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邵小年”这个名字的一瞬间邵以年的反应是,这应该是许小杏给他设定的角色。目前有这个能力的人许小杏的概率要远大于邶珀。
邵以年的信息墙使用能力还没有恢复的迹象,他不觉得邶珀会恢复得比他有多快。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邵小年”这个名字只有许小杏知道。
普通人邵小年这个角色对邵以年来说很新奇,因为在邵以年的成长轨迹中,就没有过跟普通沾边儿的情况。
邵以年更愿意相信普通人的身份是许小杏给他安排的保护色,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因为被她在意感到窃喜。
还有一个给邵以年托底的人就是他小叔邵厉,邵以年相信他小叔邵厉的能力,无论怎样都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绝对不会让他这个宝贝侄子挂掉,他知道自己对邵厉来说有多重要…
徐秋笙觉得自己很失败,他没想到三十多岁的自己还要通过最传统的,投递简历的方式找工作和面试,和一帮二十几岁的人竞争岗位,没有内推也没有人脉。
三十多岁在那个年代仿佛就是人生定成败的分界线。
很多人觉得都三十多岁了还碌碌无为真没出息,但如果有的人三十多岁就成功了,大家也只会感慨人家年少有为,才不过30几岁。
人性就是这么矛盾,连对自己都矛盾又何必跟别人较真儿呢?可惜陷在那个年代大众思维影响下的徐秋笙并不这样认为。
徐秋笙一直自命不凡,甚至觉得他一直以来的格格不入只是因为自己处于高纬度,不同于他的父母,同学老师还有前同事们。
是这些人融入不到他的世界,不是他融入不到这些人的世界,而他之所以到头来把生活过得如此平平无奇甚至很窝囊,他只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运气不太好和其他人有问题。
上一份工作徐秋笙是被裁员裁下来的,他对这份工作没有什么执念或者舍不得,他就是大厂里的一颗螺丝钉,每天做着重复枯燥的事情。
但好在公司是大公司,说出来体面,可以被徐秋笙的爸妈拿出来吹捧,让周遭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大城市大企业工作,薪资待遇也还算可以。
裁员的时候徐秋笙虽然是被当天通知的,但也拿到了赔偿,至于赔偿合不合理,他在别人眼里是一个老实人,不善言辞,不会拒绝,更不会提出质疑。不会闹,也不会反抗。
按理说这样的人是挺听话挺好管理的,徐秋笙的业务能力也还算可以,工作上没出过什么大错,很少给领导和同事添麻烦。
但就是人太孤僻和木纳了,喜欢独来独往,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
每天来到工位打开电脑就开始干活儿,早上和下班的时候跟领导同事们打打招呼,然后工作以外的事情一天也交流不上几句。
甚至连午饭都是一个人去吃,徐秋笙有自己的节奏,他不喜欢人多连找个座位都麻烦的饭点儿。更不喜欢等这个同事等那个同事,他觉得那样实在浪费时间,所以他喜欢错峰吃饭,觉得一个人一身轻,做什么都最简单方便。
当然他的领导和同事们也没有跟他一起吃饭的欲望,大家觉得徐秋笙身上总有一种局促感,过于老实、过于小心翼翼得很窝囊很神经。
但他越是这样,就越会激发出其他人想要“欺负”老实人,专挑软柿子捏的阴暗面。
徐秋笙也几乎没跟同事和领导说过玩笑话,他尝试过讲笑话,如果这样做能让他们融入进自己的生活。
但他长了张苦大仇深的脸,讲笑话时候的表情看起来也很正经严肃,让听的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是笑话,徐秋笙当时只记得场面很冷很尴尬。
渐渐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某种原因,大家对徐秋笙一些小的个人特征也达成了默契的共识。
比如徐秋笙不能直视别人的眼睛说话,跟人交流时眼神总会躲闪。看到异性的时候脸上会带着腼腆红晕,很刻意地斜着走甚至绕道走,但又忍不住在意异性们对他的关注和言语。
他就像青春期躁动的毛头小子一样,在学生时代像他这样完全不受欢迎的性格也确实缺少了这个环节,以至于越压抑越想要拥有。
再比如他很少清洁自己的眼镜,眼镜片上积落的油脂和皮屑很容易让其他人感到生理不适。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徐秋笙不是不讲卫生也不是懒,他把这作为一种隔挡,他逃避这个世界,也不愿周围的人把他看得很清楚。
像这些微不足道的一桩桩小事积攒得多了,大家对徐秋笙的印象就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所以在一些关键节点上,他是随时可以被替换下来的存在。
徐秋笙还记得自己被裁员的那天,他跟往常一样第一个来到工位,打开工作台后为没有工作内容感到很奇怪,工作群里也没有任何动静,所以他私聊了领导。
直到领导跟他说先放下手里的工作一会儿有事找他,徐秋笙才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公司最近确实有很多部门在裁员,但前段时间他部门的领导还跟组员们说让大家安心,说他们部门人手本来就紧张,裁哪个部门也不会裁到他们。
事实证明确实是被现实打脸了。裁员的流程很高效,先是徐秋笙的领导找他谈话,然后是hr。
徐秋笙的领导主要起的也就是通知加安抚的作用,徐秋笙是他们组唯一走的人,他觉得自己的领导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还有态度这么好地跟自己说过这么长时间的话。
而且领导竟然还会破天荒地主动询问徐秋笙的想法和他有没有什么诉求。
如果说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徐秋笙的工作能力没有任何问题,劳动合同也没有到期,裁员人选他的领导应该是早早就确定好了,至于其他同事知不知道他不确定。
但在这段时间内徐秋笙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戏耍的蠢驴一样,一直推磨到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要被舍弃要被“杀掉”。
徐秋笙的领导全程都没有很直白地告诉他被裁掉的原因,因为领导知道徐秋笙不会问出来。
同样地徐秋笙也不会问出来为什么自己的工作能力明明在全组处于中上的水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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