸得令人想笑。”

“当然不是。”丹阳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认真道:“你今年的生辰礼会是你此生最珍贵的。”

灯火葳蕤中,霍昀廷迟迟不语。

丹阳以为他又要刁难自己,他却一扬眉,痛快地把簪子收了:“慕图丹阳,下不为例。”

这句话宛如收起的屠刀,丹阳乐得蹦起来:“好,下不为例。”

这一夜,丹阳宿在霍昀廷殿里。

同床共枕时,二人都规规矩矩的。这里的床榻宽大舒适,霍昀廷把大半张床都让给她了,本该是一夜好眠,可丹阳怎么都睡不着。

姑姑把《千里风光图》藏得那么隐秘,究竟是为了什么?那首诗真的是关键线索吗?到底是谁说画里藏着大雍矿脉舆图?娜若尔当年为何没有把画带走……

就在她不知第几次翻身时,霍昀廷终于忍无可忍:“滚来滚去的,你是要在床上挖坑吗?”

他本就十分难捱,闻着她忽近忽远的气息,五肢都疼得发麻了。

“我睡不着。”

丹阳压着双手,侧过身:“你说,我姑姑到底想做什么?相里时凉告诉我,她是我姑姑留下的一把刀,君不仁,可弑之。”

“你姑姑留下相里时凉是为了杀萧济?”霍昀廷来了兴致:“这个想法倒是不错。”

他揉揉她的头:“瞧,我在地宫时就说过,论造反,你慕图家与其他三王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丹阳:“所以我在想,我姑姑留下这幅画,还偏偏藏在慕图坚的棺椁里,是不是有另一层我未曾想明白的意思。”

“你是如何得知《千里风光图》里藏着大雍矿脉舆图的?”

霍昀廷:“阁中宵小在墨霞山上探得的,相里时凉来慕图关便是为了寻它,我后来派人核实过,连苍冥斛律氏也在找这幅画。”

“倘若……”

丹阳坐起来:“倘若舆图实为谣传,是我姑姑故意留下的陷阱呢?当年铁努尔与戈兰天虎联手入侵大雍,前者为文教,后者为土地,可若是《千里风光图》里有他们共同想要的东西呢?”

霍昀廷也坐起来:“你是想说,舆图或许是你姑姑编造的,为的就是利用这幅画引得斡仑、苍冥两国相争,如此好保大雍周全?”

丹阳不置可否。

霍昀廷沉思:“时间上不对,若这法可行,为何你姑姑当年不用?非要在长京城破之前把画藏进你家祖宅里!难不成那时她就想颠覆大雍了?这后果未免惨烈了些。”

“不。”丹阳在黑暗里握住他的手:“是时机不对,即便当年斡仑与苍冥对战,以大雍的国力也做不了得利的渔翁,所以她才把画藏起来了。”

“她要保的不是大雍,而是我们脚下这片不能属于外邦人的疆域。我或许猜到你母亲为何没带走画了。”

“之前你说陈伯见过你母亲,而他认出你时最先喊的却是我姑姑!兴许当年,你母亲入墓盗画时,我姑姑也在慕图关。”

“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你母亲了,而你母亲也明白若她把画成功带给铁努尔,势必会招来苍冥大军踏平草原,届时,斡仑十三部就危险了。”

但猜测毕竟是猜测,经年已过,红颜枯骨,谁都无法知晓慕图桐与娜若尔当年为家国安危是何等的苦心孤诣。

霍昀廷:“嗯,对上了。”

丹阳一晃神儿:“什么对上了?”

霍昀廷:“当年我母亲曾私联过斡仑在平北的探马军司,却在事后不久被霍凛发现。霍凛凭此认定她背叛了他,所以在她横死街头时下令谁也不准去敛尸,若我母亲当时是想把慕图桐的计划传给铁努尔,与你猜的这些,恰好都能对上。”

他每回提及娜若尔,都是语调平静,面无表情,甚至毫无思念惋惜之情。

丹阳跪坐在他身侧,长发垂扫他的手背:“吟曦,你……”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想她了?其实,你可以想她的,就像我,我也时常想我父王姑姑。”

“不想。”霍昀廷否认:“我也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

天资聪颖如霍吟曦,他是相里非唯一的徒弟,长居逐鹰榜榜首多年。即使在双目受损,无法架鸢的这两年,依然无人出其右。

他几乎过目不忘,无所不能,可这样一个不世之才偏偏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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