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她选上最时兴的缎子,把裁缝叫到家里来,悄悄告诉裁缝,什么衣服好就做什么。”林朝身上的茶香和特殊的甜香蔓延上来,夏晓如同吃醉了酒,一个劲地点头。林朝不打算放过她,细长微凉的指尖整理着她的衣领:“然后新衣服做好了,我再去告诉姨娘,不穿出去就可惜了。”
“好衣服只有多穿几次才能回本。”
“到时候,我们都穿着新衣服。”她站到夏晓面前,笑容纯真,“一起去看看鄂渚最繁华的街巷,吃鄂渚最好的酒楼。如何?”
可怜的夏晓已经一头溺死在林朝的温柔,家主的话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只要不说要欺君罔上,她都点头答应。
这么好的家主,这么好的女孩,把她当个人看。
别家小姐在这个年纪只会学些女红女工,她的家主一人扛起了整个家。
【又going人家小姑娘,海王!】
你懂什么,宝贝儿这叫智取。
【一鹅儿。】
【渣女,不要脸,我这个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你也知道你是正头夫人、是大房,拿出点气度来。
【去其精华,合成糟粕。】
你就说她是不是帮我成事了!你说她是不是给我做说客了!
【……是,你这个美人的美人计真好用。】
这就够了,这叫为大业牺牲。
茶司对面的酒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林朝蛋青色的衣衫在一片花红柳绿里格外打眼,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一如往日的冷清温善。
这个是山脚下茶田的持有者,虽然不算精品,但胜在量大;那个大腹便便的是对面山的茶商,早就想压林家一头。
她的视线和一双三角眼在空中相会,那人捏着酒杯。身边坐着一群大汉,桌上也都是肉菜,吃法狂野。
想必这就是吴松了,兰贺口中那个兼制茶、放贷、拐卖为一体的吴松。看他这样子,倒也配得上他稀巴烂的名声。
还不移开?林朝挑眉。
于是她停下步子,朝那边点点头,就当做问候了。
她可不怕他,她也不怕他们。
只管放马过来,让我体验下命悬一线的感觉,看看是你们败下阵来,还是我林朝技不如人。
吴松的表情僵住了,随后看向别处,等他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时,林朝已经上了楼。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可不好受。
“老爷,这林家小姐……”身边副手眯起眼睛,“可不像个善茬。”
他冷嗤:“是善茬如何?不是善茬又如何?”
一口死死咬住羊腿,手臂青筋暴起,撕扯下一块肉。
“刘三就是她设计拖垮的,现在还在码头抗沙袋呢。”随从跟腔,“算准了刘三是个酒囊饭袋。”
“也好、也好……”
他低低地笑了:“省的我大费周章,直接从她这里抢过来。”
“喝酒!来,吃肉!”
“敬老爷——”
任由为她拨开门帘,远远就瞧见窗边站了一人,背影说不出地飘摇落寞听见声响,那人也回头看她,不疾不徐行礼。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任微感受到的诡异愈发明显。林朝就是这样,把人逼到绝处,然后拿着帕子抹眼泪,三言两语敲定一人生死。
她甚至连眼泪也不愿酝酿,帕子上有姜汁辛辣的味道。
面上一脸笑,背后使绊子;明是池春水,暗是一把刀——说的就是她。
素衣银钗发飘摇,未着华服,已见王侯相。
“林小姐,我知道您一直想将三时红推到高处。”任微坐在主陪的位置,替她斟茶,“我恰好认识一位官员。”
“有何特别?”
他的手僵在半空,林朝就是不接茶。
索性任微也不脑,淡淡抛出一记惊雷:“他是管着市舶司的公事,您和他打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那些砖茶红茶能不能上出海的商船,全依仗他一句话。”
林朝这才接过茶,淡淡饮了口:“他喜欢什么?或者,什么东西可以打动他?”
“这就是难点了。”任微指挥下属拿来一沓纸,“这就是我查到的。”
“这位市舶使很不同,他原是太宗一系六世孙,但隔代久远,只剩从父亲手里继承来的食邑。但这也只是个虚名,不算特别。”
林朝坐在一边,手都不用抬,春知自会给她布菜。
“但是他的母族异常厉害,加之祖宅在宜城,索性就成了湖州军州事,市舶司只是兼任。”
“如今可是响当当的从四品官。”任微看了看身边人,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这次出现在鄂渚也是因为一宗‘伪蕃货案’——号称是南朝进贡,可市舶司怀疑其夹带走私。他这才亲自去看看,只有一月时间。”
“嗯。”
“林小姐,这是良机啊!”任由话音未落,就被自家主子一记眼刀缝上嘴。
最讨厌有人打扰我思考,林朝也朝他那边撇去,眼睛上下扫视。任微连忙出来打圆场,又是叫她尝尝河鲜又是试试新菜。
“我这个下属也是自家弟弟,自幼就是宠着爱着,不想冲撞了林小姐。”
林朝似笑非笑:“看来任大人家里家教特殊。”
意思暧昧又残忍,明晃晃地指着任由的鼻子骂:你没教养。
任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眼眶红了,又不敢落泪,只能借着喝汤的动作叫泪水滴落碗中。
“继续说。”
“因为头衔太多,我们便挑着厉害的说,人称知州。”任微不动声色看了眼任由,对方止住了哭泣,端端正正坐着。他这才继续:“湖州所有过境蕃货勘验全有他一人做主,除他之外无人能插嘴。”
“不好美色,未有婚配,身边清清白白连通房都没有。”林朝靠在软枕上,将那沓纸翻来覆去无数遍,“我该从何处下手?”
自从午饭是听了任微一席话,闹得她魂不守舍,几番异常引得兰姨娘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知州,叫她送礼都不知送什么。
罢了,明日事明日再敲定,没有担忧未来的道理。
林朝将枕头放平躺了下去,鸢尾查觉到里屋的动静,轻手轻脚替林朝灭掉蜡烛,又将帷幔放下来。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响动,做完这些悄悄退了出去。
至于春知,已经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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