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跟了上去?”
“回禀陆刑司,另外派人跟了上去,沿途做了标记,小人先来上报。”
“那我们现在?”
“走!”
姚盼之、陆海辞跟着禀报的白役往偷换石板的人方向走去。
只是,陆海辞总觉得有人跟着,他多走小路,直到感觉没人跟着,才放下心来。
同和石铺门口。
“陆刑司,那人带着偷换的青石板,来到石铺,从衣袖取出门钥进了铺子,一直没有出来,想来是铺主。”
“进去吧。”
“等等,”姚盼之叫住他,“我们先以夫妻之名打听,不要打草惊蛇。”
“夫妻?”
“陆刑司不愿?”
“这倒不是...”
“那就定了,不要露破绽。”姚盼之说着往店内进去。
“你...”
石铺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二位客官,这是想来看点什么?”
“这石铺好香啊。”
“我夫人说石板多为厚重之物,要添点香气才能中和,便用白芷和杜若的花蕊做了香引,点在石铺里。”
“倒是个巧思。”
“这石铺就你一人打理?”
“原先是我和夫人一同打理,去年开始,夫人身弱,便让她在家休息。”
“您这儿能接新房的活吗?”眼见寒暄得差不多了,陆海辞跟在姚盼之身后问道。
“小人姓丁,恕小的冒昧问一句,二位是新婚的小两口?”
“我们上个月刚成的亲,置了处宅子,院内地面想铺上石板,听人说您这儿料子齐全,特来问问。”
“诶哟喂,二位可算找对人了,小店什么活儿都接,什么石料都有,二位四处看看。”掌柜开始为姚盼之和陆海辞介绍,“小店有五花石、红砂石、青石板,二位摸摸看,都是好料子。”
“这石料都不错,尤其是这青石板...”陆海辞想着用什么借口套话。
“只是家中人丁兴旺,怕这石板不经踩。”姚盼之补充道。
“咱家做石铺多少年了,青石板十分经用,想更抗造,铺完地用桐油刷上一层,待干透了,这青石板想踩烂都难!”
“桐油?我在你这买了青石板还得去油铺找桐油?”
“二位,桐油可以送,只是,看二位要多少青石板。”
“那,先让我瞧瞧桐油。”陆海辞想引出书院青石板上面的油脂。
丁掌柜脸色微变,“我这是石铺,二位想瞧桐油了”
“丁掌柜,你既说有桐油送,让我们瞧瞧还不成?”
丁掌柜眼神在姚盼之和陆海辞两人身上来回晃悠,“罢了,我不做你们的生意了,二位去别家看看。”
“怎么?”陆海辞还想说些什么。
看到丁掌柜的神色,姚盼之知道他们的身份已被识破,“丁掌柜,你既然看出来了,就好好说说桐油吧。”
“无可奉告。”
“那这个呢?”陆海辞拿出刑部腰牌,“刑部陆海辞。丁掌柜可愿同我们好好说话了?”
“呀,是刑部的大人!小人眼拙!”丁掌柜顿时换了一副面孔。
“白云书院李夫子去世,因门口那两块青石板所致,我之前遣了两位白役看守,夫子尸骨还未寒,你偷偷把那两块石板换走,意欲何为?!”
“陆大人,小人也是没有办法啊。”
“一字一句说予我们听,不可有半分隐瞒。”陆海辞面色冷峻,“若有半个假字,刑部可不是吃素的。”
丁掌柜的声音颤抖,“前几日,来了一人说要让我给白云书院门口的青石板上油,我原以为是石板陈旧,但那个只让我上两块,还要趁天黑偷偷上油。”
“你可知,夫子便是摔在了你上油的青石板上。”
“小人糊涂!当时那人说书院夫子得罪了他,只是想让夫子长个教训,我便...”
“你照做了?”
“是。”
“我夫人身患重病,那人给了一笔银子,我才...”
“多少?”
“十两银子,这银子够夫人三年的药钱了。”
“十两银子,一条人命。”
“后面我听闻书院夫子死了,一时害怕,便想把石板偷偷换回来,小人不是无心的,我不敢杀人!”丁掌柜趴在地上,“小人要是知道夫子会死,借我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啊,更何况,家中还有夫人等着小人照顾...”
“你不敢杀人?那两块石板磨得锋利,磕碰上去非死即伤。”
“陆大人,你说什么?”丁掌柜抬起头,“小人只在石板上涂了一层桐油,未曾动过石板!”
“不是你,还会有谁?”
“小人不知道,小人...”
“桐油在何处?”姚盼之问道。
“就在柜台底下搁着。”
姚盼之走到柜台,拿出里面的桐油闻了闻,“石板处有异香,与你铺中香料一致,桐油膏中应是日积月累,沾染了香气,你既已承认在石板处铺上了桐油,夫子之死,与你脱不了干系。”
“小人认,但小人只在石板上铺了一层桐油,其他的并非小人所为,还望大人明察秋毫!”
姚盼之看向陆海辞,“丁掌柜如果所言非虚,谋划此局的幕后黑手吩咐手下送了葡萄酒,再让丁掌柜趁夜色涂抹桐油,另外着人磨利了石板,并...”
“并打开合上的大门,让夫子走了出来,一步步踏上台阶,倒地而亡,”陆海辞接过姚盼之的话头,“姚司记认为磨利石板另有其人?”
“丁掌柜,你可知那人是何人。”
“小人不知。”
“样貌可还记得?”
“记得,横眉”
“横眉?可是此人?”陆海辞让一旁的白役摊开一张画像。
“正是此人。”
“上午我让孙司制画了一张钱计史的亲信贾怀的画像,派上用场了。”
“果然与户部有关。我看,丁掌柜如常开店,派白役守着就成。”
“我也有此意。丁掌柜,待此案幕后黑手尘埃落定,刑部会依律法将你收押,这段时日,若那横眉之人再来找你,你不可失了分寸。”
“小人知道。”
“那两块石板,带回刑部留档。”陆海辞对着白役说道。
“遵命。”
“方才在石铺,你如何知晓丁掌柜识破了我们的身份?”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东西长街。
“识破夫妻身份?”姚盼之笑了笑,“陆刑司,那掌柜开石铺多年,必见过不少人,我还在寒暄,你却开口问桐油之事,过于直接了。”
“说到这,我倒是有些想问问陆刑司...”
“说。”
“刑司官至五品,直问有没有油膏,说要看看油膏,又直接明牌子,还有昨日的张三,也是准备直接掏牌子,您这做法,真是直接得很。”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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