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主意的姚盼之,迅速叫来丫鬟,“父亲在哪?”
“老爷正在内厅会客,说是...”
“带我去。”
丫鬟看了一眼姚盼之,姑娘今日怎么有点不对劲,“是。”
姚盼之远远看到,厅内父亲正和一年轻男子说着什么,她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按捺不住性子走了进去,“爹。”
“没看到爹在忙着吗?先回房去。”
“爹,我要参加明日的女官采选。”
“这位是?”一旁的男子开了口。
“小女粗鄙,还望陆大人见谅。”中年男人盯着姚盼之,“还不快回屋去!”
姚盼之瞥了一眼男子,紫衣官袍,面容俊秀。
“姚姑娘。”察觉到姚盼之的目光,紫袍男子微微颔首。
“还望答应女儿参加女官采选。”作为历史爱好者的姚盼之知道,大晟的女官采选,不但需要文牒证明身份,还需要父亲的亲结书,方能参选。
“姚姑娘有所不知,”紫袍男子顿了顿,“你父亲找我正是为了此事。”
“什么?”
“陆大人乃正六品刑司,明日持掌女官采选,爹能不知道你想入职女官吗?”中年男人说道。
“姚老爷,选官当为朝廷效力,今日所求...若姚姑娘明日能拔得头筹,自会入选。”说罢,紫袍男子起身径直离开,“不必相送。”
“早听说这陆海辞油盐不入!”看着紫袍男子离开的背影,姚员外从房内取出亲结书,“盼之,明日只能看你自己了。”
姚盼之接过亲结书,看来原主早有入官的打算,自己既暂借着她的躯体,也算帮她如愿,“多谢父亲。”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姚盼之便拿着原主的文牒与亲结书,叫丫鬟把她送至刑部。
“小姐,这便是刑部了。”姚盼之通过文牒与亲结书核验身份入了门内,丫鬟站在门口。
“好。”
“姑娘,昨日回来,便有些奇怪。”丫鬟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姚盼之怔在原地,一个丫鬟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在大晟,她一定要更为小心谨慎,“采选事忙,我总是有些迷糊,你回去莫跟旁人说起。”
“是。”
姚盼之沉了沉心,往门内走去。
殿门敞开着,进入院内可看到,正殿一间,旁殿几间,后墙走过去应该是刑部大牢,还有停尸房。
正殿中间设了一张长案,上头案上堆着一些文册,院子地面碎着几盏琉璃灯,无人打扫。
一穿深青色长袍的女官站于日前,并不说话。
姚盼之想到昨日的紫袍男子陆海辞,说是刑司,却不见人影。
过了一炷香,院内已聚集了不少女子。
身穿浅蓝长袍的女官从正殿内走了出来,“我乃司正沈郦,掌今日女官采选。”
“沈司正。”院内齐刷刷的声音传来。
沈郦低头翻开名册,开始确认,“城南,张...”
一圈下来,沈郦合上名册,“今日采选,共有五关。”
“第一关,核验身份。查各位的户籍文牒、亲结书,以及本人是否与文册相合。这一关大家都过了。”
沈郦眼神向院中这群女子一扫,“第二关,阅容观体。”
众人知道沈郦的意思,各自散开,前后左右各留出一步的空当,沈郦来回踱步,旁边跟着一个举着托盘的女子,盘中有几只砚台,沈郦仔细瞧着参选的女子,不时将砚台赠与一些人。
不一会儿,沈郦走到众人前有了决断,“领了砚台的,请出宫。”
收着砚台的几名女子,眉头微蹙,半晌才离去。
“第三关,笔下文墨。诸位,进右殿吧。”沈郦领着剩下的人入了偏殿,“桌子以二十八星宿命名,每人寻一张桌子坐下,卷上星宿名,不许再名号,若有擅自写名者,赐砚台出宫。”
“是。”
沈郦从文册中抽出一卷,“为女官者,当以何为本?以何为德?请具文作答,一炷香的时间。”
姚盼之就着靠边的房宿桌子坐下,大晟女官虽权力不大,但在宫内各处均有身影,她略一思索,结合着现代女子的思想,写了下来。
一炷香时间到,沈郦着人收了卷,“中殿坐着学士院三位大人,三位大人各看一遍,选出优胜者。”
一个时辰过去,沈郦捧着十二份答卷走了进来,“学士院三位大人以字迹、文采、见识选出十二位入围者。”
“桌号斗宿、牛宿...入选。”沈郦念出十一位的桌号。
姚盼之没有听到自己的桌号,不自觉将手握紧“沈司正,只有十一位...”
“还有一位,房宿。”
听到自己的桌号,姚盼之才彻底松了口气。
“你便是坐在房宿的那位?”沈郦有几分好奇,“三位大人说这篇文章见识很新,有些肆意妄为,却写得极好。”
“正是。”
“其余人等,赐砚台离宫。”沈郦收回打量姚盼之的目光,“第四关,刑司亲问。诸位,请入左殿。”
听到沈郦的话,姚盼之立马浮现出昨日紫袍男子的面貌,是他?
十二人站在殿外。
殿内宽阔亮堂,墙壁上悬着一方匾额,写着秉公持正四个大字。
两侧各立着三排书格,堆着密密麻麻的书册。
殿中坐着三位考官。
姚盼之往后看去,那陆海辞正坐中间,两位是身着深蓝官袍的男子,陆海辞也注意到了姚盼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怎的,姚盼之总觉得这笑意,瘆得慌。
沈郦从书架上取出一个签筒,“里面放着十二支竹签,子、丑、寅、卯,一人抽取一支,依抽中的时辰,逐一入殿考核。”
姚盼之上前抽了一只,辰时。
抽中子时的姑娘第一个入了殿,其余人则在殿外等候。
姚盼之开始四处溜达,除了这群采选的姑娘,宫门内几乎没有旁人,偶有几个官吏也是行色匆匆,似乎是在忙着何事,宫门外一扫地的老妪不时往殿内张望,她便多看了这老妪几眼。
树头的喜鹊叫了几声,姚盼之抬头望去,已日上三竿,殿内进去的姑娘一个个出来了。
“抽中辰时的姑娘请进。”
轮到姚盼之了。
她定了定心,往殿内走去。
姚盼之想起上次这种紧张的时刻,还是期末考,一时有些恍惚,“各位大人,安好。”
左侧的蓝袍男子开了口,“一人娶了多房妾室,二房自称遗失玉簪一枚,次日于三房寻得。二房称三房所窃,三房称二房诬陷,二人各执一词,皆无旁证。若是你为官,该如何断?”
姚盼之垂下眼眸,刚欲回答,却被叫住。
“慢着,我来问。”陆海辞开了口。
“陆刑司,依照规矩,该我来问。”左侧的蓝袍男子道
“王司正,规矩是人定的,”陆海辞挑了挑眉,“都是为刑部选人用人,王司正莫非介意?”
被称为王司正的男子眼底划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怒意,没有说话。
姚盼之看着面前的陆大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直觉告诉她,这个陆大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城西有一女子为入官,托父求刑司照顾,然,”陆海辞背靠椅背,眼神睥睨,“刑司发现此女身无所长,只仰着父亲的庇护,即便让她入了官,也难以为民请命。你是这刑司,该当如何?”
姚盼之心下了然,从父亲昨日的说辞,这人的态度,她便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刑司自当公正,凭才学用人。”
“姑娘说得在理,”陆海辞哑然失笑,“那,请回吧。”
“陆刑司向来铁面无私,但这姑娘才说了半句话,考问就结束了?”王司正追问,不像是为姚盼之辩解,倒像是借着姚盼之的幌子发难。
“倘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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