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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副本7:冥婚

小说:

重启:三十试炼

作者:

纯情的大雁

分类:

现代言情

【正在加载七级副本——】

【安全通道已启用——】

【副本名称:冥婚】

【难度:七级】

【类型:多人/剧情/恐怖】

【即将传送——】

白色的光芒从脚下升起,吞没了沈渡。

她没有闭眼。

光芒散去的时候,她站在一条土路上。天是黑的,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土路两侧是荒地,长满了枯草,草很高,高到腰。风吹过来,冷的,带着一股纸钱烧过的味道。土路尽头有一栋老宅子,青砖黑瓦,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上写着“奠”字。白灯笼,红双喜。

红事和白事撞在一起了。

沈渡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在等。土路上开始出现人影。一个两个三个,从黑暗里走出来,从枯草里站起来。七个人。加上沈渡,八个。

五女两男。年龄不同,穿着不同,表情不同。有人在看灯笼,有人在看老宅子,有人在看沈渡,有人在吐。一个圆脸的女生蹲在路边,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过了几关?”沈渡问。

没有人回答。

“过了几关?”她又问了一遍。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开口了。“两关。”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关。”

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一关。”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三关。”

一个长头发的女生:“两关。”

吐完的圆脸女生站起来,用袖子擦了嘴。“零关。”她的声音还在抖。

最后一个——一个很老的妇人,头发全白了,弯着腰,双手背在身后。她没有看灯笼,没有看老宅子,没有看沈渡。她看着土路尽头的黑暗。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看了很久。

“婆婆,你过了几关?”沈渡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老妇人没有转头。她的眼睛是浑浊的,像蒙了一层雾。“五关。”声音很低,很哑。

五关。和沈渡一样。

“沈渡。”沈渡说。

“姜婆婆。”老妇人说。

八个人。沈渡五关,姜婆婆五关,扎马尾的女生三关,短头发的女生两关,长头发的女生两关,戴眼镜的男生一关,高个子的男生一关,圆脸的女生零关。

“规则呢?”扎马尾的女生问。

沈渡看向老宅子。门口的白灯笼下面,贴着一张红纸。红纸黑字,字是用毛笔写的,一笔一划都很工整,像一个人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上去的。

【冥婚规则】

一、死者为年轻女性。玩家需从八人中选出一人扮演“新娘”,与死者完成冥婚。

二、冥婚仪式共持续三夜。每夜子时,死者会来接新娘。新娘不得拒绝。

三、未被选中的玩家需在每夜保护新娘,使其不被死者带走。

四、若新娘被死者带走,新娘死亡。若新娘存活三夜,冥婚完成,全员通关。

五、死者只认新娘的脸。换装、伪装、替身均无效。不得以任何方式欺骗死者。

六、红事遇白事,喜极生悲。子时过后,莫回头,莫应声,莫让蜡烛熄灭。

七、第七条规则为真。

沈渡的目光停在第七条。鬼市的假规则,鬼桥的假规则,家庭扮演的假规则,闯关迷宫庙的假规则,学校的副本没有假规则,乐园的副本也没有。现在是第七条——“第七条规则为真”。不是“本条规则为假”。是真的。

沈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说“第七条规则为真”,那前六条呢?不一定都是真的。第七条是真的,但前六条里可能有假的。哪一条可能是假的?她不知道。

“怎么选?”扎马尾的女生问。

八个人选一个新娘。没有人举手,没有人说话。戴眼镜的男生在看地面,高个子的男生在看天空,圆脸的女生又开始吐了。短头发的女生在看沈渡,长头发的女生在看姜婆婆。扎马尾的女生在看自己的手。

“我来。”沈渡说。

不是因为她想。是因为她过了五关。如果新娘一定会死,那她死了,其他人还能活。如果新娘是靶子,那她来当。

姜婆婆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规则没说什么时候开始。但沈渡知道——子时。土路尽头,老宅子门口,白灯笼亮了。不是有人点的,是自己亮的。灯笼里的光是冷的,青白色,照在地上像水。门开了。不是人开的,是自己开的。门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但沈渡听到了声音。

唢呐。

不是喜事的唢呐,是丧事的。吹的是《百鸟朝凤》,但调子不对,音不准,像一个人哭着在吹。唢呐声越来越近,从门后面传出来的,从黑暗里传出来的。然后沈渡看到了。

一顶轿子从门里出来了。

红色的轿子。红绸,红帘,红穗子。抬轿的是四个纸人,纸扎的,脸是白的,腮红画得太红了,像两坨血。纸人的嘴是画上去的,笑着,但眼睛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轿子停在院子里,轿帘自己掀开了。

里面没有人。

沈渡看着轿子。她想到了规则第四条。若新娘被死者带走,新娘死亡。她不知道“被带走”是什么意思。走进那顶轿子算不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进去。

今晚是第一夜。

沈渡退后一步。轿子还在,轿帘还掀着,纸人还抬着轿。唢呐还在吹,吹得更急了。然后轿子动了。不是往前,是往后。轿子退回了门里,纸人退回了门里,唢呐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门关上了。白灯笼还亮着,但光更冷了。

沈渡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她没有进去。但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几夜。

“今晚过去了。”姜婆婆说。声音很低,很平静。

沈渡看着她。“还有两夜。”

“嗯。”

沈渡没有再说。

她们走进老宅子。

老宅子很大。三进三出的院子,青砖地面,木头廊柱。廊柱上贴着红双喜,但红纸已经褪色了,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哗哗响。院子里停着一口棺材。

黑棺材。棺材头上贴着一个红双喜。红事和白事贴在一起了。

棺材盖没有盖严,露出一条缝。沈渡走近,往缝里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没有人,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但棺材底有一滩水。不是水,是血。黑的,已经干了。

沈渡没有再看。

她走进正堂。正堂里摆着供桌,供桌上是灵位。牌位上写着字:“先妣沈氏之灵位。”沈氏。她的姓。不是她的名字,是她的姓。灵位前面放着一碗饭,饭上插着三根筷子。不是香,是筷子。筷子是立着的,像三根香。

姜婆婆站在供桌前,看着那个灵位。“你姓沈。”她说。

“嗯。”

“这个灵位是给你准备的。”

沈渡没有说话。

“你不怕?”

“怕。”沈渡说,“怕没用。”

姜婆婆没有再说。

正堂两侧是厢房。八个人分房间。沈渡和姜婆婆一间,扎马尾的和短头发的一间,长头发和圆脸的一间,戴眼镜的和高个子的一间。沈渡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铺着红被子。不是正红,是发黑的红。被子上绣着鸳鸯,但鸳鸯的眼睛是白色的,像死鱼的眼睛。墙角有一面镜子,铜镜,很旧,镜面上全是锈迹。沈渡站在镜子前,看不清自己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镜子里不只她一个人。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穿红嫁衣的女人,脸很白,嘴唇很红。她站在沈渡身后,不到一步远。沈渡没有回头。她想起来了——规则第六条:子时过后,莫回头,莫应声,莫让蜡烛熄灭。她没有回头。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女人也看着她。沈渡用识破——不是幻象。用钥匙感知——女人身上有锁,很多把,密密麻麻的,像她的骨头一样多。

沈渡没有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女人。镜子里的女人慢慢地笑了。不是画上去的那种笑,是真的笑。嘴角往上弯,露出牙齿——不是针,是人的牙齿,但太白了,白得像骨头。

沈渡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小时。她睁开眼的时候,镜子里只有她自己了。沈渡转过身。房间里空了。没有红嫁衣,没有女人,什么都没有。但床上的红被子鼓起来了。像有一个人躺在被子下面,脸盖住了,只露出一个轮廓。很小的轮廓。像一个女人。

沈渡站在床边,没有掀开被子。她知道被子下面是什么——是空气,是枕头,是没有人。但她没有掀开。她怕掀开之后,看到的是自己的脸。

沈渡走出房间。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姜婆婆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口棺材。棺材盖动了。不是自己动的,是有人从里面推的。棺材盖一点一点地移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沈渡走过去,往棺材里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个人。穿着红嫁衣,戴着凤冠,脸很白,嘴唇很红。但不是死人,是活人。因为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看着沈渡。那双眼睛——和沈渡的一模一样。

沈渡看着棺材里的人,棺材里的人看着她。然后棺材里的人笑了。嘴角往上弯,露出牙齿。和镜子里那个女人一样的笑。沈渡退后一步,棺材盖慢慢地合上了。没有人推,自己合的。

天亮了。

第一夜过去了。

沈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口棺材。棺材盖合得严严实实,缝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几夜。但她知道一件事——棺材里的人,不是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热的。棺材里的人手一定是凉的。沈渡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她知道。

白天。所有人都在正堂里。没有人说话。圆脸女生在发抖,戴眼镜的男生在看灵位,高个子的男生在看棺材,扎马尾的女生在看窗户。短头发的女生在看沈渡,长头发的女生在看姜婆婆。姜婆婆在闭眼睛。

“今晚谁保护新娘?”扎马尾的女生问。

规则第三条:未被选中的玩家需在每夜保护新娘,使其不被死者带走。但怎么保护?规则没说。系统不给答案。自己找。

“守夜。”姜婆婆说,“四个人守前半夜,三个人守后半夜。守着新娘,不让任何人把她带走。”

“任何人?”短头发的女生问。

“任何东西。”姜婆婆说。

没有人再问。

晚上。子时。

沈渡坐在正堂里。方桌上点着两根蜡烛。白蜡烛。规则第六条:莫让蜡烛熄灭。姜婆婆站在门口,短头发的女生站在窗户边,扎马尾的女生站在供桌旁。其他人在厢房里,但门开着,随时能过来。唢呐声又响了。从门外面传来的,从墙外面传来的,从地下传来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沈渡站起来。门自己开了。不是人开的,是自己开的。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红嫁衣,戴着凤冠,脸很白,嘴唇很红。她看着沈渡,沈渡看着她。不是昨天那个。这个更高,更瘦,眼睛更大。但嫁衣是一样的,凤冠是一样的,脸是一样的白,嘴唇是一样的红。

“我来接你了。”女人说。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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