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站在休息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锁还在，意识深处的锁还在。二十一级过了，她知道了轮回是天地规则，系统窃取了它。但系统是什么？谁创造了它？为什么选中她？她不知道。
沈渡伸出手，碰了一下镜面。“进入二十二级副本。”
【正在加载二十二级副本——】
【终章副本。无安全通道。】
【副本名称：深渊。】
【难度：二十二级。】
【类型：单人/探索。】
【即将传送——】
白光吞没了她。
沈渡睁开眼。她站在一座悬崖边上。悬崖下面不是水，不是石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像一口竖着的井，像一条倒挂的路。风从下面吹上来，冷的，湿的，带着一股铁锈味。悬崖边上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轮回渊”。
沈渡站在悬崖边，低头往下看。看不到底，只有黑。黑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水，是雾。灰色的雾，从渊底往上涌，涌到崖边，散了。
她没有往下跳。她绕到石碑后面，看到了一行小字：“跳下去，可见轮回之核。”沈渡站在悬崖边，看着下面的深渊。她不想跳。但她想看到轮回之核。她想知道轮回是什么，系统是什么，她身上的锁是什么。
沈渡从物品栏里取出金色钥匙。钥匙是温的。她用攀魂——手贴在悬崖壁上，脚贴在悬崖壁上，往下爬。不是跳，是爬。她贴着悬崖壁，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头顶的光越来越小，周围的雾越来越浓。她看不见脚底下的石头，但她能感觉到。攀魂让她贴在壁上，不会掉下去。
她爬了很久。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一天。在这个地方，时间没有意义。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往下，往下，往下。周围的雾越来越浓，冷气越来越刺骨。她能听到声音了，从渊底传上来的，很轻，像许多人在低声说话。听不清是什么。
沈渡继续往下爬。
突然，她看见了光。不是日光，是一种蓝白色的光，冷光，从渊底照上来。她停下了，低头往下看。渊底有一个东西——一个巨大的圆盘，像磨盘，又像钟表，缓缓转动着。圆盘上有无数条线，每一条线上都有一个光点，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正在移动。沈渡看着那些光点，她认出来了——那是副本。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副本。她走过的副本，别人走过的副本，正在进行的副本，都在这圆盘上。
轮回盘。
沈渡盯着轮回盘，看了很久。它在转，很慢，像天地间最古老的钟表。每转一圈，就有光点亮起，又有光点熄灭。点亮起，是有人进入副本。光点熄灭，是有人死了，或者通关了。沈渡看着一个光点亮了，很快又灭了——有人进去了，很快就死了。她看着另一个光点亮了，一直亮着——有人还在里面。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她希望那个人能出来。
沈渡继续往下爬。她离轮回盘越来越近，冷光越来越亮，说话声越来越清楚。她能听清了——“轮回者，轮回者，轮回者……”无数个声音在重复这个词。它们不知道在说谁，可能在说她，可能在说所有进了轮回的人。
沈渡爬到了轮回盘旁边。她没有踩上去，她趴在悬崖壁上，看着那个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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