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婆摆手,连忙上前拉过方稞:“要什么钱,几张嘴的事,现在可不是以前的苦时候了,家家都能有饭吃。”
现在日子安稳,轻快,不像几十年前,活都活不下去。
“那怎么行呢,”付苍凑上前:“赵婆婆是吧?您就收下吧,我们哪能白吃白喝。”
他往赵婆婆手里塞了五十灵铜,那灵铜串成串,很是沉重,碰撞出沉闷的声音。
杨儿子又搬了个小桌专门给方稞几人坐。娟子单独炒了几样菜摆在他们桌上:“几位慢用。”
赵爷爷思索着:“二位姑娘可以住我女儿的房间,这二位男子就住我房,我和老婆子在杂间将就……”
“不用了,我们就用这干草在杂间睡就好,”付苍接过话:“是吧?林川穹。”
林川穹是能吃苦的,点头:“可以,二位年纪大了,我们年轻对睡哪儿不讲究。”
家常菜吃起来也是香,主要几人确实饿了。
方稞比平常吃的多了些,只是这点在叶锦璇看来还是不够,她压低声音:“可是吃不惯?”
“吃不惯也得吃,”付苍冲着方稞笑眯眯:“一路哪有你挑的,不吃就饿着。”
给她惯的。
这小子说话就是不中听。
方稞忍不住提了他一脚:“闭嘴。”
夜里很是安静,林川穹和付苍弄了些草垛铺在杂房地上。
方稞靠在墙边,摸了摸身下很薄的褥子,合衣而躺,身旁叶锦璇正在调息。
“先稳好木台,免得被火烧干净,时机成熟,拿木去引火,木在哪,火就在哪。”
方稞若是能感知灵力,倒是能帮着叶锦璇去管管那火灵,可惜她现在毫无感知,只能去猜,凭经验而言。
她累了,躺在糙铺,渐入梦境,却被身旁热意烫的起身,方稞一睁眼,才发现叶锦璇被火包了。
连带着身下的褥子也烧着。
“叶锦璇,停手。”
这可是人家的屋子,若是烧了还得赔。方稞有些许慌张,伸手去推叶锦璇。
热意烫伤方稞的掌心,一片细软帕子从面部脱落覆在掌心。
方稞再次去推叶锦璇,火意顺着帕子,被吸收,才让叶锦璇稳定下来,纱帕再次盖在脸上。
叶锦璇睁开眼,望见身下的惨状,很是无措:“怎么办?”
“睡是睡不成了,明天让付苍再赔人家的钱。”方稞扶额,向往外走:“幸好没烧到别的。”
叶锦璇跟上:“这是去哪?”
方稞理所当然:“我不睡硬板。”
走至杂间,付苍和林川穹二人齐肩,已经睡着。
林川穹迷迷糊糊的被推醒,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方稞很是坦然:“我两睡床,你们睡地,很是不妥,太亏待你们二人,还是换换吧。”
她身后的叶锦璇心虚摸鼻头。
付苍打着哈欠,半起身,怀疑的盯着方稞,他才不信:“方姑娘,竟如此好心?”
去了那屋,付苍才知道缘由。
肯定就是叶锦璇干的,烧了人家的床铺,就留下个硬板。
“我说怎么好心要换房,原来是不想睡硬板。”
叶锦璇干了坏事,可不会理直气壮。也就是方稞,矜贵的很,不愿睡这板子。
林川穹什么也不说,就往上躺,惊喜:“是热的,很舒服。”
“你还真是乐天啊。”付苍也躺下,确实暖和。
只可惜,这热维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成了冰窖。
其实草铺,方稞也睡不惯,白日就有些不适,现在又加上夜里凉,更是难受,整夜浑浑噩噩,头疼面赤。
叶锦璇完全没意识到,直到看见方稞面色不正常的发红,额头很烫,才反应过来。
急忙要去找医师。
出了杂屋,却看见付苍拿着扇子在熬东西,看见叶锦璇出来:“来的正好,把方客叫起来。”
叶锦璇很是懊恼:“方客发烧了。”
她没干过护卫,确实太松散些,做事不周,还不够心细,总是顾着自己。
难怪方稞不愿收她当护卫。
“所以,才要叫她起来,把这药喝了。”付苍将药汤倒好:“看着她都喝掉。”
叶锦璇端着碗问:“你一大早去买的药?”
“费那钱干什么,自己采的。”能不花钱当然是最好不花钱。
付苍昨日见方稞不舒服,随便在上山捡了几根常见药草。
“你还懂药理?”付苍都看出了方稞不对,叶锦璇反省,她怎么一点没察觉。
方稞一直在喝水,明显就不对。
“略懂,林川穹又去采了些,熬成汤路上喝。”
叶锦璇惊讶:“林川穹也看出来了?”
林川穹正提着背篓进院子,看起来是很早就出门了:“看出什么?我照着你给的图,又采了点,方客怎么样了?”
他本来袋里有不少药,可惜在廖府的时候弄丢了。
昨天凶险,采了药但是没顾不上给方稞。
付苍接过背篓,翻看了一眼:“够了,熬好灌进壶里带上。”
转头看叶锦璇还待在原地,催促:“你还愣着干什么?拿给方客啊,不是说护卫么,就这么照顾人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护卫?”叶锦璇瞪了眼林川穹,解释:“我没干过,有点大意了,我后面肯定能做好的。”
药碗里暗黄色汤汁,方稞盯了片刻,才往口中送,那药很是难喝,汤里都是渣,还有股奇怪的味道。
“这药谁熬的?”
“付苍熬的。”叶锦璇有些沮丧:“对不起,我这个护卫当的太不称职。”
方稞紧缩着眉,将药一口闷:“无需道歉,我没答应收你当护卫。”把碗还给叶锦璇:“既然急着上路,那就走吧。”
一早熬药,还备好了近几天的药汤,就真的这么急。
付苍没掩着声音,方稞在屋内都听见了,这话不就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叶锦璇疑问:“谁急?”
“没什么,”方稞站起身,小晕,但不至于走不了路。
刚出了院子就听见某人妖声怪气:“方姑娘醒了?若实在难受,我们可以停上几天,总不能让您病着上路是不是?”
方稞没心思跟他多言:“死不了,能走,你记得再给他们些灵铜。”
“我又留了五十灵铜。”付苍将熬药的锅洗干净重新放回去:“早餐是买的,还热着,吃吧。”
方稞一只手撑着脑袋,咬包子,闻起来很香,只是口中没胃口:“路上吃,不耽搁。”
简单拾掇拾掇,一行人去了镇口,付苍给叶锦璇和林川穹二人一些灵铜去买些干粮。
然后叫了壶白水。
付苍手往方稞面上伸了一下,像是要摸她额头,只是想到上次方稞后退,转而去拿了水壶。
“好些了吗?”
“没事。”
茶摊旁的几位妇人闲聊。
“我看见昨晚又有男人进余寡妇家了,真是不要脸”
右边的女人故意说:“好像就是你家老张。”故意看笑话的。
“怎么可能,我家老张昨晚上走摔磕破了头,还是我早上把他找回去的。”
深蓝色衣服女人凶样回怼,她抄起水就往那路过的余寡妇身上泼:“不要脸的,敢勾搭我家男人。”
余兰手里的篮子是刚买的菜,她低着头在那群妇人眼前逃离,那眼圈红的,神情恍惚。
在到家门前,望见了昨夜帮了她的姑娘,正抬眸望着自己。
余兰捏紧菜篮子,脚下慢吞吞的挪过去,将油纸被淋湿的枣推过去,诺声:“多谢。”
方稞给她倒了杯水:“客气,坐。姑娘贵姓?”
“余兰。”她低着头,脸皮很少薄,因那几个老妇人的话羞了脸,颇有自愧之意。
方稞示意付苍走远些,付苍歪头指指自己,在看见方稞点头后,很是不情愿的离远了些。
他要的水,凭什么让他走。
付苍走了,方稞也没说话,只是不停喝水。
她嗓子很干。
余兰紧紧捏住衣摆,看着失神,状态不好,恍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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