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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白云书院案 查狗命

小说:

我在大晟抓卧底

作者:

彩虹吸尘器

分类:

古典言情

她小跑回家,直接找到白云书院的书童阿福,“我问你,李夫子平日吃穿用度如何?”

“夫子勤勉,每日与我同食,粗茶淡饭,只是衣衫破败,3年

都没舍得换。”

“我听闻,夫子好酒?”

书童点点头,“桂花酿乃是夫子自己所酿,用的桂花便是书院那

棵。”

“夫子可曾喝过葡萄酒?”

“葡萄酒?”书童开始回想,“昨日,好像听夫子说了一嘴。”

“他说了什么?”

“说有人送了他半壶葡萄酒。”

“何人?”

“那就不知了。”

姚盼之来回踱步,“也就是说,昨日喝了并未下毒的葡萄酒后,

不久,老夫子便在门口摔了。”

“正是。”

在晟朝,葡萄本身难得,酿造技术更是上百年后才有所进步,所以,葡萄酒乃奢靡之物,除达官贵族外,平民莫说品饮,能见到都是稀罕事。

李夫子自称孤身一人,仅书童相伴,又按书童所说,李夫子生平

简朴,没有亲友,何人会送葡萄酒过来?

可葡萄酒名贵,东汉便有一斛得凉州的典故,扶风人孟佗用葡萄酒获任凉州刺史(引用5),若真是户部所为,派人送葡萄酒暗害,为何不按地拨银子更为合算?

姚盼之想不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了,夫子昨日在房中喝酒时,我曾进去劝他少喝点,夫子说了这样一句话。”书童想起了什么。

“说了什么?”

“这酒虽好,但酒香散了大半,可惜。”

“等等,你说是半壶葡萄酒?”

“没错。”

问题便出在这半壶酒上。

古代不像现代,酒若没有很好的存放,并不会越放越香,半壶葡萄酒应是先前饮用之人只喝了半壶,剩的半壶酒香渐散,不值什么钱了,便用来送给李夫子,做个顺水人情。

“阿福,陪我去书院一趟。”

姚盼之带着书童又回到了白云书院。

李夫子是在台阶上的事,现在需得查查此病处到底有没有古怪。

八块台阶,乃青石板所砌,阶面光平整台阶的石缝处均有一层薄薄的青苔,乍一看,实在平平无奇,与他人院中的石阶并无二致。

每一块台阶都有被踩踏的印记,她踩上去,在台阶处反复行走,察觉到了异样:第三块和第四块台阶,似乎有些松动。

姚盼之俯下身子,细细瞧着,三四层台阶的阶面异常光滑,台面被涂抹上了一层薄薄的油脂,闻起来还有一丝异香,而边缘却锋利异常,用手抚去,似乎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她抽出头上的玉簪,小心撬开松动的台面,边缘的泥土有翻动的细痕,用手摸去,最外头的泥土是松软的,里面的却是潮的,若土未曾被人为翻动过,那么泥土便不会是这般迹象。

姚盼之将阶面恢复原样,又拟着醉酒之人的步伐在台阶处走了起来,差点打了个趔趄,“阿福,这几日你在书院守着这里,有人来不要声张,跟上去。”

“是。”

“姚小姐,你这样式和刑部派来的人一模一样,果真是同僚。”

“谁?”

“那人自称陆刑司,他也俯下身子像你这般探起台阶来。”

“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在书院看过后,又问了我几句话便回了。”

陆海辞?他既是刑司,难道没觉出这里面的异常?还是刻意瞒着?姚盼之藏下疑惑。

“夫子平日酒量如何?”

“夫子每日要喝上一壶桂花酿,昨日又得了半壶葡萄酒在房中饮用,我昨日担心夫子醉了,便去劝诫,可夫子还是将半壶葡萄酒一饮而尽。”

“之后呢?”

“李夫子醉意大发,在院中四处行走,又走到了门外,没承想,从石阶处摔了下去。”

说着,书童竟欲哭了出来,“这门我明明已关好,不知为何,李夫子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

“晚上,门口的黑狗叫了好几声,我睡得昏昏沉沉,只在房中呵斥了两声,没想到竟是夫子倒在了门口。”

“夫子何时回的书院?”

“酉时。夫子回到房中独自喝着葡萄酒,我便把书院的大门关上了。”

“何时出的事?”

“第二日,我辰时起来,发现夫子倒在了门口,身体已冷,便报了官,仵作当场来了,说是前日戌时所亡。”

眼前种种,都来得太巧了。

户部收地被拒,半壶的葡萄酒,光滑的石面,锋利的台阶,敞开的大门,看似是意外,却依着李夫子的性子,一步步,把他送上了一条绝命之路。

姚盼之认为定是人为,可什么人动的手,又有何凭证,如何破案,这些都需要从长计议。

姚盼之带着书童回了姚府,自己则回到房中,坐在书案前,将所有发现,写了下来:

何时:前日戌时

何地:白云书院

何人:书院夫子

为何:疑似户部收地

证物:书院台阶

人证:无

看着纸上空白的‘无’,她知道必须找出更多凭证。

前日未时,自己与素喜与李夫子在诗社会面,戌时夫子回到了院内。

晟京城不算大,东西、南北两条主街纵横交错,沿街有不少小巷,从诗社到白云书院,不过半个时辰,所以,中间的申时,夫子一定是见了什么人,拿走了葡萄酒。

姚盼之想到夫子所说的户部钱计史,要是那日申时,钱计史当值期间不在户部,便有了不小的嫌疑。

不过,杀人收地一事,只是七品计史所为?背后无人指使?

外面月亮已挂上枝头,她知道现在出去也没什么用,索性早早入睡,第二日卯时起来,拿了桌上的钱,借着丫鬟的指引往户部那边过去。

户部与刑部隔着一条街,坐落在街面中间,两侧立着不少店铺和小摊,哪怕是卯时,也有不少摊主已支起了摊位。

姚盼之走到一烙饼摊前,“阿婆,来个烙饼。”

“两文钱。”

“这是半吊,50文。”

“姑娘,我这烙饼用不了这么多。”

“您这摊子有些年头了?”

“十多年了。”

“您这位置好,挨着户部,想来,那些大官都认识了。”

“他们天天从我这过,有些还常常吃我做的烙饼。”

“跟您打听个人,户部的钱计史,想求他办点事,听说他为人刚正不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钱计史?姑娘,你找错人了吧”?

“何以见得?”

“他啊,”摊主压低声音,“只认银子不认人,户部当值,常年不见人影。”

“上头不管?”

“左右逢源呗,想必,收来的银子还得往上孝敬。”

“如此说来,前日,他不在里头?”

“姑娘,莫说前日了,这半个月都不见人影。”

“钱计史什么模样?”

“面色黝黑,右眉一颗大痣,你若是想求他办事,多备点银子,去翠红楼。”

翠红楼?姚盼之将半吊钱递了过去,“多谢阿婆指点,莫跟旁人说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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