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眼神将她裹得密不透风,像深邃迷人的海底,明知道危险却又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她张了张唇,说:“我们可不可以……”
瞧见对面人欲言又止的神情,梁京檀微微低下头,恰好头顶的灯光顺着他的眉眼打下来,将他的五官晕染地格外温柔,他极其耐心地听她说话:“什么?”
温书瓷却无从开口。
沉默了半晌,她终于开始解释:“我有些不适应和你睡在一起,要不然以后我们还是分房住……”
她敏锐地感觉到梁京檀的嘴角微微向下,眼睑掀开时还是不经意地透出点儿强势,他淡淡开口:“结婚之前,你并没有提及只做协议上的夫妻。”
“……”温书瓷顿时理亏,她以为梁京檀这样克己复礼的人对那方面没什么需求,谁知道他并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接着说,“只是暂时不太适应,需要一点时间。”
梁京檀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看穿:“是抗拒亲密接触?”
这句话后是微妙的沉默,很快,温书瓷摇了摇头,眼前的人眉眼终于松开。
“只是有些不太适应我们现在的关系,而且我们亲热的时候,你有些过火……”
听到过火这两个字,男人挑起眼尾。
她微微侧身,离他更近了些:“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加合理地安排时间,早睡早起有利于身体健康。”
“……”梁京檀笑了声,“难得,从你嘴里听见这些话。”
“……”
他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你的一些爱好,我也需要适应。”
她没明说,心里也不肯承认是因为一些姿势让人觉得羞耻,偏偏他还喜欢对着镜子,因着先前两人的关系,她这才觉得尴尬。
梁京檀差不多听懂了她的意思,只是他分明记得她的身体没有说过不喜欢,但他倒是没生气,反而喜欢她什么都愿意说出来。他近乎带着引诱的口吻问:“是不习惯,还是不喜欢。”
温书瓷一时间耳热,犹豫了半晌还是回答:“不习惯。”
车内连温度都仿佛升了几分,梁京檀问是不是弄疼她了,她摇头,他垂眼看着她白皙的皮肤,轻微用力就能留下痕迹,她看上去脆弱,却始终没有抗拒他的意思。
他眸色沉了几分,心里的浪潮汹涌地翻腾。
那是他许多年来鲜少觉得自己活着的时刻。
于是他喉结滚动,克制了半晌才开口哄着她设置安全词,她实在想不出来,便试探性地说了他的名字,梁京檀垂眼看她:“你确定这个词安全吗?”
无法,她重新想了想:“那就‘我想喝水’。”
梁京檀喉结上下滑了滑,眼尾落了几分春色,但不太明显:“行,我们循序渐进。”
“好。”
他像往常一样听了她的话,这让温书瓷有些放松了警惕,但是她忘记了眼前的人斯文的外表下活脱脱是个败类,他这人放弃什么,往往又会从别的地方要回去。
所以梁京檀开口:“你也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温书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说。”
“不能分床睡,”梁京檀眼神锁着她,“以及,我希望我们能和以前一样相处。”
前一个条件让她心头一紧,但后一个条件就进入她舒适区了,两个放在一起,她突然觉得前一个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于是权衡完她当即应了下来。
心头压着的担子终于卸下,温书瓷松了口气,这么一来困意不经意有些蔓延,惹得她抬起手松弛地打了个哈欠:“我们回去睡觉吧。”
温书瓷先下了车,留下身后的男人帮她收拾遗落在车上的物品,粉色的包带挂在他的手臂上,他看了眼温书瓷的背影,早就将她的情绪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难怪回来以后就一直在躲他,多半是新婚夜他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吓着她了。但幸好,不讨厌他。
回去后没多久,温书瓷已经洗完澡,他再进浴室,闻到了空气里熟悉的柑橘沐浴露的香气,他眼神暗了暗,抬手打开花洒。
从前确实无心风月,偏偏破戒后尝到了滋味,这会儿再禁欲比从前难忍许多,尤其裹在沾着她味道的水汽里。
梁京檀只能在浴室里多呆了一会儿,出来时瞧见中间的被窝鼓着一个小小的包,她习惯性地占据更多的位置,留了小小的一块给他睡,嘴里还说着什么让他晚上不要乱摸。
他垂着眼,没忍心煞风景说出没几个男人答应了能做到的话。
不过,他生性冷淡,平日里又独居惯了,听了这话便安静地睡在一边。
温书瓷背对着他,没听见声响翻过身看了一眼梁京檀,瞧见他跟自己保持距离,这会儿彻底安心了。
她舒服地闭上眼睛,睡前还重复了一遍:“我睡相不好,万一你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不能保证自己不反击。”
梁京檀没说话,用关灯代替他的回答。
也许是白天有些疲累的原因,温书瓷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醒来时她觉得掌心触感柔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玩偶,等睁开眼发现昨天还让别人不要动手动脚的自己,正挂在男人身上,而且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将梁京檀差点挤下床。
她抬起眼,看见梁京檀闭着眼,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来得及从他身上下来,“玩偶”已经开了口,素日里冷淡的嗓音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睡相确实不错。”
“……”
工作日要上班的原因,温书瓷没吃上梁京檀做的早餐,她有些失望地看着餐桌:“没有你做的早餐吗?”
梁京檀俯身将热牛奶放在她跟前,心微动:“你想吃?”
她点头,“嗯”了一声。
其实也没多想吃,只是单纯享受某人的服务。
等她饭后换完衣服,梁京檀还站在镜子前比划着一条领带,见她经过让她帮忙系。
温书瓷看了眼镜子里身姿颀长的男人,她觉得黑色领带太沉闷,加上领针能起到点缀的作用。她从衣柜里翻出另一件帝国式领衬衫,完全没注意到这件刚好是她当睡衣穿过的那件:“换这件吧。”
梁京檀的视线从衬衫上掠过,沉沉道:“好。”
女人俯身找合适的领针,转身时梁京檀正站在她跟前大大方方地穿衣服,目光触及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她不由回忆起了早上刚起床时放在他身上的指尖上的触感。
软的,很好摸。
温书瓷下意识想要回避,但转念一想哪儿都见过了,这会儿再刻意将头转过去未免太过造作,干脆耳廓微烫着看完了。
她抬起手放在他的衣领旁,动作利落地帮他系好领带,接着戴上精致的领针,等抬起眼时才发现梁京檀的眼神一整个将她包裹了起来,他眼底雾色氤氲,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那一瞬间,温书瓷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
大概是从前叫惯了,她下意识喊他:“小叔。”
暧昧气息稍微散了些,温书瓷听见他问:“叫我什么?”
像是某种条件反射,她分明感觉自己呼吸急促了一些,不知道是在怀念还是恐惧那天的感觉:“梁京檀。”
梁京檀想说什么被电话铃声徒然打断,是梁见微的电话。
“瓷瓷。”
温书瓷有些意外:“你居然能起这么早。”
“瞧不起谁呢,”话虽然这么说,过了三秒梁见微解释,“好吧,其实是今天有活动安排,晚上空下来了请你和小叔吃饭。”
“你请客?”
其实温书瓷想说的是你不是天天薅梁京檀的羊毛吗,你能舍得请客。
果然,梁见微接着说:“我请客,小叔买单,再说,你们两个长辈能让我一个小孩儿买单吗?”
“……”
“好啦好啦,你跟小叔说一声。”
刚好梁京檀在旁边,温书瓷问他有没有空,梁京檀让梁见微把时间地点发过来。挂电话前梁见微想起件事儿,说她家阿姨上次送那件礼物拿错了,让她到时候把礼物也带过去。
温书瓷不解:“我不是跟她说是蓝色的礼盒吗?”
“送来的是松石绿。”
想想这两个颜色确实有些像,大概是阿姨粗心一时之间拿错了。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温书瓷起身收拾好去上班。
两人坐了同一辆车但都没有说话,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梁京檀突然问她:“怎么不戴结婚戒指?”
她下意识垂眼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指,再瞧梁京檀手上素净的戒指,对比明显。想到好像自己就戴了一次,后面怎么也找不着了。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多少夫妻之间的情分,但就这样说自己把结婚戒指弄丢了也不太合适,尤其在对方还好好戴着戒指的情况下,她有点头疼地摸了摸耳坠:“我嫌设计太老土。”
梁京檀挑眉,分明记得他们的结婚戒指出自著名设计师之手,她当时看了设计稿也觉得满意。幸好这个时候温书瓷开口:“还是我自己来设计吧,这样更有意义。”
身旁的人明显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这样重视,梁京檀一向聪明,这个时候却没有怀疑她说的话,反而眼底浮上浅浅的笑意。
温书瓷飞速下了车,背对着梁京檀的时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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